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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啊 ...

  •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病房。温馨,治愈,床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

      无论外界多么繁忙,男孩病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气。

      是的,这个男孩早在没人的时候,悄然离世了。

      这样美好的年龄,像花儿样的美丽,它却未能开放,可惜吗?当然可惜了。不知道的人恐怕会给予怜悯,同情吧。

      可没人了解男孩。

      病床上有男孩病例及姓名,男孩也姓周,叫周弦。

      “我叫周弦书,他叫周弦,和我还挺有缘的。”周六弦在周弦刚去的时候进入尸体,现在正接受原身记忆。

      他周弦书是个现代小老板,公司聚餐,他请员工们吃饭。饭局回家,他就出车祸了。

      嗯,幸运的是,他被曾经在村边溪水里捡的鹅卵石给救了。那鹅卵石不是别的,周弦书有了钱时也没舍得扔,还特意请人将它制成一个蟾蜍放到现在开的车里。死亡的那晚,他的血给蟾蜍披了件血衣,蟾蜍不残疾系统显灵,带着他的魂穿进一个新世界。

      残疾系统之所以叫残疾系统,是因为它是被主神系统造就出来,缺失数剧严重,不能执行主系统发下的命令,本该被主神系统销毁,又本身有点自主意识,逃了出来。它不像其它系统能发布任务,它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唯一一点灵性大概就是解说用途。

      周弦书挺感谢它的,不过系统一系列问题都是很严重,好像就是他自己成了系统,系统成了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他就像给予了系统灵魂。

      原先的系统那些仅存的灵点皆与他相融,原本尸体灭亡,系统本能带他破开世界屏壁来到现在这个世界。

      因为系统残疾状态,他没办法知道世界全貌,也不能确定穿越的世界是否存在危险。但系统有两点还是很好用,一是能得知他宿体记忆,二是在他死亡后再穿越。穿越世界需要打破世界屏壁,他的魂力相当于能源,若能源不足,那就等于自杀真正的灭亡了。

      他叹息一声。

      这本不是他所愿,但他不幸又好运的被命运远中。总是感激这一切。

      说到现在这具身体,他又不得不感叹男孩儿的遭遇。

      周弦今年十六岁,他的生父林书仁是个赘婿,生母周甜病逝后,周父不久后也去了。林书仁秉性暴露。

      林书仁是T市青源二中中学数学老师,青源二中是重点中学,周弦也在其中读高二。

      人人都说周弦有个好父亲,他的成绩好,说那是他有个好父亲,他长得好看,那是他父亲也好看。有人见过他母亲,说他母亲胖成球,怎的不是怪他父亲长得好,有个好基因,才造就了他。可没人知道他的母亲周甜曾经也很瘦很漂亮!他母亲在生完他后,又在林书仁甜言蜜语下长胖,林书仁说他就喜欢母亲那样。后来周甜信以为真,就没注重减肥,也没多注意身体。身体也在日渐肥胖过程中毁去,发现时已经晚了,林书仁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说是他的错,要怪他任性,可就是没一人怪他,反而安慰他。

      周家现在只留下周弦,可周弦不仅是周家仅剩的星火,还留有林书仁一半血。

      但周弦却十分厌恶林书仁那一半血。

      也就是周弦后来自杀伪装成他杀的原因。

      周家给周弦留下一套房子和二十万,还给了林书仁五十万。

      林书仁是教师不错,可私下却十分肮脏。他有着温和英俊的相貌,绅士的礼貌,文雅的气质,诱惑那种清纯学生,一骗一个准,很少失手。

      亲妈外公刚去没多久,一次意外,躲在母亲原来放衣服的衣柜里,周弦抱衣思母中。林书仁带着他的亲弟林书安回到家中,引发一阵谈话。

      林书安痞里痞气 “哥,听说周家都死绝了。城里头就是不一样,这里可真大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

