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斑斓》君墨桑梓

18、麒麟

　　第十八章 麒麟

　　“炎，以后要自己一个人了哦。”

　　“为……为什么，父亲？”

　　“因为炎，已经是可以和我并列的存在了啊。”

　　“可是……那个不重要吧。父亲你需要炎么……”

　　“……”

　　“父亲不需要炎的话，炎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在古人眼里，少年的双手，可以用皓腕和素手来贊美吧。佩戴着如幽林般深青的翡翠

　　镯子，碰撞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金色的长发，像磨碎的金沙，因为汗水的洗

　　染，闪耀碎星的光芒。

　　少年的舞是传统的东方舞，应和着琵琶弹出来的粗犷的乐曲。优雅的水袖挥展，

　　柔和的袖子勾出残月的弧度。皎白色的衣裳上用银丝绣着大片的中国式卷云，以及踏于

　　九霄云上的麒麟。金色的丝线。

　　名字是李炎。霖雨大学一年级。打工中。

　　走进后台，后辈立刻递上毛巾，连带附赠几个崇拜的目光，是新来的女孩。现在还是

　　在练习基本功的时候。

　　擦掉汗水。妆粘在脸上，格外的不舒服。李炎拿起卸妆水，走向浴室。长长的金发被

　　随意的盘起。头颅昂起。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清晰的刻印。

　　洗掉脸色的浓妆。

　　对面的少年，与其他正值这个年龄的人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棱角，一样的稚嫩。唯

　　独，那双眸子。是绯红的莲在绽放。

　　蹙眉，眼睛的颜色，好讨厌……

　　是他与自己的羁绊的烙印……明明已经不需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似乎是害怕里面的人生气似的小心翼翼。刚刚递毛

　　巾的女孩，怯怯的声音，“炎前辈，我们要走了哦……团长叫你快出来。”

　　“知道了。”不耐烦的忍住怒气回答。

　　“呃……嗯……”明显是把女孩给吓到了。

　　团长一如既往的以女王的口气一边安慰女孩一边带着贬低说：“别理神经有问题的

　　人，不知道是什么笨蛋又惹到他了，不，根本就是无缘无故发脾气罢了，琪琪，你不用

　　理他啦。那种人啊……是不知道什么叫真心好意的……”

　　“我最近的钱也攒够了，我等等回去就退社如何？筱。”毒蛇而果断的把团长筱那

　　聒噪不已给遏止了。

　　外头沉寂了一会，随后立刻爆发出筱那媲美高音的吼声：“啊啊啊……炎大爷你慢

　　慢来！我们等你！一定！”

　　“那就好。”

　　解开繁复的衣扣，脱下里衣。露出少年白皙而又纤瘦的身子。从左肩延绵

　　至背后，再到侧腰，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不怒自威。似乎是用朱砂纹上去。

　　迅速换上便服，打开门。

　　一个人，都不在的，后台。

　　那么……人，呢？

　　不是说好要等自己的吗？怎么又？难不成是有事先离开？

　　李炎在原地徘徊来去。最终，离开剧院。

　　碧空若其实很讨厌猫。

　　或许与他的体质有关吧，从小到大，无论什么猫咪看见他都看见木天蓼一样，黏上来。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猫咪这种动物呢。爱撒娇，又爱闹变扭 ，明明是很任性的动物啊。

　　不过这样说的话，是不是代表……自己其实应该讨厌韩晓呢？

　　霖雨学院。

　　今天做的事是，街上调查。至于调查什么，随你，这个也是霖雨功课的特色之一吧？

　　不过……

　　“我靠……临近期中考还街上调查……我什么功课都没准备好啊！！！”一声哀号，引起

　　他人的侧目。那是一名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银色的及腰长发……整个人如白雪一样，但是，

