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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

  •   房间内,元慕照端了杯酒走进,对着凉月冷笑一声“守着的探子传回消息,图川看到信后就按上面的要求往这来了,估计再过半刻人该到了,看来——你说的不假。”
      
      图川来了?凉月心里一个咯噔。
      
      元慕照让她假借元储棠的名义写信引图川,他赴约,那就证明两人的确有问题。
      
      可……他为什么会理会?
      
      难道他们真的在暗中有牵扯?
      
      凉月皱眉。
      
      羽林卫是绝对的纯臣,甚至都不该用臣这个词,他们是皇帝的一部分,是他思想的延伸,力量的实体。图川说话的分量拥有的信任,让一众公卿大臣皇族亲眷都眼红。
      
      当初的太子也曾想方设法笼络他,却连人衣角都没摸到,不管是钱财美人,权势地位没一样能打动。
      
      “七弟好本事,不声不响就网罗到了这样的人物。”
      
      元慕照看向凉月,似想把她从里到外剖开瞧个仔细,一边看还一边喃喃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凉月“……”
      
      背着光,元慕照蹲下身,和凉月平视,桃水般的眼眸既有女子的魅惑,又带着几分初融冰冷,语气和软,笑得春水荡漾。
      
      “真是个特别的女子,许多人见到我都怕的要死,就你不怕。”
      
      “……”凉月像看疯子一样看他“你这句话前是不是在说我没什么特别的……”
      
      元慕照哈哈一笑“开玩笑罢了,行了不为难你,男人间的斗争没必要伤害一个女子,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凉月瞧着他,没有动作。
      
      随即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嗤笑出声,讽刺极了。
      
      凉月“殿下,你不会是想策反我吧,用这种方式?”
      
      被人拆穿,元慕照脸瞬间沉了下来,甚至都来不及维持和善的笑容。
      
      可凉月还在继续“他们既然敢让我当中间的纽带,自然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背叛,您还是歇了心思吧。”
      
      是啊,若是那么容易诱哄,他们也不会选她。
      
      元慕照目中云波翻腾,然后慢慢平息,成了一滩让人窒息的死水。
      
      “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
      
      元慕照回头,向凉月逼近。
      
      “本王差点就想岔了,还好有你提醒。”
      
      凉月感觉到了对方浮动的危险气息“你想杀我?”
      
      “我怎么敢。”元慕照大笑一声“图川的人要死也不能死在我手上,你说,如果七弟失手把你害死了,他们两个的同盟还能不能牢固下去?”
      
      元慕照走到门口,一把推开。
      
      外面是波光潋滟的明淮河。
      
      水面上精致华美的画舫如盏盏莲花灯,错落盛开,停靠在湖心中央。
      
      一阵摇动,凉月意识到脚下的这间屋子也是一艘花船。
      
      “莲水舫?”东云最大的风月之所,建在明淮河上。
      
      丝乐之声伴着女子的柔肠娇笑弥散在整个夜空,元慕照转到旁边,拉开凉月右侧墙面的一处隔板。
      
      船里空间极大,被划成了一个个内间,打开封窗,就看到旁边房间的情况。
      
      床榻上躺着一个昏睡的女子。
      
      穿着一身逶迤拖地粉色落水散花裙,唇上口脂艳红如火,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
      
      “云夕瑶……”
      
      元慕照点头“我将你和云夕瑶都捉来了,你猜元储棠会救谁?”
      
      话音落下,凉月就闻到一股浓艳香气,让人呼吸渐深。
      
      凉月“……”
      
      下春/药?这人是有病吗!
      
      腹诽归腹诽,凉月明白元慕照这是要下重手了。
      
      镇国公府他尚且可以忍耐,但羽林卫不行。在利诱自己失败后,想到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也不奇怪。
      
      如果她和元储棠发生了什么,对方再“不小心”弄死了她,凭图川的性格,就算只是一个下属,也极可能就此与他分道扬镳。
      
      “时间差不多了,该到的也都要到了。"元慕照拍了下手掌“来人给她换身衣服,一样漂亮才公平,本王就不在这碍眼,打扰众位的春宵美景。”
      
      说着,元慕照跨上旁边小船,快速驶离。
      
      独留唱戏之人接连登场。
      
      船缓缓行进,四面临水,细细的波纹随风而荡,外面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云夕瑶醒了过来,但头昏脑胀,浑身发热,晕得连系统都无法开启,挣扎动了动,随即又倒在了床上,像一条抛上岸的鱼般不停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月色透过缝隙撒在地上蜿蜒入脚下。
      
      云夕瑶挣扎着抬起头,就见一道青色的身影重叠。
      
      “你,你是谁?”
      
