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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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卿的确起了困意，熟练地打开米阳卧室的门，轻轻一跃，躺倒在床上。
“陪我睡一会。”林慕卿勾着嘴角，用手拍了拍右边空着的地方。
米阳眼睛微微眯起，脱下外套，直直地走向林慕卿。
她摊开手掌与林慕卿十指相扣，上半身压在林慕卿身上，鼻尖亲昵地蹭着林慕卿的鼻骨。
米阳动作十分缓慢，撩得林慕卿心猿意马。
她搂住米阳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微微仰头，带着点凉意的薄唇，若有似无地在米阳唇边游荡。
米阳无奈一笑，挠了挠林慕卿的手心：“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林慕卿桃花眸弯成月牙，笑意明显：“当然，我可不能输给你。”
说完，林慕卿吻住了米阳，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像作画般顺着米阳的唇形，一点一点勾勒描绘。
米阳闭上眼享受林慕卿的亲吻。
林慕卿理论知识丰富，然实践经验不足，怎么也解不开米阳衬衣的扣子。
米阳睁开眼，宠溺地笑了一下。
“别笑！我就不信我解不开！”林慕卿懊恼地轻咬米阳的下巴。
米阳竭力收回笑容，耐心地等林慕卿解扣子。
大概两分钟后，林慕卿烦躁加剧，没了耐心，准备暴力扯开。
米阳钳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还是我来吧，下回我换件衣服。”
林慕卿满脸不爽：“说得好听，下一次是哪一次？你记得你说过多少下一次吗？”
米阳笑着承下林慕卿的吐槽，但手里动作却没停下来，她抓住林慕卿睡衣的下摆，往上掀，穿过头顶，挂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先亲了亲林慕卿盛满月光的桃花眸，而后鼻骨，薄唇，下巴，一路向下。
林慕卿的脖颈又细又长，米阳格外偏爱，停留半晌，这才依依不舍地往下移。
林慕卿嘴上抱怨，但米阳开始动作后，她还是享受地眯起眼睛。
卧室里的气温迅速升高，茉莉奶香混在其中，格外甜腻。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林慕卿头靠在米阳的肩窝处，说话带点轻喘。
米阳手指摩挲着林慕卿露在外的脖颈，说：“爷爷有点不舒服，这几天我都在医院照顾着，就没腾出空，对不起啊。”
听到爷爷生病，林慕卿蹭地坐起来，担忧道：“严不严重？你怎么不告诉我？”
米阳把人揽回来：“不是很严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林慕卿放下心来：“不严重就好，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担着！”
“好，知道了。”米阳眉眼温和。
“别光嘴上说，要说到做到，不然我会生气的！”林慕卿威胁道。
米阳笑着刮了一下林慕卿鼻梁：“嗯。”
林慕卿困极了，打着哈欠：“我睡一个小时，就回去。”
米阳把被子拉上来，声音放轻：“嗯，我等会叫你，送你回去。”
林慕卿点点头，闭眼睡去。
米阳手搭在林慕卿腰间，跟着一块睡下。
林慕卿心里惦记着回家，没睡得太死，米阳的闹钟刚响两声，她就从梦里醒来，侧脸一看，米阳还未醒，眉头紧蹙，似乎做的梦不太好。
她没有叫醒米阳，小心地抬起米阳的手臂，麻利地翻下床，临走前，在米阳眉心亲了一口。
这一次爬墙，她不再大意，平安踩在卧室的地板上时，她无声地挑了挑眉：不错！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就是膝盖有点疼。
林慕卿简单消了个毒后，躺回床上，补充体力。
见过米阳后，林慕卿烦躁的心渐渐平复，忍耐力也越来越强。
之后的两三天，米阳依旧没来，但这次林慕卿知道她忙着照顾爷爷，分不出心，也就没多在意，不过就是思念堆积地太深，令她成天对着戒指叹气。
第四天的早晨，林女士公司有事，不好继续请假，就让林慕楚过来看一上午。
林慕楚国庆假期刚开始，还没玩两天，就被林女士指派过来，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当然，所有的不满，在林慕卿面前都发不出来。
林慕卿卡着林慕楚的脖子，逼迫他交出钥匙：“钥匙给我，不然掐死你！”
林慕楚扑腾两下，拒不叛变：“掐吧，掐吧。”
“不是，你就忍心看你姐我，被关得抑郁吗？”林慕卿改了对策，吸了吸鼻子，佯装可怜。
林慕楚无情拆穿：“姐，别装了，这套对我没用。”
林慕卿啧了一声，无趣地推开林慕楚，盘腿坐在沙发上，放空发呆。
林慕卿本就只是想戏逗一下林慕楚，林女士这段日子头发白了不少，她不想再刺激到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僵持着，维持平衡就好。