　　话语里的暴躁出她的性格可不怎么好。莉莉亚极其不满，她的成绩原本就都是靠临时抱佛脚得

　　来的，当然，看情形抱得还不错。不过……时间够不够也是个问题。

　　拍拍莉莉亚的肩膀，青铃兰泪眼汪汪，因为，他也是到现在也仍旧什么功课也都没复习！

　　“铃兰，你不跟我们一组嘛？”一个身穿霖雨白色白色校服的女孩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胆怯喊道，虽然是喊的，但是却细若蚊声。所幸，基本上，异能者的耳朵比普通人好。

　　青铃兰抬头，他看见了女孩后面的其他组员，他们的眼里，满是鄙夷……是想说自己胆小

　　嘛？是想说自己很没用嘛？只能依靠高年级的……对不对。

　　韩晓抿了抿唇，想上去帮他，碧空若立即拉住，他摇了摇头，柔声在他耳边说道：“有些

　　事，你不能帮他一辈子。”说话时传出的热气，暧昧的萦绕着，果然，韩晓的耳朵红了。

　　要不要舔上一口？碧空若邪邪地想 ，不过……舔了以后晓晓一定会给我一拳的……还是

　　算了……晓晓的力道有时候很恐怖的……

　　知道韩晓不会来帮自己的青铃兰咬咬牙，对女孩喊道：“我不去，我跟学长一组。”眼中

　　满是坚定。女孩冷冷地瞥了一眼青铃兰 。转身走向同伴那里。逐渐远去，依稀可以听见“废

　　物。”

　　“只会靠学长”之类的话语。

　　好想哭……青铃兰捂着脸，红色的眸子里，泪水盈眶，但是铃兰努力地使他不溢出来，自己，

　　可不能靠韩晓大哥一辈子！而且，现在哭出来，学长们也一定不喜欢的！

　　一张蓝色的手帕，上面是手染的雪花花纹，是银霜飞凌，她蹲下来，把韩晓搂在怀里，温

　　柔地替他擦去眼泪。这幅情景……在后面那群人看来……怎么就充满了妈妈和儿子的慈祥气氛

　　啊……

　　一定是今天早上吃太饱了没错……

　　银霜飞凌瞪了他们一眼，想死么？我送你们一程？

　　其他人立即看天睇地，哎，我没什么也没看到哦！

　　“别哭，我会帮你的。”小心翼翼地帮铃兰把眼泪擦掉，银霜飞凌的话语里，充满了连她

　　自己也不知道会有的柔情。

　　嗯……”靠在飞凌的身上，铃兰小小声地说。

　　等飞凌和铃兰折腾好后，他们立即不看天也不睇地了，朝这次调查的目标前进，千译街37

　　号。

　　关于37号的传闻，你可以选择惊喜版，恐怖版，悲情版，神仙版，妖魔版，外星人版……

　　保证任君选择，童叟无欺！不过，无论什么版本，都脱离不了，时空错乱。

　　“哎……多么美好的房子啊。”仰望着，那栋已经破破烂烂的房子，伊洛发出如此慨叹。

　　的确够破的，具备一切鬼屋应有的素质！那青苔满地，爬山虎满墙，门板破裂，屋顶漏

　　洞，无一不昭示着，这是鬼屋！

　　“突然想起我们碰过的僵尸同学，幽灵同学，骷髅同学……”凌梓寒目光一闪，毫无犹

　　豫说出自己的感受。

　　“……”集体黑线，真的哎……他们从前到现在，碰到的东西，都十分符合这栋鬼屋的

　　性质。

　　“那么，老规矩？”子溪伸出手，“划拳？”

　　“NO……这次，我们抽签。”凌梓寒立即从包里抽出一把木签。其实……这个是莫笑

　　给他的，给的时候，脸上是奸笑。他好像还有说什么，嘛嘛，尊他们家的……孩子之类的？虽然

　　听不懂，不过照莫笑的话去做，一定是没问题的。

　　“老师，你连工具都准备好了啊……”

　　“嘿嘿。”