      “云小姐?”
      
      “南,南王?”云夕瑶不停喘息,娇弱的声音,带着暧昧柔软“你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吗?”元储棠一路追了过来,看到的却是这幅画面,连忙上前。
      
      “南王,我,我好热。”
      
      冰凉的湖风吹入屋内,瞬间就漾成了灼人暖甜。
      
      丝丝点点的气息涌入鼻间,迅速扩散蔓延入全身,元储棠闭眼,难受地靠在墙边,身边的一切开始变得漂浮恍惚。
      
      这药下得准也狠,融在外面浓重的花粉味中难以察觉,一旦意识到就已中招。
      
      绕是元储棠内力深厚,云夕瑶握有系统,也难以克制。
      
      坚持不住的云夕瑶拼命挣开手上绑带,跌跌撞撞向元储棠扑去。
      
      “殿下,救我!”
      
      “救我!”
      
      透过隔壁封窗,凉月看着两人互相拥在了一起。
      
      就在气氛愈发焦凝之时,湖中一条鲤鱼悄然翻腾,又重重落下,掀起一地水花。
      
      里面的人也被这动静惊住。
      
      元储棠侧目,一瞬不瞬看着隔壁的凉月,瞳孔发震,推开云夕瑶。
      
      凉月却已冷淡移开视线,解开绳索往外走,却被夺门而出的元储棠拦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元慕照刻意让人给凉月梳妆了一番。
      
      换下一贯沉闷的纯黑,乳白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襟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随着身子转动,长裙骤然散开。
      
      呼吸急促,元储棠感觉压抑的热气又席卷肆虐,甚至愈演愈烈。
      
      凉月眉心一跳,反手折开,打斗间两人退回屋内。
      
      “哐——”门狠狠摔上。
      
      从没和他全力交过手,凉月不知道元储棠认真起来居然这么难缠,而且那药里似乎还有让人亢奋的成分。
      
      元储棠滚烫的皮肤,一直扣在她的腰肌,几招后,他的脸已是潮红如火,就像是被春水染透的白玉,莹莹光芒,欲望交织。
      
      凉月落下一掌“南王,你清醒点!”
      
      “我——”
      
      元储棠一愣,似乎有所反应,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她,似乎是怕人跑了。
      
      凉月用了杀招才从他怀里撤开。
      
      “别走!”
      
      元储棠吐出一口鲜血,显然被她伤到了,而且药力扩散,他的眼睛一片血红,极力压制的后果就是心肺俱毁。
      
      凉月停住脚步。
      
      看着元储棠挣扎痛苦,她没有半点愉悦,可也再生不出伤感心疼。
      
      在他的刺骨注视下,凉月走入隔壁房间,拎起软成泥的云夕瑶,把人扔到了他手里。
      
      元储棠顺从扶着云夕瑶,却一直看着凉月,眼里的欲望翻腾,却夹杂着更惊心的怒意“把她带走!”
      
      凉月“然后呢?殿下准备吐血而亡?”
      
      “你留下!”
      
      元储棠艰难开口,痛苦犹豫交织。
      
      凉月心头一震。
      
      这留下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不要云夕瑶,要她?
      
      凉月可不会痴心妄想到认为眼前人是喜欢自己,非她不可。
      
      前一世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就算日夜相对,同枕而眠也与爱无关。
      
      “我不愿意。”凉月轻笑“殿下还是找别人吧。”
      
      元储棠没有回答,只是在疯魔前,用尽内力将凉月压在身下。
      
      冰凉的地板硌得生疼,凉月咬牙,对上的却是元储棠温柔得让人溺毙的眼眸。
      
      “给我,好吗?”
      
      “为什么?”
      
      凉月卡住距离,不让他触碰。
      
      “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世俗的大家闺秀良家女子?”
      
      所以没有血肉,没有尊严,更遑论贞洁清白,只要他愿意,就能予取予求,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时间,交付出她的一切。
      
      前世,的确是她自甘下贱,用云夕瑶来逼迫他,威胁他。
      
      可这次,她什么也没有做。
      
      为什么,还要接受这样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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