林慕楚对于自己出柜闹得天翻地覆的堂姐是佩服的，但仅限于佩服，比起堂姐，他更怕大姨。
见林慕卿没有聊天的欲望，林慕楚也学着林慕卿的动作，盘腿坐好，捧着一本漫画书消磨时间。
“我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
房间里的某个角落响起这两年火爆全国的歌曲，林慕卿入了定似的，没有反应。
林慕楚循着声音，在林女士卧室衣柜的某一件衣服口袋里找到了发声源。
是大姨的手机，林慕楚担心有急事，就摁下了接听键。
“你好。”林慕楚率先打了招呼。
“不是林阮卿的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
林慕楚回道：“是林阮卿的电话，她落在家里了，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达，我是她侄子。”
女人短暂沉默了一会，又问道：“林慕卿在吗？”
“在，你等一会。”林慕楚没有多想，拿着手机，走到林慕卿身前，“姐，电话，找你的。”
林慕卿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摊开了手。
林慕楚懂事地把手机放上去，吐槽道：“懒死你算了。”
林慕卿倏地睁开眸子，扬了扬拳头。
林慕楚瘪嘴，远离林慕卿，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林慕卿用目光收拾了一顿林慕楚，开口问。
“我想和你谈谈。”
林慕卿奇怪地看了眼号码，很陌生：“你是哪位？”
“米阳妈妈。”女人短短四个字，吓得林慕卿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短短的呼吸间，林慕卿脑海里上演了十来个场景，无一不是米阳妈妈逼她两分手的景象。
林慕卿不想和米阳妈妈见面，直接拒绝说：“阿姨，不好意思...”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米阳妈妈出声打断：“米阳为了你，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林慕卿心头一震，她没想到米阳会做得这么绝，虽然她这个妈妈，有约等于无，但终究是她的母亲。
林慕卿不知道怎么回，索性沉默。
“你知道她爷爷重病住院，需要一大笔钱抢救，但她为了你却不肯低头向我认错，自己去打好几份工吗？”米阳妈妈并不打算放过林慕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林慕卿愣了一下：“米阳不是说，爷爷只是老毛病犯了，住几天院就可以回家了吗？”
米阳妈妈冷笑着：“你看，她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你，又把你看得多重？别犯傻了！”
米阳妈妈的挑拨，并未刺痛林慕卿，她心痛的点在于，米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承受着比她重无数倍的压力。
她既心疼，又生气。气米阳之前刚答应她，有什么事，都会告诉她，两个人一起承担，不搞英雄主义。
现在却告诉她，米阳在她吃好睡好的时候，边照顾爷爷边打几份工。
米阳，你把我当什么了啊！我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什么都干不好的人吗！
后面米阳妈妈说得话，林慕卿一个字都没听见，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察觉不到米阳的异样？
明明那晚见面的时候，米阳的理由那么蹩脚，她却一点都没怀疑。
米阳这么多年，身边亲近的朋友里明明只有她和苏语然啊，她怎么会相信米阳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呢？
追着细枝末节想下去，林慕卿越发唾弃自己。
她挂断电话，冷着脸，气压低得可怕，她走到林慕楚跟前，伸出手，一句话都没多说：“钥匙给我。”
林慕楚被她吓到了，忙问：“怎么了？是大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让你给我！”林慕卿低吼。
林慕楚不知道电话里那人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此时最好不要违背林慕卿，他飞速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林慕卿一把夺过，开了门，三步并作一步往下跑。
林慕楚不放心，跟在后头追了出去。
林慕卿在路边拦了辆车，她知道这个时间点，米阳肯定还在医院照顾爷爷，让司机师傅挑最近的路去市中心医院。
下了车，林慕卿跑进住院部，在护士站问爷爷住的病房。
“米爷爷啊，还在ICU住着呢，现在还不能探视。”护士翻了翻住院记录，告诉林慕卿。
林慕卿感觉自己的手在抖：“ICU？很...严重吗？”