　　抽签结果……不，这其实是暧昧磁场的后果吧？

　　飞凌-铃兰

　　空若-韩晓

　　子溪-莉莉亚

　　冰芫-伊洛

　　梓寒-荥翎

　　依照前四组的定律，后面那一组，其实是勉强凑的吧！

　　“……老师，这个是……”空若悄悄凑到凌梓寒旁边，问：“是莫笑大哥给的？”

　　凌梓寒笑着点点头。莫笑的这把签真不错哎。

　　“果然啊。”碧空若抚额。是莫笑的风格……

　　“那么，韩晓那一组，从正门，飞凌从左门，冰芫你们从爬进去吧？子溪你们从后

　　门。”凌梓寒分配任务，不过……让冰芫他们从窗户爬进去？

　　“老师……我们穿的是裙子。”冰芫无奈的说，她今天穿的是粉色的连衣裙，外

　　面套了件白色外套。这样子从窗户爬进去？

　　“老师……”伊洛无语，“我今天穿的是皮裙……”

　　想让他们丢脸死么……

　　“唉？”推了推眼镜，凌梓寒看了下名单，“要不……空若你们和冰芫他们换

　　下？”

　　“没问题。”碧空若笑啊笑，晓晓要是那时不小心跌倒了自己就可以英雄救美了~

　　“无异议。”瞟了一眼碧空若，其中意义明显，你要是敢那样做我就把你杀了！

　　两个人什么时候好到眼神都可以默契到传神的地步了……凌梓寒小声嘟嚷。

　　当其他人都进去了，但……碧空若和韩晓依旧站在窗户下面，他们正在谁先进

　　去。碧空若的意图明显，他先进去了，晓晓进去有什么危险，他可以顺手帮忙的嘛……而韩晓很

　　明白他在想什么。争辩到了最后，韩晓发怒：“我先进去，在跟我争我就自己从正门走！”

　　摸摸鼻子，晓晓原来很聪明的啊，碧空若妥协：“好吧，你先。”

　　像猫一样，韩晓敏捷的一跃，就到了里面，那是一间地面已经被青苔占据了的房

　　间，墙纸已经差不多完全脱落，依稀可看见似乎是薄花白色。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走廊一片

　　黑暗。有点不对劲？

　　“现在是白天，但……”碧空若皱眉，按道理说，就算暗也不会暗到这个地步

　　吧？

　　韩晓没有回话，走了过去，向左边，他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定要这个方向才

　　行。

　　耸耸肩，活动了下筋骨，跟在韩晓的后面。

　　无论是否有危险，都跟在你后面吗？

　　走廊尽头是一幅画。

　　波光粼粼的湖边是飘落花瓣的梨树。画的中间极不符合的站立着一只动物。威风凛凛。金

　　色的皮毛，闪耀着光芒。是麒麟。

　　“这是？”碧空若越看越觉得这幅画诡异……梨花和麒麟？

　　韩晓伸出手，着魔似的，用指尖碰了碰画，下一秒，韩晓的身体迅速转为透明。但是他

　　自己好像没发现。手指依旧在画上缓缓地摩擦碰触。

　　“晓晓！”想拉住韩晓，但已经来不及了，韩晓已经消失了。碧空若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我靠！”干脆把这幅画撕了算了！碧空若看着那幅画，却惊呆了！上面已经不只是一只麒

　　麟了，还有只猫，纯白的皮毛。蜷缩在画的角落上，眼睛的颜色，是黑白的阴阳眼！是晓晓！

　　该不会………这幅画……是会显现真正的模样？不管是什么画，都要想办法把晓晓弄出来！那

　　么，自己也进去吗？

　　犹豫了下，伸手，碰触，瞬间，碧空若也消失了。

　　这是，剧院门口？碧空若向四周张望，这里很熟悉，因为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所在的城市

　　的大剧院的门口的那条中央大道。不一样的是，这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那晓晓在哪里？

