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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雨夜 ...

  •   另一边,等洛宁走了以后,温昀也收拾收拾同任澄他们下山了。
      几个人御剑而行,不过半天时间就到了占英秘境。天色渐晚,几个人索性就在附近租了客栈,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秘境。
      队伍分成了两股,一桌是任澄几个,另一桌是秦流和赤溪的门客魏行。
      范雪殷的脸色很难看。秦流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他们要去找占英,耍手段死皮赖脸地跟上来,不知道自己脸有多大。
      她目光扫向另一边,这下不只是脸难看,眼神都不对劲了。
      任澄旁边坐着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瞧着乖巧可爱,正软软地对任澄撒着娇,“师兄,我想吃那个。”
      任澄硬是在范雪殷杀人的目光下,给人家加了菜。
      温昀和孟秦感觉范雪殷头顶都要生烟了。两个人暗搓搓地传音。
      温昀:“我一起还觉得任澄对范雪殷还不错,现在看来简直是看走了眼。”
      孟秦:“我也是,我还想着范师姐脾气那么暴躁,任师兄真是太难做了。我看任澄这个师妹看着单纯,也不是个简单的。她是故意气范师姐呢。”
      两个人对看一眼,心照不宣。
      另一边。
      秦流烦躁地喝酒,“我都不知道跟过来干什么?没看到人家不待见咱们吗?想要占英咱们自己去拿不就好了。”
      魏行一点都不如自己看上去纳闷正派,笑道,“公子,我们来这可不是为了占英。”
      秦流看清楚他眼里的深意,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一晃,压低了声音,“你是说?”
      魏行点点头,笑道,“你是害怕了吗,公子?要知道秦昀死了,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老家主对您也会更加看重的。”
      秦流眼前恍惚一瞬,眼中渐渐浮起凛冽的杀意。魏行跟其他人不同,他是爷爷最看重的门客。秦流不是从小就在秦家长大的,跟爷爷的关系本就没有其他几个子嗣那么亲厚。
      他并非是表面上那么自大,要想成为赤溪的下一任主人。他必须完美地完成爷爷不知给他的每一项任务。
      秦流笑了一声,“怎么会呢?我只是怕会留下些把柄罢了。”他更怕,解决了一个秦昀,他就是下一个。赤溪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他从小就看得很清楚,真正看不清楚的人,也只有秦昀那个傻子了,只有吃了亏才会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魏行跟着他笑,眼眸幽深。
      天气不定,半夜里竟然下起了大雨。这样大的雨打在屋瓦上,把人吵得根本睡不着觉。几个人都是翻来覆去的。
      那一阵极其规律的敲门声就是在这种时候响起来的。
      门外是瓢泼大雨,敲门声却不急不徐,实在是有些诡异。
      几个人都是修士,耳力不俗,此刻都关注起来。
      微弱的光亮从门缝里渗进来,应当是小二掌了灯。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客官这么完了是来住店的吧?小店刚好还剩几件空房。”
      “嗯。”只一个浅浅的嗯,听声识人,便让人窥见来者绝非俗人,很有可能是一位修士。
      “我要两家房。”
      “客官,您只有一个人啊?”
      “她也算一个。”
      小二的声音很迟疑,“这是您的宠物吧?这年头,向您这样给宠物单独开一间房的人倒是少。”
      又是一阵脚步声,两个人上楼了。
      “想必客官也是修士吧?今日小店里也来了几位修士,说不定和客官是一派的。”
      “那倒不会,我是个散修。”
      仙门之中,以五大派为尊,其次是诸多小门派。散修不成体系,在修士中是最没有地位的,打伤了散修也不会有人上门脸来找麻烦,故而散修出门在外,是最容易受欺负的。有些散修就会谎报自己是某大宗的弟子,来保护自己。
      像这样坦坦荡荡说出自己是散修的人,要不就是心思澄澈,要不就是实力强劲。这人,不知道是哪种。
      范雪殷一贯是直来直去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白天就被秦流和任澄气得睡不着觉,这会儿,索性就直接出去了。
      小二正领着客人走,冷不丁一个房门打开,小儿还下了一跳。
      这位雨夜来客最先反应过来,莞尔一笑,“道友。”
      若要用一个词形容眼前人,那必然是干净。他的干净,甚至是压倒了他的容貌。只是立在那里,便是一片澄明的水泊。更遑论,他的容貌,皎皎如月,唯一的不足,就是脸色过于苍白,显得有几分病态。
      范雪殷一时竟然想不起,仙门什么时候有一个这么出众的人,她以前怎么从没有见过。
      对着这样一个人,饶是她心情差到了极点,也是带了几分笑,“道友。”
      她说话直来直去,“你也是要去占英秘境的吗?”
