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住在西厢房》朱五力

2、第2章 傲慢的年轻道师 年轻却傲慢

　　本故事纯属虚构
　　出场人物：敬元皇子，名李吉平，字敬元。张荔生，字雨宝，号清凉道师。
　　齐王府在宫城的东后方。最近的王府西墙，离皇宫东墙大概是三里地。两人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王府门口。王府门房立马差人通报，一边跪礼后，将皇子和玉福迎了进去。不多时，王府总管常瑛，跑着来迎，向敬元跪礼请安后，恭敬的迎到厅堂。那里，齐王妃李娉婷已经等在那里。正要行礼，敬元把她扶住：“皇伯母免礼。平儿好久没来叨扰了。皇伯母皇伯父身体都好吗？”
　　齐王妃说：“好，好，我常和你皇伯父说，平儿真的没白疼，今儿早上，院里喜鹊一直叫，就想着可能有贵客，你就来了。”
　　“哈哈哈，是啊，二皇子没有少念叨您们。月初，进贡了一批蜀锦，皇上分赐后妃皇子，二皇子转托司制房最好的绣娘，为您绣制两套常服。下了铁命令，得赶上重阳前王妃诞辰。”玉福接话道。
　　“是，是，平儿从小就懂事。每年生日都记着。快入座。常瑛，把季东王送的雪山金项银背茶泡上来。”
　　敬元摆手：“常总管不用麻烦了。”众人落座，玉福道：“没见王爷，王爷是出门了吗。”
　　“季东王娶小妾，他去獾城贺喜去了。可能要下月初才回来。宫里有事吗？”
　　玉福看了一眼敬元，回话道：“宫里灵极殿出了一件怪事。听说王爷和道山天师有交情，想请道山天师入宫走一趟。”便把事情经过说了。那夜惊心动魄，他虽无意添油加醋，但有心说的跌宕起伏，以突出皇子亲来的必要性。
　　李聘婷为难道：“道山天师他闲云野鹤，两年前就云游四方去了，至今未归。”
　　玉福啊的一声。还没有把下巴收回去，李聘婷又说：“不过他徒弟清凉道师却在府内后山精舍清修，可以请他入宫。”说着便起身，“山中景色正是佳时，平儿和福公公也一起来会会这个小道师吧。“
　　玉福奇道：“这竟要王妃亲自去请吗？“
　　李聘婷笑道：“自古法王尊于人王，你们如果按世俗尊卑去想，就颠倒了。”
　　玉福哈哈笑道：“是，是。”
　　众人一行就往后山走。许久到了一门前，叫趣净门。这赤炎山原在王府外。到了秋季，枫红如熔岩倒泄成海，故名赤炎山。十年前齐王负伤回府，清宗就把赤炎山也赏给了他。于是齐王府重建围墙，将赤炎山纳入府中。原围墙上开了一道门，叫趣净门。延请道山天师和弟子常住。本安排了20名仆从伺候，但道山和清凉都要求不设仆从。从此这趣净门就虽设而常关了。
　　过了趣净门，就进入赤炎山脚，只有一条路。原先京中权贵就从这条小路上山，玉福幼年也去过。他不禁感叹道：“这几十年了一点没变啊。”
　　常瑛答道：“王爷怕扰了天师清修，除了每日清扫落叶，每半月锄除杂草，平时无人进来。”
　　到了半山腰，忽见一座精舍，明明平平无奇，却好似隐隐宝光浮动。
　　忽然屋后走出四只大鹅，朝人群咯咯咯叫着。
　　“蛮鹅退下，勿惊了贵客。”树上传来一童子声音，众人抬头，却是一只八哥。那其中一只金冠雄鹅便扑翅上树，那八哥骂道:”刁鹅，一边从窗口飞进屋里。不久出来一位穿着白色道服的少年，那八哥便停在他肩膀上。雄鹅便下树，用金喙轻啄他的鞋子。
　　玉福几乎确定，那精舍的宝光源于眼前这位少年。他的眼睛，就像明月照在秋水，那水并非沉寂不动，而是微微摇曳，水光月光，涌耀相间，空灵澄净。
　　宫里最美的少年张含季，此时就如猿猴一般。
　　但他不过十五六岁，这样年轻，实在令人怀疑他能否解决这次的事件。