　　白砖铺的地板上，一条红色的线在中央，印象中，似乎没有这条线，那……碧空若沿着

　　红线走去，寂静的街道，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嘶”衣服似乎在刹那被什么东西割裂，碧空若转头，那是一只大鸟，青色的羽毛，单

　　脚站立——那是因为它只有一只脚。是传说中的鸟，毕方。据说它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火灾。

　　“……”深吸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对付这种麻烦的东

　　西！前面正好是拐角，碧空若印象深刻，那是岔路，一个通往地下室——十分隐秘。

　　“呼……”看着毕方毫无知情地飞过。松了口气。倏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啊……”嘴立刻被捂住。碧空若睁大双眼，盯着捂住他的嘴的人。

　　那是一名金发的少年。他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旋即放开手。

　　“你是？”碧空若疑惑地问道。

　　金发少年抬头，他的眸子，是红色的，犹如朱砂衍开的莲。“我是李炎，碧空若学

　　弟。”最后那两个字，咬重音。

　　在记忆里搜索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终于在角落里找到，对于这位学长，他不是特别熟

　　悉，只听闻，他擅长跳舞，当初他进入大学部时，招待他的人就是他。“学长，你怎么会？”

　　“我原本是在剧院里，出来后……就这样了。”李炎也很奇怪，自己明明……没有感到

　　任何法阵的产生，怎么会，进入这个领域？这个人……灵力一定比他强很多，可是，能赢得过的

　　人，几乎很少……况且，居然能让自己找了好久的出口都没找到！李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么，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人？他是跟你一样的金发，眼睛露出来的那只，是

　　黑色的。"看情况，李炎应该比他们早进入这里。晓晓……不知道有没有事……

　　摇摇头，“没有，估计他进入的时候，是在另一个地方。”

　　“我操……”不由自主地爆粗口，碧空若最讨厌的事有几件，其中一件就是寻找！

　　还有一件是自己重视的人受伤。

　　李炎哑然，那个人应该是他关心的人吧，真好啊。他……就不会这样了吧……你在

　　想什么啊……李炎……他笑了笑，提议道：“既然这样，我们先找人吧。”

　　“麻烦学长了。”咬牙切齿狠狠地回答，碧空若现在的心情估计可以媲美圣海伦斯

　　山爆发。

　　“嗯……”干笑地应了声，不过，李炎在碧空若不听清楚的情况下，小声嘟嚷，“不

　　清楚的人以为你要杀了我呢……”嘛嘛……生气的人可以原谅啦……毕竟心急啊。

　　他们在门口等了会，确定毕方不会回来后，走了出来。“那么，沿着这条线走，应

　　该是对的吧……”碧空若蹲下来，小心碰了碰那条红线。没事？

　　“应该是这样，我刚出来的时候，也是跟着这条走的，似乎，来这里的人都会被吸

　　引？”

　　“嗯……”

　　他们沉默，分别思考着怎么办，却没注意到，身后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吱……啦……”似乎是武器移动的声音。能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链。

　　碧空若拉起李炎，灵敏地跳开，刹那，虽然没有什么，但是被砸开的几块碎石溅

　　起，割伤了碧空若的脸，血渐渐流出。把血擦掉，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做出搭箭的姿势，流动

　　着白色光华的弓逐渐凝成。正当他准备把弓射向袭击的人时，那个人已经站起来，头发拨开……

　　“晓晓！？”

　　所有的一切，即感官作用罢了。

　　“……”不要相信，一切皆是虚无。碧空若定定神，他毫无犹豫，拉弓，射箭。

　　还没有挣扎站立起来的人儿，瞬间被射成两半。

　　箭没入韩晓的身体里，光绽开，像是撕裂所用的利刃，撕扯开他的身体。破魂箭，如名。

　　原本韩晓站的地方，已经是一具鸟的尸体。白骨森然。却屹立着，似乎不甘心于被揭示出

　　真面目。

　　“哈……”原来如此。

　　“障眼法，我家晓晓可是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中埋伏嘛……不过啊……也是……”像是叹

