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谓“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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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褚君钤，今年二十三，现在在东海重工旗下军工研究所上班，参与最新的航空航天动力的研究。
我男朋友，文桦蔌，是从高中时代即认识，后又与我在同一个城市读书的学弟。他是一个独立自主、极为体贴温柔可爱的人。正切合了一句话:能遇见，就是上上签。
他读的是经济专业，会计金融两手抓。大二开始实习，大四与同学组团单干基金理财，自己也接企业财务管理的业务，收入不菲。他在这一方面确实有天赋。临近毕业，凭积累便在江宁以三成首付买了房。我为名为男朋友实则吃软饭的自己感到愧疚。
我和文桦蔌在江宁读大学，父母则都生活在南海市。尤其是文桦蔌还有一个还在读小学的九岁的妹妹。我是独生子，家中父母也无需操心，且我这专业在南海不易找到对口工作。文桦蔌其实更适合在南海发展，他父母的朋友们基本都在南海，并且很乐意帮一手忙的。文桦蔌实力不弱，他们则会成为文桦蔌初入社会的助力。文桦蔌在江宁这边有一个表叔，在国防工程专业方面有一定的话语权，还负责天·朝炎江五省内和北方五校的校招。可惜文桦蔌读的是经济管理类，他表叔没能帮上他什么忙，倒是看在文桦蔌和我扎实的专业素养上助推了我一把，现在是我的导师。
然而，因为恋爱问题，文桦蔌已经与父母割裂两年了。除了必要时照看妹妹、定期汇钱，他基本绕着父母走，过年也不回去。那位表叔也只能在中间劝一劝，过年时请文桦蔌到他们家去了。
文桦蔌的同辈只有在极北读博的堂姐和在武昌读大学的表妹。文桦蔌的朋友同学则分布在五湖四海，最近的都要距离百公里。我的那位昔日的搭档现有可能成为潜在情敌的搭档（唔，恋爱使我恶毒丑陋），周湫泓，只剩下安全信号，人则几年不见踪影。换而言之，文桦蔌身边只剩下我了。有时候，文桦蔌会在深夜紧紧抱着我低声抽泣。平日向来注重自我形象的人脆弱地趴在我身上哭成泪人。看着他泪水在通红的眼眶中打转，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但不可否认的是，阴暗面中独占欲得到充分的满足，甚至叫嚣着彻底独占他，让他只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当然，福利固然重要，我还是宁愿他更开心快乐些，那才是我所爱的鲜活的人。
我和文桦蔌相识七年，恋爱三年。现在他才毕业不久，我资历尚浅。我们一起住在江宁。我每日乘车到一线之隔的天海上班。文桦蔌则经常在家办公，时不时会顺路和我去天海与他的团队成员碰头。在两人为数不多可以共同享受的假期时，我们会在江三角一带走一走。文桦蔌经常向我争取他的小说、漫画、番剧、游戏等诸多权益。实则我对此睁只眼闭只眼，每次我们都会打到床上收场。
唔，最近文桦蔌的事业出了些问题。先是团队内部不和，大家都消极怠工。负责市场调研方面的人做错了预估，大亏，客户见不着收益，纷纷撤资，团队也不欢而散。后来又是有人设套要整文桦蔌。也不知道文桦蔌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位大佬，很是大气，硬是让一家子公司破产，拖整条产业链下水也要搞死文桦蔌。付完高价赔款后，对方不知怎地非要纠缠，还联系了几位竞争对手往文桦蔌身上泼脏水，诬告文桦蔌涉及行贿洗钱内幕。文桦蔌联系朋友将竞争对手送进局子里，但幕后黑手推了个人顶锅，随后更是放出话封杀文桦蔌。最终的结果就是，现在文桦蔌在江三角地区被迫停业。
