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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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天气变化莫测，昨日还是个艳阳天，今个就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这套房子的钥匙林慕卿没拿，分开那天，她还给了米阳。
林慕卿仗着身子骨结实，抗冻，淋着雨走到公交站，手机早早罢工，好在临走前在玄关的存钱罐里拿了几个硬币，否则她得徒步去上班。
踩着最后一分钟进市局，林慕卿收获了大片眼神关注。林慕卿无知无觉地挥着手穿过人群，时不时朝漂亮的女警眨眼。
往日林慕卿抛媚眼时，女警们都会笑得如花般娇艳，这回大家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挤着秀气天然的眉眼，眼里藏不住担忧。
林慕卿左看右看，满脸茫然。
穿过大厅，实习小法医卢莎焦急地在电梯门口来回踱步，看见林慕卿悠闲地走过来时，连忙上前：“林法医，你怎么才来啊！”
“怎么了？”林慕卿迷茫。
卢莎来不及解释，拉着林慕卿就往电梯里进。
林慕卿心里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一旦小法医不沉稳冷静，就意味着大事不妙。
林慕卿单手挑起卢莎梨圆的下巴，皱着眉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卢莎欲言又止地望着林慕卿，深呼吸好几次，才鼓起勇气道：“吴旭辉的尸检报告被泄露了。”
“泄露？”林慕卿眉头越蹙越紧，“说具体点。”
卢莎加快语速：“今早五点半左右，一家媒体报道了昨日锦瑟公园发现尸体的新闻，内容详细到死者的死因和致死凶器，但死者的死因警方并没有公开，也队怀疑是有人泄露了尸检报告，他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但你的手机关机了，所以他让我在这等你，务必让你一来，就去办公室找他。”
目前吴旭辉案件的嫌疑人还没有确定，警方正在加班加点找线索，而尸检报告作为证据之一，在嫌疑人还没有确定前就被公布的话，会影响警方的破案进程。
尸检报告被泄露，作为撰写人的林慕卿，有很大的嫌疑。
“也队。”卢莎恭敬地推开刑警队长也云琛的办公室大门，“林法医来了。”
正对玻璃门的大块白板前，一个身量颀长，宽肩窄腰，穿着烟灰色运动服的男人，背对门口，举着长臂在白板上来回划拉。
听见卢莎的声音，转过身，微微点头：“你先出去吧。”
也云琛五官端正，放眼瞧去，通身散发着正气，从头发丝到鞋底都在高喊：我是警察！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当警察。
“林法医，坐，喝点什么？”
林慕卿不客气地坐到小沙发上：“都可以，我不挑。”
也云琛弯腰从柜子里掏出压箱底的花茶，随意地抓了一小把扔到玻璃杯底，接了满满一杯热水：“给，小心烫。”
“谢谢。”林慕卿小心接过杯子，由于温度太高，放到矮茶几上后，几乎没动。
“林法医知道我今天找你的原因吗？”也云琛选择循序渐进。
林慕卿嘴角微微扬起：“也队直接说吧，不用考虑其他。”
林慕卿讨厌麻烦，讨厌弯弯绕绕，有话直说，有事直论，是她一贯的风格。
也云琛碍于林慕卿才回国，不好意思单刀直入，毕竟被怀疑总是令人窝火的。
“那我就直说了。”也云琛欣赏地笑了一下，“小卢应该把情况都告诉你了，我相信林法医的为人，只不过，我想知道，林法医有没有在不经意间对自己的朋友透露过有关死者的信息？”
不经意间？
林慕卿神情严肃，细细回想这两天碰到的人和发生的事，思来想去，问题出在踪迹奇怪的苏语然身上。
“林法医想到是谁了吗？”也云琛经年累月的刑警经验告诉他，这个外表和技术同样卓越的女人，心中有了思量。
林慕卿沉默一瞬，犹豫与怀疑尽数脱出：“大概想到了。”
也云琛很善解人意，他并不着急，看林慕卿紧蹙的眉头，就知道这个人于她而言，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昨日上午，我朋友来过市局，问过我关于死者的信息，我没有说。”林慕卿右手握捏玻璃杯，灼热的杯身，烫得她手指骤缩。
“苏语然？”
林慕卿有点惊讶：“你认识？”
“见过面，脸熟。”也云琛抿了口茶，“三年前她接了一个界限很难明确的正当防卫的案子，当时涉及到前□□的儿子，其他律师怕惹上麻烦没有接，她接了过去，打得很漂亮。”
也云琛向来不吝啬对人的夸奖，他欣赏林慕卿，同样也欣赏敢于挑战强权的苏语然。
苏语然有没有问题，目前不明确，但他希望整件事与她无关。
三年前的案子，林慕卿隐约听过，她丝毫不讶异苏语然的行为，从小到大，她一直如此，眉眼淡淡，心里的主意比谁都正。
“我不认为她是罔顾法律的人。”林慕卿搓了搓灼热的指腹。
也云琛私心里同样不希望苏语然有参与这件事，毕竟涉及人命：“但愿如此。”
退出也云琛的办公室，林慕卿心情复杂，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打电话询问苏语然，但眼下又不能打草惊蛇。
仅凭她与苏语然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不足以支撑她们之间分隔五年的空白。人是复杂多变的，从米阳和她自己身上就能总结出这个道理。
也云琛叮嘱她这段时间切勿与苏语然有密切来往，局里会安排人秘密跟踪调查苏语然，无事皆大欢喜，有事恐殃及林慕卿。
换做小时候的林慕卿，再大的法也敌不过她的仗义，给她头上安上帮亲不帮理的罪名也不为过，而今，却不能任性胡为。她首先是市局法医，其次才是苏语然的朋友。
接下来的几天，林慕卿刻意把自己关在法医室，对调查过程充耳不闻。
没了媚眼横飞的林法医，市局气氛紧张不少。
“案子有了初步进展，林法医要去看看吗？”卢莎边收拾台面，边看林慕卿。
林慕卿活动略微僵硬酸胀的脖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还是不去的好。”
卢莎了然点头：“那林法医早点回去休息，您已经熬了大半夜了。”
“嗯。”林慕卿桃花眸轻眯，“还是我们莎莎贴心。”
卢莎是学院派的小古板，从小一心学习，很少会被调戏，遇上林慕卿这种撩人信手捏来的高手，毫无招架之力，红着小巧的耳朵，强装严肃：“我先回去了。”
随着法医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林慕卿染笑的眉眼骤然变换，全身笼罩着烦躁。
方才卢莎说案子有了新情况，让她去看一看，她拒绝得很干脆，其实心里是在害怕。
这几天以来，案件反转再反转，原本确定的嫌疑人不具备杀人的时间，顶多算个抛尸者。
抛尸的小伙子是个不到二十的本市居民，早早辍学，无业已久，靠小偷小摸过活，他根本不知道袋子里装得是尸体，只是有人联系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不准打开袋子，并把袋子扔到锦瑟公园。
人有好奇心，他也有。
把装有尸体的袋子趁晨曦之前扔到锦瑟公园时，他打开看了一眼，看到是尸体的那一刻彻底慌了手脚，匆忙逃离。后来几天，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和悬赏信息，寝食难安，挣扎一番之后，选择了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他说的不是假话，这让刑警队原本的侦查方向彻底改变，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市局派人跟踪苏语然快一个星期了，没有窥探到任何可疑的地方，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好事，苏语然可以轻松洗掉落在自己身上的怀疑。
但在林慕卿眼里，恰恰相反。苏语然表现得太正常了，这与她之前在局里询问死者的信息相矛盾。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林慕卿的担心就越来越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