      “唉,哥,别那么见外。你看爸妈当年供你出来多不容易,好不容易盼你读完大学出来,你却给人当了上门女婿,十七年都没有联系一下家里。这不爸妈可想你得紧。”

      “说重点。”林书仁对待林家没有在外面那种温文儒雅,满是不耐。

      “嘿,这不是看姓周的都死了吗,这地方又大,把咱们一家接过来热闹热闹。”

      “不行,这房子是小弦的,是他妈留给他的。”

      林书安立即跳脚,“怎么就不行,给他爷奶住,他小兔崽子有啥能奈不准的。还有,他爷奶叔姨过来不也得照顾他,为他好嘛?!”

      “人多,闹。小弦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不能炒着了。再说,家里不是有房子,每月我也打了钱回去不是。”

      “那点钱咋够一家子老小花的。”

      “林书安! 每月五千是给爸妈的,不是要养你们全部人的! 你们有手有脚,有什么活不能干!”

      “好啊林书仁,你不仁休怪老子不义了,妈的,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书安在林书仁不安中拿出手机,翻放一段视频。

      视频中,穿着青源二中校服的女高中生在某角落苦苦哀求着林书仁,不想打掉孩子什么的。

      “瞧瞧,咱们重点中学的林老师,是个□□犯。”

      “你胡说什么。”

      林书仁要想抢手机,可也抢不到。

      “哈,恼羞成怒了?怎么,求我啊,只要求我,我就把它删了。还有要答应我的条件。”

      “好。”

      “哼!先去给咱爸妈打电话,叫他们都来。”

      “我下午还有课。”摆明没有空。

      “反正我又不走,你没空接爸妈他们,我有空啊。”林书安怎么看不出来这兄弟肚子里的花花肠子,立马把路堵死。

      林书仁摔门而出 ,引得邻居叫骂。

      林书安则留了下来,他打开煤气,煮了一锅饭,炒了几盘菜,哼着现下流行的曲子,吃着饭,看着电视。

      就在林书安没发现的时候,周弦走进了厨房,将煤气打开,引发煤气侧露状,还将厨房窗户关紧,他又溜回他房间。

      林书安是农村人,他是会用煤气,但他在这方面的安全意识薄弱,煤气中毒自是必然。

      在知道亲爸是个□□犯后,他对这个亲爸厌恶到极点,还有林家,这一家人还想来抢他的东西。他不允许别人占有他的一切。一念之间,他就想毒死这个贪婪的林家人。

      周弦想得极端又温和,周家在六楼,这小区的房子很老旧,没有安装天然气,用的是煤气。他回到房间他也没有及时打开窗,倒是关好门,躺在自己床上,晕了过去。

      煤气通过门逢还是进入了房间的。周弦本来也没打算活下去的。

      林书安闻着怪味倒是提前跑出了门,不巧正遇上回来的林书仁。

      “你怎么回来了。”

      “哼,你又怎么跑出来了,爸妈他们没那么快来吧?”林书仁十分怀疑又相当厌恶林书安。

      “哪有,还不是你家,突然臭气熏天,难闻死了。”

      林书仁有些没反应过来。

      “臭?”

      “对啊,我正吃着饭呢,刚开始只是一点点臭,我没管,后来越来越臭了,我连饭都吃不下了。你说,要是晚上爸妈他们到了,住哪儿?”

      “糟了,你个蠢货!”