　　”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少年上前。李聘婷就作揖：“叨扰道师了。“于是便引荐道：”这位是清凉道师，这两位是敬元二皇子和内务总管玉福公公。”少年点头致意。玉福见他对皇子如此傲慢，本想发作，但王妃有言在先，又有求于人，便赔笑弯身行礼。一边说：“宫里出了些事，本想请道山天师入宫，但天师云游四海，王妃向我们推荐清凉道师，烦请道师慈悲入宫。“接着赶忙又把事情经过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夫人亲请，我不能不去。但是出家人，尊于三界，我不拜人王，事后不赴宴席，如果能准，我就去。两位若无法做主，可先行入宫请示。”
　　玉福和敬元面面相觑。李聘婷贵为二品诰命夫人，向他作揖行礼已经怪极人闻了，且他对皇子言语傲慢，如今敢称不拜人王，不受宴请，真是岂有此理。
　　但他还看出了敬元紧锁的焦急，只能忍着笑道：“这一去一回可得一个多时辰。刚才和你说的那位受伤的侍卫，他的眼睛可不能耽搁。这样吧，请道师先和我们入宫，先救治眼睛，待我去皇上那边传报请示，如何。”几十年了，在宫里能混到内务总管的位子上，他的脑子真的快。敬元几乎要附和：对对。
　　少年顿了一下，便在八哥耳边说了什么，那鸟便飞进去，衔了一个瓶子出来。“走吧。”
　　“道师不带法器吗？”玉福问道。
　　“什么法器？”
　　“拂尘，木剑等。“
　　少年淡然道：“本教乃天师正宗，从无这些。”
　　敬元便上前作揖：“道师，车驾已经备好，道师请。”
　　八哥叫道：“我要入宫，我还没进过宫。”
　　少年冷冷的说：“不行。“那八哥就气的在空中打转。那四只鹅笑得前仰后翻。
　　“这鹅啊鸟啊却很有灵性。“玉福笑道，”太后最喜欢奇珍异兽，若见到了定然欢喜。“
　　八哥便飞到玉福肩膀：“我要去，我要去。”
　　玉福笑道：“可惜我们有求于道师，不敢逆他的意啊。日后还有机会，哈哈哈。”
　　众人便下山，玉福又向李聘婷拉话：“太后今年身体不大好，王妃如果无事，不妨一起入宫，她常常念叨王爷王妃。”
　　“我也正惦记老祖宗。常瑛，那府里的事情你先照看下。”
　　“王妃放心，府里有我呢。”
　　于是王府另备了一辆车，清凉单独乘坐。李聘婷和敬元、玉福同乘一辆车。
　　路上，李聘婷看出玉福和敬元的疑惑，笑道：“你们一定很疑惑，这道师年纪这么小，为何我却那般敬重他。还记得宝泰四年大旱吗？当时一年都没下雨，几乎要颗粒无收。王爷去请道山天师祈雨，当时道山天师在獾城，在回道观的路上，就捡到这孩子。他的父母或其他亲人，把他挂在大道边一棵荔枝树上。他身上只有一张写了八字的纸，也没有名字。更没有信物。等回了道观还未作法，便天降甘霖。王爷和天师都认为是这孩子吉祥，于是给他取名荔生，字雨宝。道山天师看他的八字，欣喜异常，认为他能振兴天师道。到了宝泰九年，王爷出战北夷，第二年中了毒箭，死里逃生了一回，皇上加封食邑并赐了赤炎山，道山天师携五岁的他入府探病。一见面，我就对他特别喜欢。这孩子异常聪颖，我和王爷膝下无子，我曾多次希望能将他纳为子嗣，怂恿王爷去求道山天师。但道山天师都不允。我便让王爷在上面修了精舍，请道山天师和他常住。天师不允，我因念成疾，卧床不起。是这孩子和天师说：‘久居世外，不度众生，犹如明珠蒙尘，与砾石无异。’道师方允。他又提出要求‘不见宾客，不入宴席。’我和王爷自然答应，从此他师徒俩便在山里清修。一晃也十一年了。他深得道山天师真传，不能轻视他年少。”
　　玉福笑道：“如此说来，我这心里便踏实啦。”
　　忽然，车夫停住了马车。
　　玉福掀开马车帘布，正要质问为何停车，却惊见本来半个时辰的路途，只一盏茶时间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