      “正是的,在下沈思宁,是医修,这次来,是听说秘境之中有许多珍奇的药材。”
      人家这么坦率,范雪殷也道,“我是范雪殷,翠微剑修。”
      沈思宁眸子微亮,“可是那剑修辈出的翠微,在下仰慕已久。只可惜,我在剑道上没有什么天分。”
      范雪殷不擅长接这样的话,只是可惜地笑,心道,看他这模样,也不像个能做剑修的料。
      又一声响动。
      是温昀。
      范雪殷挑眉,“怎么,大半夜的不睡?”
      温昀道,“师侄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转向沈思宁,点头示意,“在下温昀,也是翠微门下。”
      显然,他们方才的对话他都是听到了的。
      温昀幼年就经历了大世家里的弯弯绕绕,师父师兄师娘都是黑心的,考虑的比范雪殷要多许多。
      他关怀道,“沈道友,怎么大半夜的来敲门?外头那么大的雨,沈兄这把伞瞧着也不大,身上竟是一点也没有湿。”
      范雪殷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医修修行不易,多是丹火防身,灵气外放护体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大的雨,他身上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湿。
      沈思宁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个人对他的警惕,“我离得远,刚一到这儿,就赶上了一场大雨,运气着实差。”他半是玩笑道,“你们可别小看我这把伞,它虽然其貌不扬,可也是一个法器。”
      两个人顺着他的话看向他的伞。
      范雪殷惊讶道,“你说这是法器?”
      沈思宁撑开扫,原本泛黄的伞面泛起清莹的光泽,细看之下,表面还有细碎的花纹绕着伞沿流动。
      看来这确实是法器,法器下的灵力罩阻隔雨水是在同一不过的事了。两个人放下心来。
      温昀道,“这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沈思宁道,“没有什么小用之说,但凡是有了用途,就都是一样的。”
      这人还颇有一番见解。温昀不免心存了一些好感,笑道,“范师侄,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别打扰沈道友休息了。”
      范雪殷闻言,侧身让开路。
      两个人目送着沈思宁进了这一层最里面的一间房。
      外面的雨,只大不小,这觉却是要睡的。
      温昀道,“师侄也去睡吧,明天还有的忙。”
      范雪殷没好气地蹬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想睡,就自己去睡。我就是今晚上不睡,明天也照样比你厉害。”
      温昀笑了笑,转身进了房。
      他躺下来,盖好被子闭上眼。那把伞的模样不期然出现在脑海里。
      怎么觉着有些眼熟。
      他睁开眼,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说不定只是在哪里偶然见过罢了。
      温昀闭上眼,混着雨声,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沈思宁用自己带来的绢帕仔仔细细擦拭桌椅,才坐下来,才倒了一盏茶喝。他一向爱洁。能住在这里,已经是一种容忍。
      他把伞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用灵力烘干上面的雨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损坏了伞面。
      烛火幽微,衬得他面色带红,弥补了他苍白脸色的不足。
      片刻之后,沈思宁把伞收了起来,眼中的温柔一干二净。
      “你应该到隔壁去,那是你的房间。”
      角落里的东西瑟缩了一下,似乎极为惧怕,很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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