      穿着西装,林书仁也顾不得斯文,放开脚步,将工文包扔给他,边跑边打电话。

      他刚去学校里,就被告知自己儿子一个上午没去学校。他仔细回忆了一遍,门口的鞋子确实没少。他开车回来的路上一边思考一边考虑万一儿子听到那些东西,他又是复杂又是紧张,但总得等确认吧。

      这不,这蠢货居然在他家用了煤气没关阀门,还造成煤气外泄,这不找死。万一他儿子还在里面呢,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要杀掉亲儿子啊。不过当他跑到家门口,又想到一主意。拍打邻居房门,并请求大家帮忙报警,打开房门,邻里都明白发生什么了。

      在周弦送上救护车时,有人说可怜,先死了亲妈,又死了爷,爸是入赘的,说不得人一去,周家剩下的财产可都不姓周了,得改姓林了。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地。

      要说林书仁为什么报警?自然也是为了把林书安压死了。把煤气一事变成谋杀,在他进入屋里就快速毁掉一些证剧,一一表明林书安是在谋杀亲侄,意在强夺周家遗产,欺负他们父子。林书仁还指明林书安□□他学校里的一个女同学,还收买了那女同学来污蔑他。

      林书仁知道那女生所在的家庭十分保守,要是女生未婚生子一但被搞出来,反而是对方会极力保守。他也可从中施压,将林书安堵进去,这不,两全其美,谁也发现不了。

      周弦住院,果然是煤气中毒,还有些低血糖,抢救过来放在一个安静舒适的病房。

      其实周弦在抢救中就已经去了,来到这里,又一直显得平静的是周弦书。

      心跳平缓,正常呼吸着是不错,但表现依旧只是会呼吸的尸休罢了。周弦书接受周弦记忆,第一次操作不熟练的原故,他无法融入对方,就无法醒过来。

      系统本来是他本身,系统又先天不足,他也只能接系统说明书一步一步的做下去,这样才能尽早掌控身体。

      当周弦书了解完这朵花的十六年人生,有点不自然。

      周弦成绩很好,长的也好,做什么都很好。可他却活得很明白,是个明白人。可有的时候,就是活得太明白了,当外祖亲妈都去了后,这不,一下子钻了缝。

      居然想跟着就那么去了。不过去还是去了,周弦书也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

      睁眼,白净的病房没有一个人。他感叹,这当爸的真不负责。亲儿子一个人放这儿,也不知安什么心?周弦书从周弦的记忆中看出,煤气中毒,根本害不了林书安。但他不知道现在周弦亲爸正以谋杀给亲弟定罪,还加了一项项□□污蔑罪给林书安的身上,又因那女学生流了娃,更无可辨,林书安身上官私就定下了。

      林家一来就听到这样消息,简直快气死了,不停骂林书安个败家玩意儿。

      林书安懵逼中坐了牢,罚了六万元精损失费,还是在林父林母苦苦哀求下,林书仁交给了女学生家里。林书安才被减刑到八年牢狱之灾。

      林书安明白了自己无可辨驳,也知道自己着了林书仁这个狼心狗肺的道了。所有人都向着林书仁,没有什会信他的。

      林书安想到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他做证,可周弦又是林书仁的儿子,他也就彻底绝望了,认命了。

      等处理差不多了,林书仁才想起来医院中的儿子。

      林书仁倒也没有那么虐待周弦,还给周弦请了一个护工照顾。

      所以林书仁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反正周弦静养久一些也无坏处,他走进病房,周弦书正坐在窗边看着书。

      岁月静好,周弦书现在也不像刚醒来那副死人样,现在他的脸被日光照得发红,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林书仁一直知道,周弦这个儿子很聪明,长得也很俊。别人都说他这儿子长得像他,学习成绩好,样貌生得好,都是得了他遗传。其实不然,周弦长得七分随了亡妻,两分随了岳父,其实只有一分才与他相似罢了。不管怎么说,他对亡妻还是有三分真情意,也曾宠爱过这个儿子。

      “那天你怎么没去学校?”林书仁语气一副着急老父亲的模样。

      “我不舒服,晕倒了。”周弦书按照原身习惯,尽可能减少话语。

      林书仁果然松下一口气,毕竟医生那时也检查出周弦有低血糖,昏睡一天都正常。“那怎么不告诉我?”