我们家中——我认为这是我们的小家——的收入分配比较自由。由于文桦蔌的收入比我的高的多，因此家中每月硬性储蓄大部头由我负责，剩下的即是文桦蔌从他收入中划拨出的一份。我的余钱则没入我的小金库。文桦蔌的则在继续划出给妹妹未来的储备金、父母的养老金以及必要的流水之外，全权负责房贷、生活开支，剩下的则没入他的小金库。兼顾家庭财政安全和个人财富自由。
文桦蔌对投资在行。即便在买房后也凭借剩下的资金借风口进行一波有惊无险的高杠杆操作，赚回了半套房。其余时刻也没让钱闲着，投资一直在进行。他不是不亏，而是精于及时止损。但前些日子赔偿和打官司的费用，全是文桦蔌自掏腰包，走自己的账。他几年积攒的家底被耗地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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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加班，我很晚才回家。进门便看见文桦蔌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当我走过去准备将他报到卧室时，他又蓦然醒转，晕乎乎地拉着我坐下。
“我失业了。”他的头埋在我的脖劲处，温热的鼻息打得我的脖子酥酥麻麻，声音闷闷的“我还破产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养我，我要吃你软饭。”
我感受着怀中的温软，轻声哄道:“小文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不养小文呢不仅要养小文，还要养一辈子!小文无论怎么样了，在阿钤这里都是最好的。”
文桦蔌抱紧，干脆直接挂在我身上了，闷声道:“我好朋友说，这年头男孩子行走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免得被人拐走了骗财骗色后人财两空，还帮着别人数钱。我跟他们说你不会这样的。现在我问你，对不对”话毕，他还往我脖子上咬了一口，似要打上他的标记，以此来满足他的安全感。所幸他力气不大，并未见血，只留下浅淡的齿痕，否则我也不能保证是否会触发些不可控事件和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唔，这下我要弄清楚是那位好朋友来了江宁，回头一定给他们事务所差评!
文桦蔌撑起身子，注视着我，试图从我这得到答复。我见他眼中带层朦胧的水雾，双眼迷蒙，不禁怀疑他实际看不清眼前的影像，只凭感觉识人。眼眶和鼻头发红，这一看就是在我回来前哭过。眉眼柔和，全然没有工作时被眼镜模糊过但依旧慑人的锐利。眼角挂着的泪花虽他的动作上下涌动，气质与平日截然不同。他此刻不是平时那个对外疏离客气对内温吞有礼的大男孩，而是撒娇求爱的小哭包。淦，丝毫未改变的就是同样令人气血翻滚，惹人犯罪就是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文桦蔌微微潮红的脸颊，他还打了一个小酒嗝。瞥了瞥在角落未藏好的酒箱，我了然。清醒时刻的文桦蔌绝对不可能这样撒娇。他对自我形象的管理和羞耻心不允许他嘤击长空，他如是说过。他素时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喝酒，而且喝了也不上脸，我这才一时没有察觉。望天，这次是喝了多少啊……
文桦蔌等了好一会也没有收到我的答复，用手握拳轻锤我的胸口，拉回我的思绪。望天，我竟在男朋友等待回应急需安慰时心猿意马，发散思维甚至还产生些许危险的想法，而没有尽到作为男朋友的应有责任。实乃罪过。
“你到现在还没有回答我!我生气了!你就是想骗财骗色再让我帮你数钱!现在我破产了，人也被你弄到手了!你就打算着不要我了!还是我好朋友说得对，渣男!”
