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传》一颗折叠星

2、阳令河 二人相顾无

　　二人相顾无言。陈哥心道：我还当真人眼力不行，原来这丫头还是有几分天资的。虽然内心是如此想法，他面上却只淡淡嗤笑：“我六岁就会了。”
　　满意地看见小姑娘瞪得分外大的眼睛，陈哥也不再逗她，轻轻一拍她脑袋，“赶紧睡觉。”
　　秀秀摸摸自己的脑袋，望着陈哥的背影，看在他这么帅的份上，才不和他一般见识呢。
　　见识不见识的早被秀秀抛在脑后。这天，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附近有条河。陈哥站在路牌前，秀秀见上面啥也没有，刚要提问，就见陈哥在牌子上单手一挥，等秀秀再眨眼后，上面出现了“阳令河”三个大字。
　　阳令河边，陈哥拿出一串铃铛晃了晃，想起的却是沉闷的钟声。不多时，秀秀便看见河面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慢慢靠近岸边。
　　“我们又要坐船了吗？”
　　陈哥没有回答，把铃铛塞到秀秀手中，“你先上去。”
　　铃铛泛着一层灰，摸上去却是光滑的，手上也没有沾着灰，秀秀好奇地摇了摇，没声儿，她只得作罢，失望地想要问为什么她摇不响，可眼前哪有陈哥。
　　又无声无息地走了，秀秀已经习惯了许多，陈哥是个大忙人，正常正常。
　　河面上的小黑点已变大了很多，确实是一艘船，红木做的，而且开的还不慢，很快就到了秀秀面前。奇怪的是，船头船尾都围着栏杆，人绝对不可能从那登船，正当秀秀纳闷时，船原地缓缓旋转了九十度，船的侧面映在秀秀瞳孔里，是两层啊。
　　此时四下寂静，秀秀不安地用绞着两只手，船上没人下来，她更不知道怎么上去，门关着呐。
　　“客官别光站着，快推门进来。”
　　二楼窗户探出一位妇人，只见她细眉杏目，气质端庄秀雅，长发披肩，加上轻施粉黛，惊艳了秀秀。
　　秀秀急忙伸手去推，这门是推拉门，材质和整艘船一样，红色的木头；它比想象中容易推开，秀秀轻轻松松就推开了，几乎感受不到阻力，她想仔细看看这扇门，凑近了连接处，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等秀秀再转头，妇人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惊得秀秀捂住了自己胸口。
　　“别乱动我的船，当心你赔不起。”
　　铃铛被纤纤玉手捻起，芸姐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她，“小道他人呢？”秀秀猜测这指的是陈哥，便答道，“陈哥说他有事，让我先上来。”
　　芸姐似乎失望了，不住摇头，“你随我来。”
　　秀秀逛了逛一楼，二楼她去不了。虽然这艘船从外面看起来不大，但里面十分宽敞，分前后两间，把两间隔开的小走廊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绿色的苔藓零星在石板夹缝中飘摇。前间的装饰古色古香不必说，摆放了几套长桌方椅，为客人提供的，只是会有人来吗？
　　秀秀在船上呆了几天，自从上船以来，除了一个哑巴小女娃天天擦着桌椅，她一个人也没见到。芸姐整天不见踪影，陈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接她。秀秀就搬了个凳子，坐在她之前走进来的门旁。说来也怪，船离岸驶向河中时，门自己就打开了。
　　外面的景色很美，天空纯净得不像话，白云仿佛触手可及，等等，秀秀瞪大了双眼，有一朵云真的就在她眼前翻滚着过去了！云里甚至夹着一根带叶子的树枝，叶子蔫巴巴的，有些干枯。霎时风起，天暗了下来，这是要下雨了。
　　秀秀隐隐期待着雨的落下。雨滴入水即化，不留一点踪迹，留下的每个波纹大小一致。秀秀几乎看得入迷，直到耳边的声响渐渐清晰，有人来了。
　　来人是几位穿着白裙的姑娘，她们光着脚轻轻踏上船侧边，互相推搡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女子最后被推上前，柔弱一拜，温声软语“......可否避雨。”
　　这不是秀秀能说了算的，此刻找不到芸姐，秀秀便朝她们摇摇头。几位姑娘又开始推搡着窃窃交谈起来，不知是其中哪一位朝船内指了指，随即她们停下讨论，相互眼神交流几秒后一拥而入。秀秀避让不及，险险靠在墙壁——丰盛的菜不知什么时候出在了里面的桌子上，那是做好的河鲜，看着确实令人食指大动。那些姑娘们毫不见之前的羞涩，大快朵颐起来。
　　“哎......”
　　没有人理会秀秀的叫喊声，好似那些食物是从未吃过的珍馐，小哑女不知什么时候混入其中，一人占据了一桌，难得的朝秀秀微微一笑。
　　秀秀勉强一笑回应，禁不住担忧眼前的情况，芸姐去哪里了？
　　此时外面已是惊涛海浪，风卷云涌，但身下的船不动如山，船上的东西连晃都不曾晃过。
　　秀秀稍稍安心，可马上心提了起来，这门怎么要漂走了。她急忙扑到边上，一手抓门框一手想要捞住即将漂离的门，但是晚了一步，她抓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它往船头的方向越来越远。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船头忽地出现一道玉腕，挡住了门的去路，随后轻轻一推，门便归回了原位。顺着手腕往上一看，秀秀轻易认出了芸姐。“倒好，提醒我了，是该好好管教一番，当我是吃素的不成。”芸姐面色微嗔，淡青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背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
　　秀秀目不转睛，世上竟然有能踏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