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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II】时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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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时差是天空唯一的罪
雨声渐停,庭院中暮色笼罩。葛力姆乔打开落地窗,雨后潮湿的空气混合着夜色湿眉角。
他身上的淡驼色风衣大敞着,有风掠过衣角,分外潇洒。细小的金属挂饰缀在纯白的长袖衬衫上,有微妙的协调感。轻柔洁白的布质衬出肌肤健康的小麦色。双腿套着墨绿的休闲长裤,恰到好处的褶皱表现出腿部肌肉粗犷的线条。成套的休闲服饰恰到好处地衬出葛力姆乔的不羁。
葛力姆乔大步走出院子,他眼前有一大片芭蕉,它们新绿色的叶面上有无数的暮露闪烁如星芒
撇开视线,不愿再看那些秘鲁特产的宽叶芭蕉。
它们与那些幻梦有太过相似的颜色。从幼时开始,就停驻在梦境中的颜色。
最近一段时间,那绿色愈加浓重,让他无法自拔,睡眠时间莫名奇妙地被拉长了好几个小时。
那颜色像一种无解的蛊,让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方式让自己按时清醒,比如一袋绑在时针上的碎冰块。
在心底无奈的叹息,葛力姆乔疾步走向停在院心的法拉利。
在雨后,那车冰蓝的流线型车身上有细碎的雾滴凝聚。他一把拉开车门,把肩上金色的大旅行包甩进副驾驶的位子,自己坐进了驾驶席。
有力的手指紧握住方向盘,法拉利向机场的方向扬长而去。
他顺手打开音箱,《月光奏鸣曲》温婉的旋律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时钟,葛力姆乔嚣张的笑。
已是傍晚18:10,夜色渐深
“五分钟到机场好了,闲适的旅行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车速瞬间提高几倍。
无人的车道上,纯蓝的车身一闪而过,尘埃飞扬。车窗外的景物快速更迭,从静止到鲜活,从安静到喧嚣。
在黄昏仍生机勃勃的远郊,飞机的轰鸣从几万英尺的高度传过来。
阿尔基伯机场到了。
天空惟一的罪是制造时差
在朝阳的映衬下,大片薰衣草花田散发出优雅的清香。
在花田边缘,有一辆绿色的单车一闪而过。
黑色的T恤与零碎的短发同色,贴身的条纹衬衫蓝白相错。加紧的淡青色牛仔裤仍有些松垮,衬于过于修长的腿部线条,加上肩上银色的Nike大旅行包和喷绘着墨绿花纹的单车,乌尔奇奥拉闲散高贵的气质呼之欲出。
或许是由于要赶飞机的缘故,他把单车蹬的飞快。在眼角两旁的景致被风模糊成一片紫,灰白单调的公路占据了大部分视野。
远处与自然格格不入的建筑物越来越近。终于,喧嚣扑面而来。
行人如织,脸上都是相似的漠然,建筑林立,带着同样的冰冷。
乌尔奇奥拉在尽量保证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把速度提到最高,奔向城市的尽头。他讨厌有关城市的一切,位于远郊的波尔机场才是他的目的地。
建筑渐渐稀少,被遮挡的天空一点一点露出来。
他垂下眼帘,不去触碰与梦境太过相似的苍穹。
自人生伊始就在夜晚萦绕不去的颜色,在几个星期之内浓重到让他每天多出几个小时的睡眠。作为药理学的天才,乌尔奇奥拉特意配制出有效的提神剂。他不允许自己的生活被打乱。
收起眼里的无奈,乌尔奇奥拉在庞大的建筑前刹住车闸,甩了甩肩上分量不轻的旅行包。
在远处的天空上,飞机尾部喷出的白烟散落于风中。
法国时间:上午7:30
[。。]
时间的刻度本没有差别,只是我们习惯用阳光作为时间的单位长度。
当葛力姆乔在秘鲁吃早餐,乌尔奇奥拉就在法国喝下午茶。
其实他们的距离本没有多远,只是我们习惯用长度去衡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事实上,他们之间隔的只不过是又一个沧海桑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