虽然有些卑鄙，简单且粗暴，但是有效。我摁住他的头，深深吻了下去，直至他气喘吁吁才放开他。
“你…呼…你欺负我…呼……我。你还嫌…嗝…没有骗…呼够……我，我…嗝…哭给你看!”文桦蔌边喘着气边控诉道，其中还伴着小酒嗝。小性子上来了，但话语间完全没有了先前查账似的质询。呼，安全过关。
不过单听着他中途的喘气声，刚才才降下的火又蹭的烧了起来。前些日子道门的朋友向我推销静心决时我不屑一顾，现在看来这确实很有必要。家里还要禁酒…额…存一两瓶也不是不可以（十分地客观公正）
“我，褚君钤，绝对不会这样的!无论怎样，我负责养小文，小文只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小文以前那么忙，这一次小文闲了下来，我想你陪我久一点。”
文桦蔌将头埋在我胸口，沉闷道:“以前我读书，你工作；后来你休假了，我还要忙业务。我们出门基本都是走马观花。秦淮河的花灯和夜市，江宁的北山，天海的旧滩，桐镇，上虞，你都要陪我走一回。我要你陪我去白马弄堂打卡，陪我吃蟹黄包、咸水鸭、茴香豆，陪我路过四季……”
声音愈发低下，最终化为几不可闻的梦呓。我抱着他静坐良久，待他呼吸平稳后，深深吸一口专属于他的气息，来抚慰内心的焦躁。
看着躺在床上的文桦蔌，我眸色暗了暗。最近“工作”实在是有一些忙了，以至于没有办法顾到他。
有些掩盖于表象下的真相与真实，不适合告知文桦蔌，规则也不允许。这个世界并非所见到的安宁。
当务之急却是找机会安排“休假”，陪他走一遭灯火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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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兵荒马乱，所幸第二天我不用上班，文桦蔌没有事务。
大日高升，临近中午时，我们才起床。
吃完早餐（抑或是午饭）后，文桦蔌对我说:“现在我失业了，还被封杀。”
“原本生活开支、房贷都是从我这一部分出，现在压力全部转移至你身上了。”
“江宁虽然不比天海，但也是正蓬勃发展的江南重镇，是仅次于帝都、天海、南海和楚庭的准一批次城市。如果我不工作，生活开支和房贷的压力将由你承担。我们正值这个年龄，吃穿用度花销不可谓不大。假期我们还想出去玩，时常出门打牙祭。此外还有我的小说、追番费用。我还想去漫展呢。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你固然也负担得起。但就是存钱……有些……小困难……硬性存款不能动，别想我拿他来投资，我已经把它们存了几年的定期了。这样的话……恕我直言……可以保证当下……但不能……保障未来。”
对上他诚挚的目光，我感受到他十分努力斟酌用词的委婉，他已经尽力试图用平淡的语气化解带来的伤害，缓和矛盾的激烈程度。但始终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一点点的……淡淡的嫌弃……
“我作为我家的长子，我妹妹的兄长，自然要为我父母的养老和妹妹的教育问题承担一份责任。这些也只能由我出。”
“前些日子我开了一个新号，专门做理财投资的咨询、分析和推荐。马甲一套，到时还需你帮我打打掩护。目前反响不错，虽然没有先前来钱快，但稳扎稳打，极有潜力。”
男朋友这时候就显得不是很好了，账目算得清清楚楚，甚至漏出一丝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淡漠凉薄，何况还是一个做会计的。看来在某些方面我并不太熟悉我的男朋友。
“好了。”他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接下来我们面对的严峻矛盾是下午的时间安排，再长远一点就是晚饭问题。”
“进入下一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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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灵能协调局，档案部，人事科
褚君钤
基础信息 S级加密封锁，非副部级以上不得查阅
十六阶 奇迹·［曦］
于天·朝历共和国纪年七十三年备案
于天·朝历共和国纪年七十三年，建局早期经人引荐，创建者之一［许厪棠］审批，首任局子［荀衿］亲自授函入局。
备案人，引荐人:天·朝现世最高指挥官，天·朝现世对灵能协调局审查官，文侦组域域主——［文桦蔌］
此建档完毕。其余信息请于纪检科查询。
入局详细信息 SSS+级机要封锁，非局长级不得查阅
〔警告〕:内含屏蔽信息，请做好防护和自我清理准备。后果自负。
〔预警〕:
