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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洗尘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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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什么玥先生来的那天距离洗尘礼还有三天,但是这两天长安根本无暇去多为洗尘礼紧张或者担忧,满脑子都是玥先生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为什么说这个,为什么说那个……
为什么说正常来讲长安会因为洗尘礼担忧呢,这还是因为虽然长安看起来浑身都充满着和自己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但是也算是个刚到16岁的人。
家宅内府的这点小打小闹终归称不上什么阅历,所以朝中大臣满座,皇家亲临事关家族颜面的大场面长安还是没经历过的,沈靖西也对他寄予厚望希望长安能在洗尘礼上给沈家的面子扳回一局。原本应该妥妥当当的演练几回,或者说自己私下准备一番,毕竟还有很多话要讲,讲话这回事长安更怕,多说一个字都是痛苦。
但不知道为何,仪式做礼的人每日都演练,但无人叫长安参加,还是阿蛮看自家少爷最近几日失魂落魄的,想着因为是洗尘礼,说了几句别担心,夸赞了几句自家少爷,才提醒了长安此刻竟然还有这回事,长安这才自己找了过去参加了两场,心里记准了流程细节才算完。
终于这日来了
腊月初八,好日子,人人都说长安是个有福气的有佛缘的生在这天,注定一生富贵。
长安面对这些不知所谓的说法从来不屑“如果是有福气的,何故自小受苦,母亲早逝,孤身一人无比凄凉!,再者说,孑然一人立于世,造化缘分都靠自己努力争取所得,再者福祸相依,你怎么知晓有福就一定无祸!”
下人们把衣架搬到长安跟前的时候长安才知道又一次被大夫人摆了一道,万万没想到这个场面盛大的洗尘礼大夫人也敢作妖“长安啊,你眼光真不错,这礼服相当衬你!”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长安虽然心中不悦,但表面也没表露出来,只让下人服侍穿上,长安一句话没讲,反倒是大夫人做贼心虚故意当着一群下人的面讲什么长安的眼光……
“阿蛮,去把我母亲留下的那个手钏拿来,既然穿了这么华贵的礼服当然也要配最好得东西!”多少会有些愠气在话里,阿蛮也明白少爷是为何生气,毕竟前些日子长安演练时候穿的粗制礼服也并非是这个样件。
况且眼前少爷身上这件甚至华贵到皇族也不一定有的奢靡!
四方国对于孩童的培养极其重视,特别是在习武修仙方面,所以洗尘礼是一个孩子在家族中体现重要程度的一大展现方式。
长辈贵族来宾落座后,洗尘礼正式开始,一般这个仪式都是家里最年长地位最高的人来主持,但毕竟今天是沈靖西沈将军最出色的儿子的洗尘礼,二皇子既然到场,那必然有资格对仪式进行主持的变成了二皇子,但是长安今天的礼服实在是过于华贵,对比皇室来讲有过之无不及,“罢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盛大的队伍,顺着观礼台,绕场一圈,长安最后到达洗尘台,沈家的洗尘台是个白岩精工雕琢的莲花座,长安站定,看向主观礼台。
二皇子站在主观礼台上手持一柄长剑,口中念念有词“今尔长成,吉日良辰,洗尘超然,弘家戍国,不浮众望……”
话音落剑指长安,长安在沈家洗尘台上打坐入定,蓄力起,一道明亮的蓝光自长安周身散出,在白日里清晰可见,直上云霄。
前来观礼的人见此,纷纷在台下称赞:“沈将军有子如此,真是羡煞我等啊!”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沈长安小小年纪已经登升二层!
“这还了得,沈家原本就势大,沈靖西已经够跋扈了,这个小的更是百年难见的修仙天才,那沈家以后还不得反了天了,沈家这个小儿子洗尘礼排场也太大了,二皇子洗尘礼也不过如此吧”
“低声些,齐老兄这话成何体统”旁边的人听到这个言论,吓得赶忙提醒,看了看二皇子好像并未注意这边才安心了。
“你怕什么,这话我不说二皇子自己也看得出吧”说话这个人声音不但没有放低反而可以提了几个音,生怕二皇子听不见似的。
沈靖西看到长安衣着时也微微心惊,纵然是再跋扈的将军,也是被其他三方将军和中央皇室牢牢制衡的,沈靖西下意识看向二皇子,企图从二皇子脸上读出些什么,四方国对于服制要求虽然不算严格,但是皇室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不是任意一人能僭越的。
但是,二皇子从开始到结束一直都是笑盈盈的,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悦之意。这一场原本可以扬眉吐气的洗尘礼半天下来,不但没有让沈靖西心情大爽,更是战战兢兢坐立难安。
外人只看这沈将军府势大,沈靖西浮夸跋扈,殊不知府内的种种近些年都趋于空耗,沈家祖上原本就是靠战事发家,如今这天下太平已久,百姓安居乐业三十年,皇室早已不重用四方将军,兵符已经收回大半,四方将军府也只是空有将军虚名,手中拥兵不及中央三分之一!而沈府两个嫡出的儿子已然是修仙无用,只会挥霍家产,更别提把将军之位承袭给他们,必然是白白的断送了祖上还有沈靖西年少时拼了命换来的基业!
洗尘礼仪式毕,宴席上来客们纷纷给沈靖西道喜敬酒说着客套话,二皇子也道“沈将军有子如此,是四方国之幸”沈靖西回敬着酒,面色努力掩盖也难保不露出些难堪来。
沈长安换了常服,刚坐到正席就有许多世家主人携自家子弟来向长安讨问关于修仙,武层进展等等等等,好不容易应付了这些,才来得及向二皇子敬酒:“长安敬二殿下一杯,承蒙殿下不弃。”原本有一大堆的台词长安也背了几遍了,只是多为奉承之词,长安实在难以出口,最后只说两句,酒便一饮而尽,众人都还期待着什么,结果长安已经敬完酒了,不免得心里默默失望一下。
沈靖西看场面尴尬,赶忙替长安圆了几句“你看这小子,平日里对我也没几句话就罢了,今日二殿下给你如此大的恩典你竟然也是如此不善言辞真是该罚,殿下下个令,怎么罚全听您吩咐”
“沈将军说笑了,长安如此甚得我心,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难免平日里听漂亮话听多了,耳朵都磨出茧子了,长安这样的话,我倒更喜欢”二皇子不愧是二皇子,言语之间就解了满座人的尴尬。
即便如此,沈靖西的心也悬着一刻没放松下来!
送走宾客,长安回到北院还未坐定,刘管家便追到,“长安少爷,老爷叫您立刻到他书房问话”
沈靖西书房
一进书房,一个茶杯迎面砸过来,长安本能反应迅速躲掉“你还敢躲!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