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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泡面番二 但求佛祖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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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天凉了，您快回去吧。”他看着公子苦苦哀求。
“莫急。佛书上说了，求姻缘，必得心诚意足。我这才跪了不到一个时辰，且着呢。”公子轻拂汗津津的额间。
“那好，少爷跪多久，小的就跪多久。”
两个人，一前一后，前者于观中拜垫上，后者于观内青石面上，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虔心向佛，默诵经文达两个时辰之久。
“小柳，今日幸好有你在，否则我定昏倒于堂前，非得贻笑大方不可。”
“公子本就体虚脉弱，今后这种劳神费力的活计，小的可替您办得妥妥当当！”
他搀扶着公子上了马车，给公子服了驱寒消乏的丹丸，这才喝使车夫扬鞭启程。
“我适才就讲，姻缘这种事，必得……”
“必得心诚意足！”他愤愤打断公子的狡辩之词，“府上特供有观音大士的庙堂，可您偏偏挑了个偏僻又路遥的乡野荒山，这又是何苦呢？”
“你又不是不知，林府的三少爷，周宅的二小姐，一个已及而立，一个梅之年至仍是孑然孤身，若不是拜了这凤栖峰的菩萨，如今必定还要受凄寂之苦呢！”公子言之至此，眉间添上喜色，就连平日惨白的颜间也浮上一丝血色。
“那可是，一个娶了柴房丫头，一个嫁了膳房伙夫，堂上均气昏了三番！”他不屑地转过头。
“小柳莫动气，今后除还愿，我定不会像今日般折腾自己的身子，”公子轻咳两声，“我自知，我这谢家名声在外的药罐子，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林周两家的好运喽！”
“少爷切不可乱言！您今日的虔诚，菩萨定真真儿地瞧在眼里！说不定，待回府时，林府的六小姐早已静待堂中呢！”小柳吩咐车夫缓行，为公子披上斗篷。
“小柳为何提及林府六小姐？”公子手握暖手炉问道。
他转过脸去，没有正面回答公子的提问，而是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还不是那日老爷寿辰，您与林六小姐把酒畅饮，相谈甚欢，我与夫人如何相劝都徒劳无功。”
公子大笑，将他拽于近旁。
“所以，小柳是觉得我与林六小姐情投意合，四顾生情了？”
他赌气似地回过脸，目光坚定地看着公子：“那是自然。若不是如此，少爷又为何会如此心急来请菩萨显灵呢！”
“那照小柳所言，你也定对我所许何愿知晓一二了？”公子笑盈盈地问道。
“那是自然！您定是请求菩萨，让她能帮您与有缘之人牵线搭桥，望两人喜结良缘，共夫妻之名，白头相守，儿孙承欢膝下……好一副琴瑟和鸣，子孝孙贤的愿景啊！”
公子笑得更不自禁了。
“少爷为何发笑？”他不禁愕然。
“小柳如此神机妙算，观音大士都望尘莫及，”少爷止住笑，神色倏然而转，“不过，你却猜错了两点。”
“哪两点？”
公子淡然而谈：“其一，有缘之人并非林六小姐；其二，我对享受天伦也漠不关心。”
他恍惚间怅然若失，仿佛眼前的公子变了个人。
“那有缘之人是？”
“既然林府有柴房丫头，周宅有膳房伙夫，那我理所当然，请求菩萨予我与随身侍从之缘喽。”
他甚是慌乱。
“盥洗衣物的阿豆？”
公子摇头：“非她。”
“熬制汤药的小苗？”
公子又摇头：“非她。”
“那……那是何人？”
公子靠近他：“为我夜间温床的小柳。”
他大惊失色，向后连连退缩：“公子此言可当真？”
公子喜笑而言：“千真万确！”
他愈加惶恐：“不可，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公子眉间微蹙，脸色惨然，“莫非，你嫌我体弱多病，毫无长处？”
“并非如此！”他仍缩至一旁颤抖不止。
“那可是对我厌了，烦了，并无半分喜爱之心？”
“亦并非如此！我对少爷之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分掺假！”
公子茫然：“那又是为何不可？”
“快快停车！快快停车！”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敢，终于离开刚刚缩至的一隅之地喝止住车夫。
“有何吩咐？”车夫帘外声声探问。
“小柳可是要自行逃遁？”公子急切之心，相形于眉间。
“少爷切莫胡乱猜测，”他撑住公子的肩膀紧忙安抚，片刻，又朝车夫大喊，“快快重回凤栖峰！”
“这是作何？”公子问。
他心急火躁，但对公子却是柔声轻言：“我适才也同菩萨许了一愿……”
“是何愿？”
“祈盼佛祖切莫显灵，圆了公子的愿！”他毫无隐瞒，和盘托出。
公子哭笑不得，话未出口，又不住地咳嗽起来。
“少爷切莫动气，是我太过自私莽撞了！”
“我对小柳所做之事，毫无怨言，”公子又说，“恰好，我也需重回凤栖峰。”
“少爷所去为何？”
“还愿。”
“少爷可有想过老爷夫人会作何感想。”
“自然。”
“那是？”
“将医治林府与周宅堂上的大夫请来，多备几副汤药便是！”
车夫扬鞭，留下一路向凤栖峰而行的车轮的辚辚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