1.天道即可发觉，降下天罚，发布通缉令，并且将会排进天·朝前五。
2.协调局开除，并且联系同级、上下级单位进行追捕，扭送维度防御总署的军事法庭
3.剥夺一切概念，镇压与时光长河底，与诸多伟岸存在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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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历共和国纪念七十三年
“你好，我是天·朝现世最高指挥官，也是现世对灵能协调局的审查官。咦，怎么是你们”文桦蔌对推门而入的两人，惊异地问道。
“其实我们也很惊奇。槽点太多，无从说起。我只是创建初期被抓过来充数的，真正负责此事的是……老许。你们……请便？”荀衿略微斟酌道。
荀衿拿起平板，开始练习排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文，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公正性？”
“没关系的。首先，这里是现世，其特殊性连总署都不能随意插手。而我就是「现世」的全权负责人，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其次，这次会面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你们的工作主要是由天道主体进行审查判定，然后再经过总署结合我们审查人员提供的细则进行二次评定。审查官实质是记录员以及代表总署的威慑。我则还有一个保护现世不被破坏的职责。我只是作为规则流程的见证者，充当［法治］整套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环节罢了。”
文桦蔌解释完，看向对面二人。荀衿专心排线，做一个事不关己、只想混吃等死求带的甩手掌柜。许厪棠则冷冷淡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好了，你们想了解「现世」的那些方面？我可以在这里说说几点，剩下的回头打包发给你们。”
“可以方便说一下这里的特殊性吗”许厪棠蓦然开口。
“没有问题。”文桦蔌开始解答，“这里，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天·朝现世，唯二最靠近、最有可能走入天·朝源头「神圣终临之地」的地方之一。天·朝的现实维度轴从这里发源，超现实维度轴与之纠缠。”
“这里的一切由时间之源映射而来，代表源头中的一个部分。它们又自我演变发展着，同时衍生出现实维度轴。一旦这里的发展被外力强行干扰，会导致下游世界线的混乱，映射超现实维度轴产生偏移。下游的时间线收束会再次反作用于上游的现世，乃至源头。恶性循环下来，将动摇「天·朝」的正统、合理性及真实性。”
“现世的重要性必然令它受人觊觎，这个是扳倒天·朝的一个最佳支点。”
“然而这里是现世，一切＇现实＇的发源地。其概念不允许在本界中拥有任何诞生超凡的可能性。我靠跨越时间线的援助才能证道，即使这样还是被排斥出去，直至升至「神上神」于不久前才回归。而你们，则应该是直接在外界起家、证道，现在才回归的吧。”
“源头处的存在们也很重视现世。但祂们鞭长莫及。祂们的视线不能长久停留于此，以防露出端倪。甚至祂们对＇现世＇这个概念很模糊。”
“于是祂们联手抹除了＇现世＇的痕迹，将它混入现世维度轴中。而我们这些有机会走出去的人，有着原住民的身份，自动屏蔽＇现世＇的因果，将承担保护＇现世＇的责任。”
“其实你们的任务也很容易。现世本身不可能出问题。即使是我们也被限制地死死的，身为二十一阶的神上神和大罗，在这里也不过能施展一阶的力量。精神更是不允许干涉现实。否则天罚等着你。”
“时光河方面的干扰更是不可能了。因果缠身下，祂会明白什么叫做人民群众的力量。”
“你们只需在界外建设防御带，专门拦截各式穿越。如果连挑无魔世界穿越的都对付不了，你们还是退群吧……”
“这里，要守。但你们的中心任务仍然是在总署方面，是开拓发展以及随时待命界域战争。”
“唔，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现世并不拒绝虚海中的信息流溢。其中的不良因素经「天·朝」系统地消杀后，那些信息将被物质化，显现在世界中。因此，你在虚海中认识的人可能在有一个同素异构体。甚至凭借冥冥中的联系这里的人会根据虚海中的存在对你的观点产生好恶感。”
文桦蔌小口啜饮茶水，仔细观察多年未见的许厪棠。讲真，前任见面，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但……毕竟……在那之前大家也都是朋友……
