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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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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青梧按了近一分钟的门铃才终于等到人来开门,李佳航湿着头发和上衣站在门口,陈兮安穿着浴袍,头上还裹着干发帽从浴室走出来,六目相对,场面很是尴尬。
李佳航有些慌神,立马解释:“你家灯坏了,我过来帮忙看看。”
欧阳青梧看了眼陈兮安,拖着2个行李箱进屋:“修好了?”
“刚修好”李佳航拍了拍刚刚不小心碰到花洒开关被淋湿了的上衣,转头看身后的陈兮安,“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佳航...等一下”陈兮安转身进衣帽间。
李佳航杵在门口有些尴尬,脱下男主人的拖鞋换上自己的球鞋。欧阳青梧将行李箱靠墙放好,让出门口的位置:“辛苦你,有空一起吃个饭。”
李佳航:“好,再约。”
陈兮安很快出来,拿着欧阳青梧上次留在家里的大衣,递给李佳航:“你衣服湿了,先换上吧,别感冒了。”
李佳航摆摆手没接,:“不用,只湿了一点点,我约了朋友,赶时间,得走了。”
送走李佳航,陈兮安才终于进浴室完成那个只洗了一半的澡。换衣服期间犹豫着要如何把这个突然回来的男人赶走,结果人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喂,醒醒。”陈兮安犹豫许久才下定决心去叫欧阳青梧。
欧阳青梧抬手捂着眼睛坐起来,喉咙干涩发痒,干咳了几声望向那个站在沙发前穿戴整齐的女人:“叫别的男人叫佳航,叫自己老公叫喂,这是你的礼貌?”
陈兮安哼一声,懒得理他。
手臂被大力的抓住,迫使她不得不回头:“你干嘛?”
“穿的这么整齐,怕我对你做什么?”他站起来,逼近她,“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没摸过。”
他仗着身高和体力的优势,让她的反抗毫无作用。
腰被搂紧,双手被圈禁,腿倒是可以动:“放开我”
“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她放弃身体的抵抗,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对她用强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他这么强硬的一面:“希望你也不要忘记再过2个月,我们是要离婚的关系。”
“离开我有什么好?在这个圈子里还有条件比我好的男人?”他笑了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就算你找到了,你觉得他会接受你这种已婚已育的女人?”
她大力推开他:“你这种有钱的老男人我已经玩腻了,现在流行找小鲜肉。”
他脱下外套丢进沙发,冷言冷语:“李佳航那样的?你问问他一个月的工资能不能买得起你脚上的一双鞋。”
“年轻人的爱情,你这种老年人不懂。”她故意加重年轻人三个字
“是吗?那他能娶你吗?就算他可以娶你,他能接受你不能帮他生儿育女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家那样封建,只知道繁殖,没有儿女就活不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给我生孩子?”他被气到了,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自问自答,“看上我的钱?现在利用完了,想甩了我?”
她用尽力气推开他,气的两眼发红:“神经病”,说完气呼呼的进卧室,甩上门,“离婚,明天就离。”
这是俩人婚后第一次面红耳赤的争执,陈兮安躲卧室里冷静了许久,倒是没有觉得难过,就是气。气到口干舌燥,终于忍不住,才出门倒水喝,2个行李箱还摆在门口,男人却不见了,辗转反侧失眠到清晨才终于有睡意,一觉睡到下午一点。
洗漱化妆出门,明天是元旦,她答应赵芸儿要去花店帮忙。
订单大部分都是各种颜色的玫瑰,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买玫瑰,不知道玫瑰有刺吗?陈兮安蹲在花店里削了大半个下午的玫瑰刺,削到晚上7点多才吃上饭。又包了两个小时都花,回到家已经快10点。
还没来及得换鞋,婆婆郑雅英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退烧,正老老实实的躺在育婴师陈姐的怀里输液,婆婆陪在一旁,拉着陈兮安家长里短的说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劝她早点回去,孩子需要妈妈。
她也才想起孩子还有个伟大的爸爸:“孩子她爸呢?”
郑雅英:“都怪他爸爸,生病了也不知道离孩子远点,非要抱,这下好了伐,孩子被他传染了,打电话也不接。“
陈兮安放开孩子的手,转身问婆婆:“他病了?”
郑雅英拉了拉大衣:“昨晚回来就感冒了。”
陈兮安拿出手机播欧阳青梧的电话,播了2个都是无人接听。
郑雅英有些气,大晚上,让她一个都六十好几的老人陪孩子来急诊:“我都打了好几个了,不接。”
陈兮安放下手机冷静了会,给大卫打了个电话,得到的消息是欧阳青梧下午五点下班去了酒店,之后就没有再联系。
她心急的起身,忘记腿上还放着包包:“妈,我去找一下他。”捡起地上的包,着急起身,又差点歪到脚。
郑雅英扶住毛毛躁躁的陈兮安:“哎呀,小心点,这么晚了,你去哪找?”
陈兮安没听见似的,拿着包急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郑雅英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姐:“他们俩和好了?”
“年轻人嘛,哪有不闹别扭的”陈姐笑笑说,“我看他俩感情挺好的。”
陈兮安赶到酒店,敲了许久的房门,才敲开。
欧阳青梧单手撑着额头,靠在门框上,声音已经嘶哑:“你怎么来了”
陈兮安惦起脚摸上欧阳青梧的额头,又摸了摸她自己的额头,温度并不高:“有哪里不舒服吗?”
欧阳青梧靠在墙上,轻微晃了晃头:“头疼”
“吃药了吗?”她抱着他的一只手,侧着头从下往上看他有些睁不开的眼睛。
他将小女人拉进怀里:“怎么,关心我?”