      晕都晕过去了怎么叫,再说原身本来也没有晕。还在衣柜里听到许多东西。

      若没有原身记忆,周弦书也看不出斯斯文文的林书仁是那种人。斯文败类这词儿简直是为林书仁打造的。

      要是没这事儿,原身也想过,等高考后,选一所离家远的大学,走远一点,少见不喜欢的生父。

      躲远也好,逃避也罢,人死也死了,周弦书也决定满足周弦最后的愿望。

      可周弦书毕业太久了,虽有周弦记忆,但终究不太熟,所以他请护工给他买来五年高考三年摸拟的大题,做题中是最能将知识熟练起来,也更容易掌握住。

      “在做数学题?可需要爸爸给你看看。”

      周弦书垂眼看了一眼刚做完的题,直接将书递了过来。

      那题型是道大型综合题,几乎是高三考试做压轴的题型。

      周弦书做得很好,题中的参考答案是没有给过程,只写了个结果,然周弦书给出了两种做法,得出∠a正确值。

      林书仁也点头,这个儿子很优秀,如果是他来答,也是相当有难度的。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不算太难。

      其实按理说,周弦书上辈子可没有这么个能力,周弦也没有,可两人记忆相加,周弦书就像打通任都二脉,所有知识一点就透,所以答得很好。不只这一题,还有其它科目,都是很好的。现在他没有去学校,也不知道学习进度在哪里,可大多是多记多复习的东西,进度也赶不到哪里去。现在请假住院中只能多做做题,打发无聊的时间。

      “爸,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我怕久了,脱离学习进度。”

      周弦书倒不是怕赶不上学习,只是他现在与林书仁呆久了都感觉闷得慌,不舒服得很,还特难受。他明白,林书仁就一变态,正常人要知道人皮子下面一片肮脏,谁都不舒服。

      周弦书好歹能忍,表现出来的性格也与周弦相差不大,林书仁也没法看出来。

      周弦书做完各项检查,很顺利的办了出院手序,出院回家。

      家里让林书仁请了家政阿姨整理,打扫得很干净整洁。

      林家也没有人住进来,周弦书放心了。要不然,他还得防着一群狼。孤狼怎么会斗得过一群狼?所以不管为什么没有进来,周弦书还是很开心的。

      还有两年,他就成年了,头上也无需监护人,他就可彻底将原主的东西尽可能掌握在手里 。

      只是若有机会,他也要把林书仁送进监狱才行。

      快到中午了,周弦书打开手机,给他们两人点了外卖。饱餐一顿后,周弦书就决定先去学校熟悉熟悉。

      “爸,今天下午我就去学校。”

      刚扔完垃圾回来的林书仁: “不是明天才去?”

      周弦书:“不了,还是早点天报到,免得大家担心。”

      林书仁:“好,等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

      不坐白不坐,要不是知道林书仁本性阴私一面,周弦书恐怕也会被骗过去吧。一出门,谁不夸一句林书仁是个好爸爸,要是没医院那一遭(周弦住院时好几天这好爸爸也没来看一眼,最后快出院才来看着),周弦书也能夸这一声好爸爸。

      周弦书只觉此人太会包装了,也怪不得周围邻里一时称道。周弦他活得清醒,即便看不穿林书仁本质,可他的六感一遇林书仁就感觉不适。也因为这样,周弦很早就学会独立,与亲人都保持一段即不舒远也不太近的距离,让人一见都少有人看出来。他不知道林书仁残害过多少女生了,但他一找到那些证剧,传给警察总是做得到。

      坐在副驾使上,很快来到周弦就读的重点中学青源二中。

      这个时候正是午休时间,校园门口还有卖小口的小摊。

      周弦书在原来的世界是没上过重点中学,可学校外面的小吃总是千篇一律的。熟悉。

      周弦书现在身上有钱,他没有随父一起坐车进校门,在大门下了车,背着书包一边,准备关上车门。

      “周弦,你来学校了。”声音透着惊喜。

      林书仁看了一眼那伙人,说了声注意安全,就驱车走开了。

      冯遇行一幅哥们儿好,将手一搭,并夺过周弦书的书包。

      在周弦的记忆中,与冯遇行关系好像并没有多好吧。不只与他,还是其他同学,他们关系一般般吧。仔细一想,周弦还真是朋友少得可怜。

      学生怎么能缺朋友?

