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相对》我草又莓了

3、征兆

　　何月初看到她的动作，禁不住笑笑。

　　“月初你还幸灾乐祸。”张楚宜揽住她肩膀。

　　她无奈地撇撇嘴，“我笑点低。”

　　放学铃声一响张楚宜立马拉着月初直奔饭堂。

　　“快点去八号窗，我想吃那个炖牛腩！都抢了两天了。”张楚宜大叫一声准备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没想到有人听到有炖牛腩，跑得比她更快摸到了八号窗队伍后。

　　那是个穿体育生球服的男生，怀里还抱着篮球，还得意地对着张楚宜挑衅般勾起嘴角。

　　妈耶，好帅？？

　　张楚宜硬是把嘴里的脏话都吞进肚子里，转头对何月初挤眉弄眼。

　　“ ……”何月初怎么会不懂，都三年的好友了，早就看透了她重色轻友的本性。于是她甩开她的手，走向四号窗口。

　　四号窗是专门设给穷学生的，价格很便宜，但都是素菜，运气好的话倒也能从清水煮白菜里挑出几根肉丝。

　　何月初倒不是没钱，只是她没耐心去排长队。

　　前面的人打好饭往后面走，走过她身旁时，月初低头去看。

　　番茄，土豆丝，勉强能接受吧。想着，那人离开了。就这么一秒钟，她闻到了那人身上的味道。

　　青草，雪山，或者果汁。

　　心跳漏了一拍。

　　何月初鬼使神差地回头去看。红白相间的校服，男款的，很干净。何月初眨眨眼，看见他单手端着饭盒，轻松地钻过拥挤人群。

　　好好闻的味道。

　　是香水吗？还是洗衣液？

　　突然听到旁边有人惊呼，她扭过头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眯起眼，看到饭堂里的电视机一贯播放着新闻。“坠机”“事故”“无人生还”等词语跳跃在冰冷的屏幕上。

　　“这不就是今天下午我们看到的那台飞机吗？”何月初听到有人问。

　　“好像是……等等，不是好像，就是啊。”

　　“天呐，都死了。世事无常啊，怎么会这样嘛……”

　　月初只愣愣地盯着电视。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得到，二十三岁的自己就坐在飞机上。

　　“同学，到你了喂。”直到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大声催促。

　　回神。

　　扯了扯嘴角，“抱歉，你上来吧。我不打了。”说完她往后走。

　　她用力挤开人群朝刚刚男生的方向走。越过连廊，她跑出饭堂。

　　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要跑去哪，只是一直跑。

　　好像有什么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