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路》淡过心田

2、第二章

　　201空军基地自建国以来一直处于最高司令部直属管辖下，无论研究人员翻阅多少科研密典都无法查到相关资料。如果说在这片大陆上还有什么说得上神秘二字，除了这里别无他想。
　　恐惧源于未知，神秘的地方总被设想成充满危险。这块举世神秘之所，是块惊世奇葩还是颗致命毒药？席瑞心下一阵茫然。
　　突入工作开始不到预订时间的一半，所有的资料运转工作业已完成。众人心头一松，终于放下了一颗悬挂着的心。接下来要完成的事情十分简单，从基地内部起爆，然后众人撤离，十分钟足够搞定一切，然后大功告成，凯旋而归。
　　仿佛就和以前的无数幢任务一样，初时听起来神秘惊人，弄到底，都是被炒作出来吓唬年轻的小菜鸟兵，但凡十几年如一日过过来的军官都有些惊恐疲劳。
　　按照惯例，起爆前最后巡视一遍基地。这个工作自然是需要最高指挥官亲历亲为的。
　　席瑞摆了摆手，示意全员退后，卸掉手中的攻击性武器，两三步冲进了基地。

　　和外表的朴实很不一样，201空军基地的内在确实华丽得不似实验室。通过一条黑暗而且长得过分的走廊，视野突然明亮起来。高不见顶的天花板上不知从何处吊下一盏落地水晶吊灯，无数光亮从中发出，逼得人无法直视，大厅的四周墙壁上挂着数面宽大的镜子，直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毫无阴暗，却丝毫也不见射入那进出基地的唯一一条长廊。
　　四周无数的“镜墙”之间，有一条约三米宽的暗处，启梵俯首冲去，定睛一看，暗笑一声：终于发现了暗门。
　　门上挂满了号码和不认识的字符，每个号码下面都有一处按钮，结构之复杂，构思之巧妙，令人瞠目！启梵瞧着，心里猛地一惊！难道……这是一扇空间门？！
　　201空军基地里居然有空间门！那只在资料中见过，像神话故事一样根本无法让人相信其存在的空间门，居然真的被天人给造了出来！
　　席瑞手不禁颤抖了起来，如果所料不差，这将是他一辈子，不！他祖祖辈辈所见过的、最惊人的发现！
　　没有犹豫，使劲按下按钮，决绝而坚毅的打开了眼前的潘多拉之盒！
　　等了几秒，按钮之下出现了一排字符，读到：
　　请输入通行密码。
　　席瑞自然不知道什么通行密码，心急之下，便按向下一个按钮，运气好的话，总会碰上个没密码的，他心下想。怎料试了几十个，眼看时间无余，后面还有上百个密码，便索性随意乱按，一巴掌打了过去，同时按下了五个按钮，却见眼前一花，换了风景。
　　席瑞当上这副主席之前过了几十年正宗的军旅生活，好歹是个见识不小的官，却不禁被门内的恐怖景象吓得面色惨白。
　　屋子很杂乱，四处散乱着书籍、试管和手术刀，空气中不断散发着特殊的气味，靠墙处随意摆放着几条钢制长桌，长桌之上，显微镜旁边，居然赫赫摆着数只被切割了的人脑！更夺人眼球的是，约距离长桌几米远的地方，由上至下垂着一个极粗的透明管道，里面浸泡着两个浑身插管的孩童！
　　席瑞虽然对残忍的事见得多了，此刻也不禁愤怒起来，该死的天人居然拿孩童做实验！简直就是无可饶恕！当下一股愤怒冲脑，飞身一脚劈开长桌，举起桌脚拼命砸向装着两孩子的管道！席瑞力道惊人，几下之后，居然让他在管道上砸出一道不小的缝隙，他大喜，又举着桌脚奋力几击，管道应声而破，两个孩童被他一把接住。
　　恰巧这时，席瑞手中的计时表突然提出警报，离预订起爆时间之剩下最后一分钟，不由得他深思，只好怀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孩童，冲向大厅，穿过狭长的黑色走廊，奋力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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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度春去秋来，南风正爽，秋意未兴，已是桂花扑鼻香的九月。
　　葡京的九月，对于爱雨的人来说，正是惬意非常。
　　葡京从不下大雨，但若在清晨，漫步的闲情之下，发现路边格外脆嫩的绿枝上，挂着滋润可嘉的初露，便知昨夜那场随意的风，吹散了遮掩月光的几片乌云，化成了这绿上白珠。
　　葡京的秋像极了春，雨如丝，日渐暖。只待秋意快尽时，不过几日光景，便是冰天雪地，白光一片。
　　葡京人爱吃酸，街头小巷到处都是贩卖酸梅的小铺，老少都带着两包酸梅，逢人便问：今个口味还好么？要不要吃颗酸的爽爽口？