护士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林慕卿：“挺严重的，手术不尽快做得话，可能只有一两个月。”
林慕卿腿一下软下来，差点摔倒，护士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小心一点，别摔着。”
林慕卿撑着台子，道谢：“谢谢姐姐。”
护士摆手：“不用客气，对了，你和米阳是什么关系啊？”
林慕卿停顿一下，而后说：“我是她的朋友。”
护士了然：“你多陪陪她吧，这个小姑娘难得很，听说她家里只有她和米爷爷两个人，手术费不便宜，她每天要打好几份工，又要往医院跑，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林慕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护士站的，像个游魂似的，躲在ICU走廊的拐角，盯着蹲在地上的米阳出神。
米阳脸好像又瘦了，背上的蝴蝶骨凸出来，撑开衣服。露出的一半侧脸，尽显疲态。
视频时间一过，米阳脚步匆匆地离开医院，坐着公交往打工的地方赶。
林慕卿打车跟在公交车后面，看着米阳下车，进了一家KTV。林慕卿没有一块上楼，她坐在楼底下的花坛边，静静地等着米阳。
下午时分，米阳出了KTV又步履匆匆地赶往另一个地方，林慕卿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米阳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休息。
一天下来，林慕卿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她的眼里，米阳矜傲，冷漠，做不了低声下气的工作，看不了别人的脸色，可这段日子，米阳一直做着这些工作。
林慕卿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不是米阳做不了这些，而是她不愿看见米阳做这些，她想米阳做一只骄傲得让人自惭形秽的凤凰，而不是为了钱委曲求全拔掉浑身羽毛的雀。
林慕卿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自私。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爱应该让人快乐，而非痛苦。
林慕卿做了一个选择，尽管剜心痛彻肺腑，她还是咬着牙做了。
等米阳睡醒的早晨，林慕卿给她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这么早就打电话。”米阳有些鼻音。
听到米阳声音的那一刻，林慕卿眼角泌出泪水，心痛得快要破碎：“米阳，我们...分手吧。”
米阳以为自己睡糊涂了，还在梦里没醒：“你说什么？”
泪水滑进嘴里，咸涩得很。
“我坚持不下去了，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我妈和我爸华发丛生。”林慕卿一股气喊出来，“米阳，我们分手吧！”
米阳语调瞬间冷下去：“林慕卿，这个玩笑不好笑。”
林慕卿咬着牙，害怕自己哭出声：“我没有开玩笑，我们分手吧，对不起！”
林慕卿飞快地挂断电话，她怕自己忍不住后悔。
“林慕卿！”米阳的声音到这就断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米阳每天都在林慕卿楼下等她出来，当面说清楚，但林慕卿一次都没有出现。
有天下午林女士出来扔垃圾，米阳碰了个正着，她疾步上前，拦住林女士，哀求道：“阿姨，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林慕卿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见我？”
看见米阳哀戚的神色，憔悴的面容，林女士原有的火气都化作了怜惜，她劝道：“米阳，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这件事，阿姨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这些都不是她想听的，她只想知道林慕卿为什么突然说分手，为什么不见她？
“阿姨，你就告诉我吧，林慕卿在哪儿？她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林女士一句话彻底粉碎了米阳的心：“她昨天出国了。”
米阳平生从来没如此心痛过，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盯着反光的戒指，突然笑了起来。
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得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