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度》夏代有工的玉

3、第三章 “你当我王

　　是夜，凝妫刚吹灭蜡烛，想上床休息，却发现窗外的人影。凝妫轻声走到梳妆台拿起剪刀，又挪到窗边。从窗缝里往外看，每曾想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感觉，提到嗓子眼的心却是放下了。推开窗，卿九歌转过身。
　　“王爷为何深夜还在此？”
　　“保护你！我说过的！”
　　“王爷若是晚上守在这，那白天又待如何？王爷不可能不眠不休吧。王爷还是回去休息吧，夜深天寒，王爷着凉了，凝妫担待不起！”
　　“我不回去！”趁着凝妫不注意，卿九歌跃入房内。
　　“王爷，女子闺房岂能擅入？凝妫的语气冷了些，月光下的脸色越发清寒。
　　“进都进来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卿九歌又耍起了无赖。
　　凝妫也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她对无赖的卿九歌一点办法也没有。
　　“王爷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有个度。”
　　“反正今晚我就待在这了！”
　　凝妫不想吵醒弄影，思虑之下，只得任卿九歌去，独自上了床，翻身朝里，背对着卿九歌。
　　卿九歌见凝妫不理他，也没再找茬。自在房中的凳子上坐下了。
　　辗转到了四更（凌晨1~3点），凝妫还是没有任何睡意，索性穿衣起床。凳上的卿九歌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凝妫从柜子里拿出薄被给他盖上，自己悄悄开门出了房间。
　　给弄影流了纸条，说自己已经起了，不用去叫了，也不必去自己房间打扫，免得她发现卿九歌，引起误会。出了院门，凝妫径直向不远处的竹林走去。竹林里未经污浊的晨露是制胭脂的重要原料之一。
　　辰时，卿九歌才悠然转醒。一睁眼，觉得不对劲，不是在王府。一动，顿时觉得浑身酸痛，身上的薄被也滑落。卿九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凝妫房中，向床上看去，却只见整齐的被褥。心里有股失落感。
　　凝妫采集好晨露，看时间卿九歌也该醒了，便回去了。凝妫推门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惊动听力极好的卿九歌。
　　看到已醒的卿九歌，凝妫道：“王爷今晚不要来，何必放着王府的软床不睡，来这睡板凳。”
　　卿九歌拿起手中的薄被，问道：“这是你给我盖的吗？”
　　“王爷回府去吧！以后都不用来了！”凝妫没有回答他的话，从他手里拿过薄被，折好。
　　“你当我王妃，好不好？”卿九歌突然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凝妫却没什么反应。
　　“王爷不必委曲自己，生死自安天命，凝妫并不怕死。”
　　“我是真的想要娶你！”
　　“王爷，天朝女子千千万！”
　　“可我只想娶你！”卿九歌越说越激动，“而且我已经抱过你了！你不能嫁给别人了！”
　　“那又如何？凝妫若是在意这些，王爷现在见到的怕已经是凝妫的尸首了，王爷还是回去吧！”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卿九歌的语气里有丝丝受伤。
　　“王爷若是真为我好，还是走吧！”
　　“你…”卿九歌无奈挥袖离开。

　　“小姐，门外来了一个老伯，手里拿着一个花篮，好像是小姐你的。”
　　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篮子是普通的花篮，只是没什么人会提着篮子上山，这么快找到也不奇怪。
　　“我们去看看吧！”
　　门外的老伯正是吴管家，这花篮是玉冰让他送来的，并交代，只要凝妫拿了便行，什么别的都不用做了。
　　昨天虽然只是见到了凝妫的背影，但其出尘的气质却是明显感觉到了。京城中这样的人寥寥无几，再联系采花，是什么人也是显而易见。玉冰向附近的人证实了凝妫当日也确实提着花篮上山了，却是空手下来。而且九歌不久后也出现在‘胭脂’，他从来都不会关顾这些地方的。玉冰差不多能肯定昨日的女子是凝妫了，心安不少。
　　京中的人都熟知凝妫的性子，对谁都温和而疏离，除了胭脂，似乎没什么被她放在心上。也难怪是被逼着当卿九歌的夫人了。因着气质出众，上门求亲的贵公子也是不少，凝妫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提出条件，能满足即可。只要能三月内制出令她满意的胭脂，并且一生只她一妻，她就嫁于此人为妻。要求听着不很苛刻，迄今为止却是没有人完全做到，任何人拿着胭脂找上门，凝妫都能从店铺中现有的胭脂中找到更好的。
　　想到这些，玉冰又为九歌担忧了。看九歌的样子是真把凝妫放在心上了，只是九歌怕是做不出这胭脂。玉冰让吴管家送花篮回去，心里是矛盾的，这女子若是凝妫，好也不好。
　　“凝妫姑娘，这可是你的花篮？”吴管家的样子谦和有礼。
　　凝妫接过花篮，看了看道：“确是我的，多谢相还！”
　　“姑娘客气了，若姑娘无事，我便先走了！”
　　“多谢，慢走。”
　　吴管家走后，弄影便问道；“小姐，你有心事吗？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弄影，去泡壶茶，不久会有客人到访。”
　　“小姐可是有约？”
　　“你去泡茶便好！”
　　“是。”说着，弄影疑惑地走进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