　　正是九月下旬，天气不似往年的暖，透出丝丝凉意。昨夜才下了一场小雨，正午未到，街道如洗，路边低洼处积水不浅，来往行人不慎踩着，溅起泥泞沾衣，处处可见。
　　“哥哥！”
　　桂花树下传来一声充满稚气的叫唤，跟着声音飞过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撞到前方的少年怀中。
　　“哥哥，我的衣服都花了，好多泥！”小奶娃抬起头，白白胖胖的小脸上一副认真的神情，指着下衣摆出沾上的泥渍，皱起了秀气眉毛，眼眶里不断闪烁着水光，撅起的小嘴越翘越高，似有万般委屈，惹人怜爱非常。
　　“泥娃娃。”被唤作哥哥的少年笑着逗弄着小奶娃：“走得这么急，也不怕摔着。”说着，一把抱起娃娃，轻声问：“难得出来逛街，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有有！”手举的老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少年笑眼看着小奶娃，一副了然的神情：“别想吃那么酸的东西，你还在长牙呢！”
　　奶娃娃不满，小嘴朝天翘了起来，双眼含怨，说不出的可爱。“哥哥真坏！”说着撇过头，佯装生气，又仿佛舍不得生气，偷偷瞧着自家哥哥的表情。
　　哥哥早知道他这套，却又总是被这套吃定了，只好妥协：“那说好，不许买王家铺子的，太酸。”
　　“可是……王家铺子的最好吃……”
　　少年笑道：“也不怕酸掉小牙。”
　　“反正还没长新的，快掉快长，王家铺子的酸梅，帮我长牙。”
　　“歪理。”轻拧小奶娃的秀气鼻头：“什么都没学会，就先学了歪理。”
　　娃儿急了：“歪理也是门特长！哥哥别小瞧了我！”
　　哥哥道：“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急了，王家铺子就王家铺子。”
　　看了眼奶娃高兴的神色，又说：“哥哥过几天要去研究院，可能要呆很长一段时间。”还没说完，感觉怀中小人手缩紧了些，心里一紧，口气却依旧轻松：“你可要好好看书，不许捣蛋。听见了？”
　　听不见回话，感觉小脑袋在肩头点了几下。
　　“小砚，哥哥跟席瑞叔叔一道去，我们不在家，你一个人没事吧？”
　　半晌没见回答，少年扭头望去，却见小奶娃袖腕子抹着眼泪，眼角的泪迹未干，鼻子通红，显是忍了许久。
　　少年忙拍着娃娃的背，把他的小脸按上自己脸侧，安慰道：“小砚，哥哥也舍不得你，可是，学院分派的任务还是要做的，等你以后长大了，上学了，就和哥哥一道去……”
　　“恩……”奶声奶气的抽泣声还是未断，少年叹气，话题只得作罢：“呐，给你买王家铺子的酸梅……”
　　还没说完，满脸泪渍的小脸抬起来，边抽泣边讨价还价：“双倍！不不，三倍，三倍才干！”说着急急地举起三个手指。
　　少年“噗”的一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穿过了街道的繁闹，像是唤起了身边阵阵快意的清风，夹杂在一阵清幽的桂花香中，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