　　气，“很笨的人啊……”

　　“啥……” 不明白这个学弟在说什么，李炎一脸的迷茫。什么和什么啊……

　　沿路景象不变，依旧是商业街，感觉就是困在死胡同里头。

　　走到最后，碧空若停了下来，吱拉拉的笑开……“我怎么没想到呢……TNN的竟然不能走

　　出去，老子把这里毁了不久好了……”摆明了没耐心要破罐子破摔。

　　李炎闷笑，到底只是几百岁的人啊。

　　“笑！笑！等等小心我让你笑不出来哦……学长。”阴恻恻冒出一句话，碧空若现在极其

　　想发泄一下。

　　“免了，学弟。”止住笑，李炎从包里拿出一支红笔，在那条红线上，画了一横，呈十

　　字状，“好了，可以离开了哦。”

　　“嗯？”未理解是什么意思，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他们，仍在那个鬼屋里。

　　“哎哎……这里是不是千译街著名的鬼屋？”摸摸墙壁上的柔软的绿色苔藓，李炎明知

　　故问。

　　瞪了他一眼，“离开那里是没错！可是晓晓呢……”越到后面越小声，语气里是遮盖不

　　住的关心。说白了还是担心心上人啊。

　　“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证明，已经出来了吧。”笑了笑，真好啊，那个叫韩晓

　　的孩子，有这么个人关心他。

　　“哼……”心里稍稍安心下来，不过,"你早就知道逃离的办法了！”

　　“不……我们变绕圈子的时候我边想的，学弟。”依旧咬重音后两个字，学弟学

　　弟，在他面前还未够格。

　　“其实，你一点也不喜欢韩晓吧。”李炎跟在碧空若后面，摹地蹦出这样一句话。

　　僵住了，碧空若回头，扯开一个笑，生硬，“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呐，学弟，别紧张啊。”李炎拍拍他的肩膀，“爱与恨都是极端罢了。是一样的

　　啊。”低低地笑了笑，“总之，理也不理好。”

　　“……”

　　破空的剑连着空气的颤栗扑面而来，碧空若仿若毫不知情，执剑的人微有惊讶，

　　但还是感到得手而喜。但……剑未刺伤他，已经消失了。

　　该不会……转身，近在咫尺的，是碧空若如孩童的脸，挂着无害的笑。手，却从他的身

　　体里伸出，鲜血淋漓。

　　“噗搭……”倒下，临死前，他看见碧空若的笑，狰狞。到死，他也不相信，自己就这

　　么简单被杀。

　　“真是残忍。”

　　“多谢你的夸奖，学长。”

　　刹那，他们便交手。

　　光与火的交错。

　　箭需要远距离，碧空若“噔噔”地跃至远处，熟练的挽箭搭弓。水是火的敌人。连

　　绵不断的水珠在弓上流动，蒙上一层水色。“学长，不能怪我啊。”

　　“不会的啊……”李炎笑着，火色的眸子里伸起一股朦胧，荡漾开来。他挥手，轻

　　轻地，火便罩在他身边，身后，麒麟的轮廓隐约闪现。他是地狱里来的火之帝王啊……自从，那

　　个人不需要自己……他就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没有资格在他身边的人。

　　“你不应该……碰到晓晓。”碧空若蹙眉，他知道，韩晓一定是被这个人藏到某个

　　空间去了，自己不能杀了他，从地位，到晓晓的安全都不能。而且，估计自己也没这个能力，暗

　　自苦笑。他们似乎是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里，而梓寒他们，是在楼上。

　　“我没有伤到他，安吧。”火不一定要红色，黑色的火焰在跳跃，在凌乱飘舞，

　　他们从红中钻出，似地狱里的鬼影，“我只是想，让那个人如此赞扬的人，是拥有多大的力

　　量。”是的…只是这样。他微微地苦笑，金色的长发变为绯红，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冷汗从额角垂下，他明白，今天他赢过学长的几率几乎是零，但已后无可退之

