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透明体遇到最闪亮的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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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亦峰懒懒散散的瘫坐在椅子上，看到身边两个女孩子都和同一个男生打招呼，他八卦之心瞬间起来了。
“谁呀那是？”他伸着脖子往后看，却只看到了一道挺拔高挑的背影，“小梓，你认识？”
倾俐点点头，指了指汪玥说：“嗯，认识，玥玥的心上人。”
“什么呀倾俐，你不要胡说！”她紧张的要命，马上回头看了看，幸亏慕杨已经走远了，她舒了口气，脸颊泛红，“我真没那意思！”
她急于解释，也急于撇清自己，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小模样。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没有就没有呗”，倾俐拍拍她的肩，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他坐的有些靠后，距离远，人又多，看不太清。
慕杨有点儿近视，但不严重，偶尔戴眼镜，不戴的时候看稍远处的东西要微微眯着眼。
那是倾俐第一次看到慕杨戴眼镜。
眼镜是很简单的黑框镜片，戴上之后，瞬间就有了高中时那股子理科男生的沉闷淡漠。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鼻梁上的镜框，往上推，眼眸跟着动作抬起来，向前看。
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侧耳听着，然后露齿笑。
他腮帮微鼓，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更为突出，眼睑微弯，有些可爱，或者是，憨憨的？
倾俐被这个词乐到了，抿着嘴轻笑。
她慢慢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桌面的课本上，身侧的汪玥和张亦峰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她没加入，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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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冬天，寒冬腊月，慕杨在北都真正感受到了深冬彻骨的寒意。
荆湖的冬天，特别冷的时候不超过半个月，气温也就在零度左右徘徊，不像北都，一整个冬天都是又干又冷。
那年的元旦，学校举行了很隆重的元旦晚会，四个主持人，两男两女，倾俐是其中之一。
因为是在校区的大礼堂举行，连主持人都换上了华贵的礼服。
慕杨坐在台下，比较靠后的位置，明明灭灭的环境，他视线笼在黑暗里，顺着光源往台上看的时候，只能望见倾俐沐在灯光下。
笑容恬柔，声音甜美。
她穿着一字肩小礼服，露肩的款式，很清雅的莫兰迪色，裙纱轻盈，自带光芒。
长发高高挽起，纤长的脖颈上，散落了几缕发丝，她脸上的妆并不淡，浓眉大眼，红唇娇俏，却还是透着少女的俏皮。
她这个年纪和她的娃娃脸，明明是撑不起身上这件略显成熟的小礼服。
甚至这样看过去，她的肩膀上还有些肉感，并不适合这种凸显骨感美的一字肩款式。
19岁的少年，并没有领略过不同异性身上风格迥异的美，他也无法把别的女孩展现出来的美和倾俐比较。
这个年纪说是情窦初开，未免有些晚了。
但慕杨确实没见过像她这种安静中又透着俏皮，温婉中又有些轻灵的女孩子。
她像是清晨绽放的第一朵栀子花，沾了露水，迎着微风，纯净又美好。
倾俐身边站着她的晚会主持搭档，两人正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台词，她不时微微垂眸看一下台本，又笑着侧目和身边的人眼神交流。
那个少年清瘦挺拔，穿着合身的西装礼服，意气风发，英俊沉稳。
台词说完，两人脚步一致的往后台方向走。
轻纱小礼服下面，倾俐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硬撑着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身侧的人礼貌温润，微抬着胳膊轻声问：“需要扶一下吗？”
“谢谢。”
她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台本，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手臂，往后台走。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等表演节目的人群涌上来，又忽的亮起来。
那场晚会持续了很久，一直等到2011年的新年钟声敲响了，才缓缓散去。
当时，舞台上聚集了很多人。
所有人都在一起倒数。
5
整个礼堂上空开始缓缓飘落着五颜六色的彩带，慕杨伸手，一片紫色彩带落在手心。
4
音乐停下来，人群的嘈杂也停下来，只有呼吸和呼喊间的停顿。
3
舞台周围点燃了几根烟花棒，刺眼却绚烂。
2
台上被众人围绕在中心的少女，目光好似从他身上滑过，哪怕只有一瞬，他真的感受到了。
1
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敲响，和慕杨的心跳声混在了一起。
和所有人的心跳声混在了一起。
慕杨站在台下，后排的位置，隐在黑暗里，随着人群的欢呼，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喷涌而出。
他望着台上正在欢快的捡着彩带的少女，声音淹没在人声鼎沸的礼堂里。
倾俐，新年快乐。