      周弦书挑了挑眉: “好像你我关系并没有这么好吧?”

      冯遇行不仅与周弦关系一般,虽是同班,但两人的成绩在班里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倒数第一,一个正数第一。

      “周弦你真是令我伤心。”冯遇行抱着人假哭,“周弦你生病好久都没来,不只我担心,老师和同学都很关心呢。你究竟怎么了。”

      周弦书淡淡的说道:“煤气中毒。”

      “嗯?”

      “低血糖犯了晕了,我爸的一个兄弟去那里做了一顿饭后,煤气阀门没关,我没及时跑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你吃午饭没,去我妈店里坐坐。”

      “好。”中午他并没有多少味口,吃得不多。他也正瞧上路边摊,可以吃些。

      现下,冯遇行邀请,他也不推辞,就随冯遇行去了一条食街。

      这里小吃各色各样,又是午时,香味正浓郁。南方的秋天太阳烧得还很烈,走了十分钟才来到冯妈妈开的小店处。

      “妈,我回来了。”冯遇行将两人包挂在一旁墙上钉子上,又将菜单拿给周弦书看。不等周弦书接过,他又拿回去,用干净的布将上面油污擦干净才又递回给周弦书。

      “随便点,算我的。”

      “谢谢。”周弦书眨了眨眼,垂下眼帘,道谢。原身很爱干净,喜静。但这种地方一到饭点,人多也闹,他就少有来这种店里吃饭,几乎都是回家或在学校吃教师餐。

      周弦书不是原身,他其实挺喜欢这种地方的,有人气。

      冯遇行生怕周弦不习惯,各种小心意义。冯遇行呢,为人还好,没别的特别嗜好,但成绩就是不好,只能算一般。

      两人家庭状态挺相似的,现在都属单亲家庭。

      不过,冯遇行还有一个读高一的妹妹冯宝珠。

      冯宝珠是个善谈的,在老哥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哇,老哥,这就是周学长?”

      “你出来做什么?吃饱了!”

      冯宝珠噜嘴,“切,吃没吃饱关你屁事儿。哎,学长,我能加你微信吗?”

      “啊?可以。”周弦书就将手机打开拿出来,将它递出去。

      等冯宝珠加好,对冯遇行吐了吐舌头,快速逃离现场。

      冯遇行嫉妒,他都没有周弦微信,然而冯宝珠都比他先有。冯老虎很生气,双眼似冒着火光要把冯宝珠这祸害烧灭。

      冯遇行委屈“周弦,你都没加我微信?”

      “有嘛?”周弦书有些尴尬了。

      “有。”

      “咳,那现在加一个吧。”

      “好”冯遇行开心了,加上周弦书微信。

      周弦书的头像很简单,就学神两个字。这两字代表着周弦多么自信。

      冯遇行的头像昵称就比较有意思了,“藏在心中的爱恋啊”,冯宝珠呢“我是妈妈的珍宝。”

      我是妈妈的珍宝:学神在上,保佑我此次期中全科及格。#跪拜#

      藏在心中的爱恋:#开心#

      周学神弦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所幸放边,先点菜。

      炒菜类挺多的,周弦书都想尝尝,不过不要贪心,时间那么长,以后慢慢吃。

      所以周弦书点了个青椒炒肉丝,一份番茄汤。

      饭是免费自己打的。

      菜很快被冯妈妈炒好端上来,冯遇行则抢着去给周弦书打好饭。

      “谢谢阿姨。”

