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集》我妻氏善逸

3、［火影］河童

　　日向叶藏是宗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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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叶藏倚在穿着素色和服的和子肩头，整个人仿佛一滩即将融化的蜡，绵软而无力。他的白眼蒙着一层雾霭般的黯淡。
　　“您知道吗？从我有记忆起，便觉得自己是这世间多余的存在。”他的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晚风卷走，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对方和服的衣角，“没有人问过我，是否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将我带来，把家族的重担、宗家的规矩，像巨石般一股脑压在我身上。”
　　叶藏顿了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像是吞咽着千斤重的苦涩。“这难道不是自私透顶的暴行吗？” 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却满是破碎的呜咽，“我就像被扔进陷阱的困兽，被规矩束缚，被家族期望裹挟，连呼吸都成了奢侈。每一日的训练、每一次的礼仪学习，都像是一把把钝刀，在我身上凌迟。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他们能在我出生前问一下我的意愿就好了：‘你到底想不想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仔细想好后，再回答我”。我肯定会像濒死之人吐出最后一口气般，用尽全身力气回答他们：“我不想出生。首先，宛如死水般让人喘不过气的日向家就十分可怕。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刻满了规矩，每一缕空气都弥漫着压抑，连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铅块。那些所谓的家族荣耀，不过是悬在我头顶的铡刀，时刻准备将我斩成符合他们期待的模样。而且我相信，笼中鸟的存在是罪恶的——’
　　他将脸埋进对方颈窝，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布料：“我从没想过要出生，从未渴望过这充满痛苦与绝望的人生。可他们，我的父母，我的族人，谁在意过我的意愿？我不过是他们维系家族荣光的工具，是被强行推上舞台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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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叶藏坐在窗前，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绷带，绷带下，是一道道新伤旧痕。
　　突然，他用力扯开绷带，动作利落得近乎残忍。苍白的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渗出鲜血，在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可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
　　第二天，当叶藏再次出现在族人面前时，他依旧穿着整洁的服饰，脸上挂着完美到将近虚假的微笑，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