他们相遇的第一年，盛大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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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后，马上就要准备期末考试。
平时门可罗雀的图书馆也需要大早上跑去占位。
天气越发的冷，北都又下了雪，隐隐还起了霾。
雾蒙蒙的天气，慕杨却起得很早，他肩负着去图书馆占位的重任。
时间才刚过八点，图书馆的门还没开，眼前就乌压压的一片人。
他站在人群中，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冰天雪地里，周遭的冷风灌过来，寒冷包裹的密不透风。
等图书馆的大门终于打开，他随着人潮往里走。
踏进门，冷风被隔在外头，温暖扑面而来。
慕杨穿着格子衬衫和黑色羽绒服，鼻梁上还架了副黑框眼镜。
乍一看，倒真的挺像个沉闷的理工男。
他走到窗边，先把书包和羽绒服放到对面，占了两个位子，才回到椅子上坐好。
那时候，时光太散漫，自由，青春，像是用不完似的，借着冬日的光，摇摇曳曳的。
他坐在窗边，伏案学习。
时光悄然流逝，少年全然不知。
身侧突然出现的声音很轻柔：“嗨，慕杨。”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这声音是谁。
只是轻轻抬头的时候，嘴角也跟着扬起来，眸光往她身上聚，“倾俐，这么巧。”
暖金色的阳光洒进图书馆，她额前的碎发落在鬓角，白净的脸颊上，被过高的室内温度烘出了一点温柔的绯红。
看到她怀里抱着书，他急忙去拿对面占位的书包，示意她，“要不要坐这里？”
倾俐试探着问：“可以吗？这里没人吗？”
她故意压低着声音，却还是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引人侧目看过来。
“先坐吧，舍友还没来。”
他暂时也顾不上重色轻友那一套了，麻利的把书包和羽绒服拿走，腾出了对面的地方。
“谢谢。”
倾俐刚要坐下，突然肩膀一沉，被人从身后抱了一下。
她回头，看到是汪玥，马上笑了，拉着她一起坐下，轻声说：“慕杨，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下，等你舍友来了，我们再去找位置。”
汪玥抬手和他打招呼：“又见面了慕杨。”
她冲他甜甜的笑着，漂亮的眼睛微弯着，似是含了一汪春水。
这种笑意，很容易吸引异性。
但慕杨只是淡淡的对她笑了笑，回了一句：“是啊又见面了。”
三人围坐在书桌前，气氛回归安静。
他的注意力一半在书面上，一半在对面的人身上。
每当感觉知识点在脑海中堆积到索然无味的时候，他就悄悄微抬眼眸，撩起眼皮，装作不经意的看一眼。
清灿的阳光里，倾俐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
倒是有一次，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正好被汪玥看到。
他面色一窘，忙低下头，手忙脚乱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天上午，郑靖平和萧辰竟然没有出现。
慕杨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说不出的庆幸。
那天之后，他偶尔去图书馆，却是再也没有见到倾俐。
倒是两个班一起上大课的时候，她还是坐在靠前的位置，看到他进来，满脸笑意的和他打招呼：“嗨，慕杨。”
但两人的关系，也仅仅存在于见了面之后，能和对方打一声招呼的阶段。
期末考试结束，慕杨买了回家的车票。
离家半年多，说不想家是假的。
还是从北都西站出发，12个小时之后，才能到荆湖。
下午17点48分的车票，慕杨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坐了387路公交往西站走。
公交车晃晃悠悠，车上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放假返乡的学生，行李箱就占了一大半。
他手里也拖着一个大行李箱。
8站路，其实并不算远。
到西站的时候，才刚刚5点左右。
天色擦黑，是那种将黑未黑的时间段。
天际还隐隐藏着一点倔强的霞光。
他拖着行李箱，踏下公交车，往车站入口处走。
身侧行人来去匆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这是慕杨第一次，融入在春运的人潮里。
这和他开学时来北都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最后的一点余晖慢慢消下去了。
霓虹在稀薄的夜色里亮起。
他随着人潮站在入口处的台阶上，被挤到了最长的队伍里。
身侧突然反方向挤出去了一个人。
距离很近，擦身而过。
她发丝的香味挥发在夜色里，慕杨的眼神突然就追了上去。
倾俐被挤出了人群外，刚走几步，却蓦的转身，回头看过去。
霓虹在她身后交相辉映的亮起来，熙攘的人群里，她对着台阶上的人挥挥手，喊道：“嗨慕杨。”
他挤在人群里，身子随着前进的推力往里走。
“倾俐，你怎么在这？”
“我来送汪玥回家，她刚上车，你也要回家了吗？”
他已经被挤到了入口，艰难的撑着身子回道：“嗯对，回荆湖。”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缥缈：“一路顺风。”
她站在黯淡的灯光下，穿着白色羽绒服，脖子上是火红的围巾，扎着马尾，鼻尖微红。
慕杨被挤进了入口里。
还未转身，却看到她往前跑了几步，轻声喊道：“慕杨，新年快乐！”
天色彻底变成了浓稠的夜，人群汹涌而至，喧嚣不绝于耳。
可她太鲜活，完全无法忽略。
他还来不及回一句，她的身影就被一点点挤压消失了。
刚才那股浓烈的思乡之情，隐隐溃败，掺杂进了许多莫名的感情。
列车明明在往回家的方向开，心里竟有些不舍。
从此以后，归乡的思绪不再只是对于荆湖。
他对北都的感情，也复杂起来了。
这里，有他最初的梦想，也有那个特别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透明体遇到最闪亮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