文桦蔌将一个匣子推至许厪棠前面:“你的状态很不好，像是中了诅咒。这是消逝之水和净化之灵。”
许厪棠怔怔地看着文桦蔌，低笑:“文指挥官算不算行贿呢？”
一旁的荀衿也一脸复杂看着文桦蔌:“老文，你这……”
但荀衿话还未说完，就被文许二人同时扫过来的眼神瞪回去。
两人又对视数秒，同时低头叹息。
文桦蔌:“大家都还是朋友。我们的缘和劫都已经斩灭了不是吗？”
“嗯，我们还是朋友。价值几何，我支付给你。”
文桦蔌面不改色:“帮一个忙。除了这两份外加我出手一次。”
“哦？”许厪棠倒是来了兴趣。
“我想引荐他入局，以文侦组域域主的身份。”文桦蔌拿着褚君钤的照片说道。
“我记得文侦组域发展挺好，不比我这协调局差。文域主倒是看得起我们。”许厪棠揶揄道。
“文侦组域不适合他。”文桦蔌淡淡道:“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但等我彻底稳固神上神的境界后，他该证道了。”
“如果不可以的话，那么就备案一下吧。免得到时候抓错了人，我去捞人时又一个手抖，抖落了几个耀日级的禁咒……但我是要对「现世」本身负责的，「现世」的公民当然也在我的职责之内。我这也是公事公办。到时候大家一下子理不清就打起来怎么办呀，这可能要上总署的军事法庭的。”
“行，这事我应了。到时荀衿会负责的。”许厪棠依旧淡淡道。
“文同学的好意，我还是谢谢了。”
“我还要上课，先行告辞。”
“等一下。”文桦蔌正准备走出门时，许厪棠突然叫住他，“在时间主流外的无尽岁月中，曾经有过数十次临时性、应急性的全方位支援。我们回归天朝后，一路来畅通无阻，没有遇到过多少刁难。请你诚实地回答我，是不是你的缘故？”
文桦蔌迟疑，最终点了点头。
“那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那时在看投资的专业书，顺手实操一下而已。哈哈，就是这样的，我没时间了，先走了哈。”
“再见。”许厪棠望着文桦蔌的背影，喃喃道。
荀衿和许厪棠走在街头。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
荀衿问许厪棠:“造孽呀!你们这又是哪一出？”
许厪棠只是盯着匣子，说道:“你不会懂的。”
荀衿叫嚷道:“有什么不懂的，分手就分手了，更做不成朋友，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但即使你们想再做回朋友也不是今天这样呀。互相吊着吗？老文不说了缘和劫都斩灭了吗？”
“所以说你不懂。天道高悬，但我们仍生活在尘世。我们不是太上，因果斩尽，但有些东西还是说不出、忘不了、放不下。我们是彼此内心的伤疤，但始终有着无法割舍的温存。因此我们客客气气，但又逾越常理。”
“我们没有释怀。我们试图尽量补偿，一次为良心赎罪，尽管客观而言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因此在联系上互相纠缠，互相拖累，我们没有能迈出下一步。你看，就算已经做过一场，消弥了缘和劫，又有何用？只要过去没有被篡改修正，没有超脱，这一份牵连始终摆脱不了。”
问题上，谁敢动那一段时间流，都将直面全盛状态下暴怒的二人。当年对外声称的革命战友到时是真-革你命-战友了，还是那种对视一眼即决定花半章灭你全家再花半章清洗你的“存在”那种……在这一方面上，两人都是疯批，荀衿如是想到。
当初在神启之域白手起家时，一群人无聊时曾组团玩真心话大冒险。许厪棠曾经抽到过这么一个问题:如果时间重来，那个时候你会再一次和前任一起吗？
荀衿当时脸吓得惨白，生怕许厪棠暴走。这TM是可以问的问题吗？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同时后悔为什么好好的狼人杀不玩玩这种东西！
许厪棠倒是很平静，拿起酒连闷三口，淡淡道:“过。”
那时许厪棠已经完成自身时间线的收束和统一，时间轴上的每一点都是「现在」。而文淮鄃差不多也是这个情况吧。荀衿捉摸着，估计两人在那段纠缠的时间流遇上了，但没有进行任何修改，只是像走剧情一样完成收束……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唉……老许，你不要……”
“没什么，只不过是雨水模糊了镜片而已。擦擦就好。”
“其实那张照片上的人，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能再次遇见已经是不可多求的缘分了。那些断更的故事在仓促收笔后，作者们无心也无力再写下续集……
许厪棠默默擦着眼镜……
这一次没有眼镜，雨水飘进眼睛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谓“掉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