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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泗水迷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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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如此凶残,竟然杀了这么多的人!”
众人无法想象,也不是因为那人杀了人,而是这些就是些普通人,何况此数量还如此庞大。想着众人也能猜测到,那人绝对是用这些人来炼制什么东西,或者是提高自身功力。但是这也太过于骇人听闻了些……
有几个人想着伸手指着落九依,出声问道:“是不是你!这些人是不是你这个女魔头杀的!”
落九依冷笑。他们这话的语气很明显就是不给人辩解,索性她也懒得辩解,浪费口舌。
“你们看,雪峰主、凤峰主,还有赵宫主,看!她默认了!这根本就是她们冥兮教所设的局!”那弟子有些兴奋,甚至有些疯魔的样子。
“不可胡说!”雪矜城看了他一眼。她明白冥兮教的一贯作风不是如此,也知道此时不是拉仇恨开打的时候。
“雪峰主,话不要说得太满。众所周知,她落九依是天下第一女魔头,而冥兮教更是天下第一邪/教,这都是不可置否的事实。”赵景玄笑眯眯地看了看替落九依说话的雪矜城。
“对啊!”
“赵宫主所言极是!”
“……”
许多人开始应和,甚至还有人开始当众说落九依和冥兮教众人的不是。
那弟子得到了赵景玄的肯定,更加得寸进尺。他朝落九依面前吐了口口水,恶狠狠地道:“女魔头,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恶毒的人为什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说着他低头拔出了剑,可还没来得及抬头他就被按在的墙上,脖子被人紧紧锁着。此时他感觉到了呼吸的困难,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在步步紧逼。
另一只素手执起剑刃,一剑封喉!
“落九依!你!你怎么敢……”
她猛然拔的出剑上面是黑色的血以及一团团黑色烟雾。众人的气愤顿时变成了恐慌和不解,这是什么?
“他被心魔控制了。”韩琳霜稍加思索了一番,答道。
“……”随之一阵沉默。谁不想除掉落九依,谁不想立下汗马功劳被世人所忆,受众人敬仰,满足自己的私心。
这一事实无不在说名门正派平素所说的替天行道之人里,不免会有这种心存杂念之人为了名声、剑术之类的东西以此为安慰自己的理由!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事实!
赵景玄不怀好意地一笑:“心魔。这天下人皆有心魔,不是吗?”目光宛如鹰眸的锐利,想要看透落九依和楚曦尘身后的那群人。
语落,落九依剑刃上的黑雾化作黑色的“手”,紧紧地锁住她的喉咙。同时,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黑雾,也幻化成了“手”袭向众人。与落九依脖颈上那只手不同的是,他们黑色的雾里夹藏着如同火星般的点点红色。
落九依感受着此刻的窒息,身体上的力气仿佛全部被抽光了一般,连剑都掉落在了地上。
她不想死!
活着!
这是她脑袋里时刻浮现出的字眼!她害怕!她不是什么可以为众人英勇献身的英雄,也不是什么想要拯救天下苍生的中二少女!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只想活下去的贪生怕死的人!
她不断告诉自己。
楚曦尘见此,不顾向自己涌来“手”,只是闪身来到落九依面前,想用星尘剑就出她。
谁料,那只手竟然分裂出了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手”,就要锁向楚曦尘的喉咙。猛然间,落九依的嘴角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一个口子,溢出了鲜血,伸手用力把楚曦尘推了出去。那“手”转了一个方向,同一开始的“手”一同锁住了她的喉咙,窒息得令人感觉身旁就是死神。
冥兮教的众人冲上前,想要救他们的教主——他们的信仰!
“够了!滚开!”
落九依平尽全力嘶哑地吼道。心里却是满腹狐疑,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喊,自己的心究竟为什么会担心,会害怕……这与怕死的害怕是截然不同的!