      “快吃吧。”冯妈妈笑呵呵的将菜放下,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一盘菜肉放得很足,炒得很香,明显与别人用的不是一种油。这是用花生油炒的,那香味真正好,看来他真是沾了冯遇行的光啊。熟悉的人都认识冯妈妈的儿子女儿,人家吃的不同,也肯定不会多问了。做生意嘛,肯定不能太吃亏的。

      当然,有第一次来小店的那种,肯定有人会质疑什么的。但冯妈妈强势,说她行得端做得正,后来更是推出普通做法,在菜单上注明,油是家用健康油,都是能吃出来的。挑事的人也就不敢再闹了。

      两人桌上除了周弦书点的一菜一汤,冯遇行还将冯妈给他放好的饭盒拿出来,还挺丰富的,土豆烧鸡,放在一起吃。

      周弦书挺喜欢的,也没跟人客气,番茄蛋汤周弦书却不吃番茄,这些都被冯遇行看在眼中。

      周弦书食量一般,剩下的菜汁全被冯遇行和着大碗饭吃。

      仔细一看 冯遇行生得高大,同样的年龄,冯遇行就比周弦足足高半头。周弦书心里感叹,挺高的。

      饭后,冯遇行收拾碗筷,并叫周弦书等着他。周弦书心里又冒出贤惠两字。一想看着人身影,一笑,还挺喜感。

      “周学长,你在笑什么?”冯宝珠忙中偷闲,支着脑袋过来问。

      “你哥挺勤劳的。”

      冯宝珠眼珠子一转:“你是说我哥挺贤惠吧。”

      周弦书被看破也挺不好意思的。

      “你别说,要我未来嫂子一见,保证喜欢他这样的,虽然我哥脾气对我不太友好,真不是我夸,我哥长得也不错,未来嫂子想来也不差。当然我哥自然也比不过学长就是。”

      “现在谈恋爱还早,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马虎不得。”

      “哎,学长,你也知道我哥那成绩就那样。但我哥美术不错,他注定要走艺术生的。”

      “嗯”周弦书也想到了,不过他不太了解就是了。“美术挺好的。”

      “是吧是吧,我哥画得可好了,特别是画周学长你画得可像了。”冯宝珠快人快语,将老哥一些东西在不经意间抖了出来。

      “啊?”周弦书哪怕再聪明,也被弄得一懵。

      周宝珠眨眼:“我就是这么认识周学长的。”

      怕周弦书不信,又从手机连发了十几张照片。

      周弦书认识,有原身第一次与冯遇行相识的场景。千丝百转,周弦书已经明白,冯遇行是暗恋着原身的。

      周弦书只能说抱歉了,他不是原身,不能给予对方回应。周弦书神色复杂,看来冯宝珠并不像表现出来那样没心眼,人家是来给老哥试探的。

      “画得挺好的。”像是真像,神态丰富,无论心中有多少赞美,现在他也不合时宜说出口。

      见周弦书没有反感,但也没多评价,以周弦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这不也是变向拒绝嘛。冯宝珠还是挺沮丧的,她可是给老哥面前领了军立状的。她还保证她未来嫂子会喜欢来着,没想到出师不利。

      即然明白人家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好,他也不能多呆下去,他用手机打码付款后,就说有事先离开了,正好冯遇行也进厨房帮忙去了。

      冯宝珠慌了,在周弦书提出有事要先走的时候,她就明白,老哥被拒绝了个彻底不说,看样子,还不打算以朋友相称。

      她也知道这个时代同性大多还是会受歧视的,他们国家还不存在同性可婚的,可还是有人能接受。冯宝珠没想到,未来嫂子是那少数不能接受同性恋人的,她很懊恼。

      她立马跑去厨房,“哥,不好了,人走了。”

      “为什么?”冯遇行暗叫不好,笑脸以肉眼可见变了。

      “妈,您先忙着,我先去学校了。”

      将双手随便一擦,也不等冯妈回答,像离弦之箭,冲的就出了门。

      蓝天白云,是秋季,却没有秋天的凉爽,反而还很炎热。

      还好小吃街穿过阴凉小巷就可以到达,林子郁葱葱,阳光只能从绿叶缝隙中穿行。

      斑驳的树影,偶有人声,偶有犬猫声,还有蝉鸟鸣。

      轻松恰意。

      “周弦!”

