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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身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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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元夕》
阳春三月,百花齐放,琅山的桃林是赏花的最好去处。公子小姐们齐齐来此赏花等…
凝妫,以卖胭脂闻名。她制的胭脂色淡而艳。味淡而甜,触而滑,沾水不褪。
桃花,是制胭脂的上好原料,其有令人沉醉的淡香。
凝避开人群,挑了处桃花还算艳的地方,踏青泥,寻淡香。凝妫在靠近悬崖的一处停下。因靠近悬崖,故有些许风,虽是早春,却不冷,相反,暖暖的,很舒服。一阵风过,花瓣纷纷下落,处在花雨中的凝妫面容恬静,似出尘的仙子。
一旁偶一瞥的卿九歌呆了呆,随即回过神。他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再者,美人他看过不少,还没在谁身上多停留。
凝妫没发现卿九歌,继续采花。淡淡的花香让她有些沉醉,不觉向着卿九歌那边走去。此时,卿九歌正躺在一棵桃树上闭眼假寐,武艺超绝的他可以轻巧地停在任何一棵树上,不让树枝晃动。凝妫靠近时他自然知道,凤眸中闪过一丝厌恶,转瞬即逝,却也没有离开。
凝妫挑了枝桃花,正要收集花瓣,微一抬头,却发现树枝上垂下一方淡蓝衣襟。顺着衣襟往上看,一张精致润白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面前是个美男子无疑,但凝妫也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凝妫放下桃枝,向远处走去。她知道,长得太美的男人,有时比女人更可怕。
凝妫的一瞥让卿九歌有些不解,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看到他不驻目。卿九歌心理划过一丝异样感觉,飞身跳下树。
“小姐,你打扰到我休息了!”声音柔和,似此刻的微风,却有些无赖。
凝妫脚下一顿,环顾四周,无人,是对自己说,没错了。
“抱歉,我无意扰之。”凝妫开口,语气却并没有什么歉意。她自知并没有弄出多大声响,不至于打扰到眼前之人,再者,看到他之后,她就离开了,没停驻甚至一瞬,何来打扰之说,指不定又是什么调戏的借口。虽然心里这样想,凝妫脸上仍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可是,你打扰到我了!”卿九歌继续无赖地说道。
“那公子想如何?”凝妫语气无一丝起伏。
“回答我一个问题。”
“公子请说!”
“你刚才为什么只看了我一眼就转移目光,我入不了你的眼吗?”
凝妫突然有点想笑,这位公子真如孩子一般心性。心里松下了,语气似轻快了不少。
“公子长得甚是俊美!”实实在在的赞美,没一丝讨好的意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公子,告辞!”凝妫无意与卿九歌纠缠,转身便走。
“你叫什么?”卿九歌略带急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凝妫不曾停留,依旧往前走。
“这就是小姐道歉的诚意吗?”
“公子自知谁该道歉!”凝妫没回头答道。
卿九歌踏着桃枝到凝妫面前,挡住她去路。
“公子还有事?”
“你叫什么?”
“凝妫。”
“‘胭脂’的女掌柜?”
“公子若想买胭脂可来找我。”
“卿九歌。”
“公子若无事,我先告辞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有什么差别吗?”
“凡是见过我的女人都不会像你这样!”
“那有如何?”
“你不该激动一点吗?很多女人看到我第一眼就非我不嫁!”卿九歌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凡事都有例外,我不是看中皮相之人,公子虽俊美,在我眼中却与一般人无异。”
“你真是奇怪。”
“公子亦不是重皮相之人,何必说我奇怪?”
“你怎知我不重皮相?”
“天朝第一美人早已对公子表明爱意,公子若重皮相,此刻便携美妻一道了,不会单独在此。再者,天朝大多数美人都对公子芳心暗许。公子若有意,此时必可携美人一同踏青。”
“你觉得你是美人吗?”
“一个人美与否,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观点,公子认为我是我便是,若认为我不是我便不是。”凝妫语气仍是淡淡的,没有表现任何出不耐烦。
“你的外表不算特别出众,但你刚才站在山崖边的样子确让我呆了呆,很像个仙子。”
“公子过誉了。”凝妫并没有表现出卿九歌想象中的欣喜,仍是淡淡的。
凝妫面对着卿九歌,所以并不知道她身后出现了一群人,一群美人。
卿九歌的眉头微皱,凝妫敏锐地观察到了,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卿九歌便开口了。
“你,能不能暂做我夫人?”卿九歌知道这样有些失礼,但他也没更好的办法。既然眼前的女子不让他讨厌,要假戏真做也不是不可。只是他似乎忘了另一个当事人的感受。
凝妫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起伏,“暂做你夫人?”
卿九歌没开口,直接抱住了凝妫。此时美人中为首的一个正好开口,“九歌,你…?”话是对卿九歌说的,说话之人眼睛却一直看着卿九歌怀中之人。
凝妫想推开卿九歌,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了。
“玉冰,今日我与夫人就不打扰你们游玩的雅兴了,我们先走一步。”说着,卿九歌抱着凝妫一跃而起。凝妫手中的花篮从空中掉落,里面的花瓣飘洒出来,为两人的背景添上朦胧的美感。
“九歌!”玉冰在身后急切叫道,却没人应和。
玉冰走上前去拾起地上的花篮,似自语又似对旁边的人说:“她是谁?九歌何时有的夫人?”
山另一边的草地,卿九歌放下凝妫。
“你身上有木兰花的香味。”卿九歌开口,并没有意识到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你不经过我允许就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你夫人,你不该道歉吗?”凝妫的语气一如她此时的脸,冷冰冰的,无一丝感情。
“你会轻功,完全可以一个人走,何必拖上我?”
“玉冰的轻功不比我差,我一个人走,他会追上我。我不想跟那些莺莺燕燕一道。如果说你是我夫人,她不可能追上来,不过…”卿九歌的语气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
“不过什么?”
“她会找到你,如果她知道你是谁,她…可能会杀了你”
“何故?”
“她说我如果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成亲,她就会杀了我的夫人,令我再娶…”卿九歌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越来越不足。
玉冰是卿九歌的皇姐,皇城皆知她护弟如命…只是没想到…
凝妫沉默了一会儿,方缓缓道;“我采的花方才都掉了,你再帮我采些吧。”
“你不怕吗?皇姐可能会杀了你的!”卿九歌对凝妫的镇定感到不解,加重了语气。
“你也说了,只是可能,况且你不是说我是你夫人吗,如果你连夫人都护不了,你的一身武艺还有何用?”
“我会跟皇姐说清楚的,我会尽力护你周全,你不必装作我夫人。”卿九歌的语气里满是郑重。
“去采花瓣,一个时辰后送到‘胭脂’,我先回去。”凝妫淡淡道。
“对不起。”卿九歌低下头,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心甘情愿道歉。
“事已至此,对不起起不到任何作用,与其浪费时间说抱歉,不如想想如何应对你皇姐。”
凝妫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一点不像招了杀身之祸的人。
卿九歌看着凝妫的背影呆了一会,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