　　路。学长……只是为了那种理由而已？那个人是？已无时间多想。

　　水是温柔的，但也是致命的。轻轻缠上，犹如藤蔓，拉人窒息。碧空若把这里变

　　为水的海洋。虽然耗费很大的力气，但，在属于自己属性的领域里战斗对他有利。

　　“好方法啊……学弟。”火在水中也可以生存，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化为龙，向

　　他扑去。

　　红色的头发在水中飘动，似乎，李炎淡淡然笑着，清丽如同不出于水的莲。当

　　然，只是气质上像而已……他是真正的火的驾驭者。

　　狼狈的上蹿下跳，碧空若完全处于被动地位，这就是差别吗？

　　水……是有变化的。无论是什么形态的水，皆为你掌握。

　　李炎倏地感动窒息，皱眉，可是……他疑惑地看向碧空若，他已经无法还击了

　　啊……但……越来越紧了……喉咙，身体……唔……渐渐的眼神涣散……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了，晕过去前，他张开空间，一个身影从里面蹭了出来……

　　果然，碧空若快速躲开，直向那人去。

　　不过……可不能随便放过你哦……碧空若。他随后，把最后的灵力聚集，火的轰

　　炸。密密麻麻的向韩晓而去。好歹……要让你吃点苦头。小鬼。

　　“我靠……太狠了吧。”

　　房屋几乎瓦解。功劳当然是归于被凌梓寒抱着的李炎了。

　　“厉害啊厉害，要不是空若你占的是有利位置，恐怕已经被轰成蚂蚁窝了啊。”

　　没有丝毫同情心的凌梓寒看着衣服已经成破烂不可回收状的碧空若，调侃道。

　　“……最近莫笑大哥没好好疼你吗。”笑啊笑，脸上带着“你想死在床上我不

　　介意送你一程”的表情，碧空若背着的是韩晓，那时，他已经晕过去了。

　　凌梓寒打了个寒噤，换话题！，“不过他可真厉害啊。若不是前期他布置得太

　　仔细，消耗太多力量，否则，你真的是会被杀掉呢。”

　　翻了个白眼，“他不会杀掉我的，顶多把我弄晕了。还要顾及关系。”

　　“哎？也是啦。”毕竟，同属于继承人的地位，决策权还不再他们手上呢。

　　“把他给我。“下命令的口气，凌梓寒向声音来源望去。

　　一看就知道位高权重的人，头发整齐，一丝不乱，五官俊朗，卓然有一股凌驾

　　于他人的气势。后面跟着几个身着整齐西服的保镖，恭敬地站着。

　　抱紧李炎，虽然这孩子给他们添了麻烦，但他本性不坏，看他没干脆杀了空若

　　就知道了……说什么也不能随便交给来历不明的人，警惕地问：“你是谁？”

　　似乎很少被忤逆，但随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某个人，转而回答：“我

　　是他父亲。”
　　“嗯……”他老爹！那么年轻？乖乖地把李炎交给他，别人的家务事，少插手为好。

　　男人小心抱着李炎，凌梓寒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这个人，刚刚，眼里闪

　　过一丝的……柔情？

　　“喂……死老头，以后少在你儿子面前提到我，要不我一定把你们房子给炸

　　了！”扔出这样一句话，碧空若斜视眼前这个人，“每个继承人你都要他挑战一遍吗？关心就直

　　说吗真是……”

　　“不用你来管。”那人挑眉。依旧是，不准反抗的语气。

　　待他们远去。韩晓也醒来。他蹭了蹭碧空若，继续睡。

　　碧空若的脸红了……像是黄昏的云。

　　嘛……不管讨厌还是喜欢，都一样……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