陈兮安没理他,关上门,把人强行扶到床上,叫客房服务送来温度计,床头放着一盒开封了的感冒药:“头很疼吗?要不要吃颗止疼药?”
欧阳青梧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摸着他额头的陈兮安,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陈兮安被看着不自在:“看什么?”
欧阳青梧拉下额头上的手,拉进被窝中握住:“看你”
她没搭腔,抽出手去倒已经烧好的水,开水倒进杯中,又倒了点矿区水兑成温水,端到床边,碰碰他的脸:“喝点水吧。”
他缓缓睁开眼睛,抬头就着她的手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他其实已经没什么不舒服的,困倦主要是来自感冒的副作用,躺着的时候头疼的感觉也缓解了,他闭上眼缓解心中汹涌而来的情绪:“我没事,你回去吧。”
陈兮安至若寡闻:“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欧阳青梧轻微了摇了摇头。
陈兮安:“我打电话叫客房送点粥和水果上来吧。”
他托住她的手:“叫完你就回去。”
陈兮安用空出来的手拉好被子:“外面下雪了,回去多危险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上次我都收留你了。”
他才想起马上就要元旦了,天气预报每天都在预告,A城的元旦会下第一场雪。他今天的计划是在酒店休息一下,然后去公寓和她一起跨年,他看着不远处放着的公文包,想着里面的文件,在这一刻拿出来似乎很不浪漫:“有点冷,你进来陪我睡一下?”
她摸了摸被窝里的那只手,很暖:“你冷吗?”
他盯着她肯定的回答:“冷”
“好”她挠了挠被窝里他的手,“我脱一下外套。”
在他的注视下脱完外套和裤子,身上还有一件毛衣,她里面穿的紧身的塑身衣,因为生育的关系她的胸围比之前大了2个杯,塑身衣把她的上位包的很丰满,但是只包三分之二杯,她转过身体,脱下毛衣,然后快速的掀被上床。
一双手将她捞进怀里:“看到了。”
她摸他搭在腰上的手,比她手暖和多了:“又不是没看过。”
更加火热的身体贴上来,湿热的呼吸喷在耳旁,热在她的心里 :“好久没看了。”
她用手肘碰了碰他贴上来的腹部,往前移了移:“干嘛。”
人被捞着翻了个身:“不难受吗?”
她下意识的推开他:“不要碰我。”
他不依不饶的又将她拉过来搂着贴着:“我说你这衣服穿着不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但是她里面空着,脱了就......她深呼吸2下,平息心跳和气息:“头不疼了。”
话还没说完,滚烫的吻便压了下来,耳边传来新年倒数的声音:“5,4,3,2,1.”
欧阳青梧掐准时间:“三周年,快乐”
三年前,他们在元旦前一天相遇,相识,一起失控.......
女人总是会在意这些细微的浪漫,第一天认识的日子,牵手,接吻,初夜......各种纪念日,在她们那里总是具备着各种意义。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把她的别扭,委屈,埋冤,失落统统击溃,她不应该把生育带来的伤害加诸在欧阳青梧身上。她的别扭,委屈,埋冤,失落除了激素和生育的原因外,她的心理因素占主要原因。去年的加拿大之行让她彻底看明白自己的心,她早就彻底的爱上了欧阳青梧,她不可能不爱上这个温柔英俊,儒雅细心的男人。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欧阳青梧与黄姗的过去,她爱上的这个男人曾经很爱很爱过一个女人,爱到许下婚姻。这让她失落,不安,害怕又气愤,从加拿大回国后的那一个月她拒绝和他所有的沟通,她用气愤伪装自己。
亲生父母带来的伤害,隐瞒身世的羞耻,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还未出生的胎儿身上的委屈,濒临死亡的恐惧,这一年,她经历的太多。在她最需要帮助,陪伴与安慰的时间里,这个被她冷漠着推远的男人为她扛下了一切,解决所有问题和麻烦,将她护在身后,为她竖起安全的围墙。
在A市,知道欧家和陈家这桩联姻,认识欧阳青梧和陈兮安的人的嘴里,她从‘陈家卖女求荣’‘根本就配不上欧阳青梧’变成被‘骗婚又拜金的绿茶婊’‘没人要可怜虫’
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欧阳青梧对她对看法。
立婚前协议是为了不被他看轻,特意让他看妊娠检查结果是为坦诚,回归家庭备孕生子是为遵守给欧家长辈的承诺,因为她在乎他,她想获得他的喜欢,获得他所尊敬在乎的长辈的喜欢。
经历了这么多,在明知她因他与黄姗的过去而吃醋生气的情况下,他仍然什么都不说,他不哄不解释。
她坚定的提出离婚,也许是荷尔蒙和激素导致,也许是她想引起欧阳青梧注意和在乎的手段,也许是她真的想逃离和解脱欧家带给她的束缚感。
但是在她提出离婚后的这段日子,在她每次见到欧阳青梧的时候,她不坚定了。在她终于脱离欧家的禁锢,拥有自己的房子,甚至还拥有了自己梦想中的咖啡馆,在她好像拥有自由后......她确信,她爱他,想念他,不想要与他分开。
陈兮安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望着欧阳青梧:“你为什么要去做那个手术?”
欧阳青梧替她擦掉唇上的湿润:“不想再有孩子。”
她心里窃喜想要更加明显又确定的答案:“为什么?”
他捏了捏她微微嘟起的唇,“因为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和安全更重要。”
她忍住想要继续探听的想法,如果非要他说出他已经忘了黄姗,完全不会在意那段过去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残忍了。
她爱上的,是已经爱过其他人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