她的心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在不断往心底的伸出靠拢——那个宛如深渊黑暗般的时间,那个一片寂静且没有一丝生机的地方。
“嗤——”
韩琳霜面不改色地把“手”斩断,把落九依搂在了怀中。她看不清韩琳霜的眸子却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眼神的冰冷,以及周围气场的巨变。
幻影毕生的颜色陡然变成了仿佛在烈火中烧的红色,落九依看着抿了抿唇,那是鲜血的颜色。
方才也不是没有人为了救自己而没有试过这种方法,可是这些黑雾似乎与先前的黑雾不同,斩不断,驱不散……
“落九依,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落九依听着韩琳霜在自己的耳边低喃地说着,心猛然地一颤。
语落,她看着韩琳霜做了一个剑花,并且一同向周围的黑雾斩去。剑气瞬间将四周的黑雾驱散,照亮廊道的火光变成了蓝色,散发着幽幽阴森的感觉。
她已经步入了金丹期!
众人想着,心底满是惊讶。才三年就从筑基期步入了金丹期,那是何种怪物,虽然没有比苍穹派的创立祖师梦阡来得更快,但是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旷世人才了!落九依究竟是收了一个什么怪物为徒啊!
“你,”凤筱倾早已睁开了眸子,“是怎么驱散这些黑雾的?”现在发生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有太多不可控的剧情走向了无法判断的地步了……
“与你何干?”韩琳霜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后,打横抱起了落九依。
楚曦尘走上去道:“韩琳霜,你把九依给我吧。”
“琳霜就不麻烦左护法了。”她的头微微抬起,冰冷的眸子看着他,无声之中似乎在警告他!
而此刻的落九依就像是哑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靠在韩琳霜的手臂上。楚曦尘看着,担忧的感觉更为浓烈。
韩琳霜看着楚曦尘面色凝重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只是抱着落九依从他的身边走过。
“师父,你做得不错。”韩琳霜的眸内染上了温柔,对落九依的耳边喃喃。
她对落九依施了定身咒,还给她下了禁言术,她怎么可能还会动,还会说?而这样更是令落九依感到恐惧,她不知道韩琳霜究竟会怎么复仇……
欣赏着落九依此刻的眼神,韩琳霜顿时愉悦了起来。
“各位远道而来,请——”一道悠扬的女声传来,众人转向四周却始终没有见过那人的身影。
众人对方才的黑雾心有余悸,并没有按照那声音说的做。不一会儿听见了那人的轻笑,道:“各位不进来终究是鄙人不好,过于怠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小刹向众人赔罪吧!”
语落,众人的身后涌起的黑雾浓密得汹涌澎湃,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刚才的惨剧一般。无法,众人终究是按照那人说的快步跑进去,身后的黑雾像是快乐地追逐他们似的,发出森森的笑声。
众人跑着,火光亮了又灭了,身后的黑暗像是死亡在伸手。
“碰——”
石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让众人猛然一惊。韩琳霜观察着四周,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大概除了石门外并没有其他的出口了。
“哎呀,是鄙人太过着急了,诸位这不是进来了吗?”那声音再次传来,似乎这里的一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鄙人见诸位风尘仆仆的,还有人满身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呢,这有些水,众人先行梳洗一番在进来吧!”
那沾染过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就是她吗?
落九依深知,但碍于定身咒她不论怎样都无法动身,更碍于这禁言术,她更是什么也说不了。
“对了!”那声音忽然响起,伴随了一个响指的声音道,“我不喜欢有东西脱离掌控,也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任由其他人摆布,所以…抱歉了,小姑娘。”说完之后,落九依感觉到了自己手指微微可以动了,也明白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落九依蓦然跳下身,离韩琳霜足足有三四米的地方才站定了。二人的视线顿时对上了,一个是深邃无边,一个是冰冷刺骨。
韩琳霜的手微微动了动,见没有任何成效后,她的眸内的深邃更添了几分复杂与不悦。她略过落九依,拉开纱帘往里走去,身后的云锦和北枝紧跟其后。落九依愣在了原地片刻也随着楚曦尘走了进去,帘后到是好风光啊!
温热的水上缭绕着水汽,片片花瓣散落在水中,一旁更是几个穿着轻衣素纱的男男女女。他们的一张张笑颜,一个个动作都没有因为众人的到来而被打扰。
众人驻足,有几个定力不强的人直接脱掉外衫进到了水中与这些人嬉戏玩闹。他们见其余的人不为所动,纷纷走过去劝他们一同前来。
一个个女子长着一张芙蓉出水般的脸蛋走向落九依和楚曦尘他们。可爱的娇小身影来到落九依面前,她嘟嘟嘴道:“师父为什么不来玩啊?”那模样可不就是一位可人?
“我……”落九依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容,微微张唇。不远处的楚曦尘面前也是一位清秀的女子,也是顶着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在叫自己。
那女子见落九依磕磕绊绊的,突然喜笑颜开,伸手就要抚上她的手。突然,一只手抢先抓住落九依的手腕,往后一带。
“师父,这是要与这人彻夜长谈?”话语里满是冰冷与警告。
落九依猛然清醒,顿时发觉韩琳霜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不再是只能到她肩膀的小女孩了。落九依转而看着一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蛋有些苦恼。
“这位小姐姐也长得很好看呢!”那女子说着攀上了韩琳霜的手臂,韩琳霜也任由她碰。
落九依看着心里不知为何不是什么滋味,心像是刀绞一般的难受。
她这是咒术又犯了?
自三年前韩琳霜时常帮自己疏通经脉后,她就没怎么咒术复发了,如今这是又要开始了?
那人的指甲忽然变得锐利了起来,这一不小心就划开了她肩上的衣服,浸入她的血液,可同时她这个人愣住了。
落九依再也忍不住了,一脚把人踹开了,转身来看韩琳霜肩膀上的伤口。
那女子慢慢站起身,哇地吐了一口血在地上,眯眼看着韩琳霜。只见韩琳霜冷然回了一声:“臣服吗?”
“你是…邪灵一脉的皇族……”
见韩琳霜没有回答自己,她拭去嘴角的鲜血淡笑了一声道:“请随我来。”说完她就走了。
落九依猛然回神,把手从韩琳霜的肩上收回。转头,见楚曦尘他们的处境,她想走上去那走在前面的女子的脚步顿时停下:“他们不会有事的。不过您想留下来等他们也并非不可,邪灵皇族之人请随我来。”
韩琳霜对落九依施了一个定身咒,一句话也没有说把人直接打横抱起。
待她随着那女子到了一处没有人的水池,那女子微微笑着道:“请您在此处先梳洗一番,这里并无他人打扰。随后待您沐浴完后,我会来接您!”说完不待韩琳霜发话那女子便走远了。
沐浴!和韩琳霜!还是无人!
落九依有些尴尬,虽然说她们都是女子,但是这是不是会有一些不妥?
落九依想起原来落九依的惨死,心里一颤,害怕的感觉席卷而来。
韩琳霜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在发抖,有些不怀好意道:“师父放心,我呢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况且,我对现在的你并不感兴趣。”
是她会意错了吗?
落九依因为被施了定身咒,只能看见她上扬的嘴角。
她把落九依抛到水池里,看着她整个人往池底不断下沉,勾起嘴角笑了笑。落九依看着那个人的笑容,心脏像是被刀割一般难受,比此时下沉到水池的窒息感还要强烈。
她这是要死了吗?
也罢,相比原来的落九依,这种死法怕是她求之不得的吧!被众鸟食之致死,她怕是承受不住。只是不知道怂怂又去哪里了,连最后见她的一面的时间都不在。
落九依的视线逐渐模糊,作为系统的怂怂也没有说话,这三年就像是一场梦,就像是一个玩笑,而她就是这梦与玩笑里最可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