      其实周弦书走得很慢,冯遇行如果一直保持离弦速本应该很快追上,可冯遇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弦,所以越走越慢,只是遥遥跟在周弦书后面。

      周弦书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人对他来讲就一小孩,小孩青春期有多么执着不用多说。他想,要怎么样才能不伤少年那颗火热的心。

      周弦书真的很没把握,紧张肯定有的,不过不是对感情迷茫激动啥的,他很清醒,保持着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理智。

      “周弦”冯遇行走到精致少年的面前,声音微颤。

      “冯遇行,我明白你要说什么。”

      走近的冯遇行,对周弦书还是很有压力感的。

      “不,你不明白。”冯遇行握紧书包肩带,另一只手想伸过来又强忍受着,“周弦你讨厌同性恋吗?”

      周弦书仔细想想,他是不讨厌的,原身周弦的记忆里也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否。所以周弦书现在只能按自己的意思答:“不讨厌。”

      “那你喜欢女人吗?”

      “我们现在谈恋爱还早。”周弦书真说不上来。

      “我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

      周弦书心想,我现在的身体才十六呢,未成年人,还是个孩子。

      躲肯定是躲不掉的,冯遇行的态度太强硬了。

      “我说你喜欢女人吗?”

      他想男人女人只要喜欢不就成了,干嘛非得从中选一个。不过,女孩娇弱柔美,若原身要娶恐怕会选那种大方贤惠女孩,男人吗,难说。

      见周弦书答不上来,冯遇行明显有些暴躁,“那你喜欢男生多一点,还是女生多一点。”

      “男生”周弦书立即就给出答案。

      冯遇行也松了一口气。

      “那么,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冯遇行再无冷静,再次靠近,双手握住周弦书肩膀。周弦书偏头,有些不适,这男生的力气比他大,倒也没有真伤他。打是打不过,但也没必要不是?

      “周弦,看着我的眼睛,拜托,我想知道答案。”

      对方呼吸打在周弦书颈部,周弦书这万年单身汉真是难得语塞,第一次被人告白,他想问人该怎么拒绝“”

      “别说现在不能谈恋爱,还早,这些都是屁话。我不相信你周弦会因为谈一场恋爱,成绩就直接下滑退后。”

      周弦书吞了吞口水,极度理智狗:“我现在没准备谈恋爱。”

      “那我可以等,现在你不谈恋爱,不等于将来不谈。”

      周弦书拿出杀手锏:“我爸不会同意我喜欢男人的。”虽然周弦书心里也没将林书仁当亲爸,然,亲爸就是亲爸,再怎么样,总是要表面过关的。

      以林书仁的假仁假义,要知道周弦娶个男人成家,那不得闹,说不得还败坏周弦名声。周弦已经去了,得了人家一切,总不能还让人坏了人名。周弦算是周家独苗苗了,虽然在周弦去了后就断了香火,他周弦书也不能以他的名议再续。

      冯遇行一听,也哑声了。不过火热的心依旧存在:“那你呢。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回答。”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周弦书也是真恼火,真话伤人,总不能说假话,让人藕断丝连,断就断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也怪他今天选的日子不太好。

      “冯遇行,我与你不太熟巴。就算我喜欢男的,也不一定就会选你,感情这种,也要随缘。”周弦书越说越顺畅“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但我认为那只是你的臆想。你看,我们高一下学期期末分班,再分文理。我与你相识也就今年九月一号那天开学,开学一个星期,我因家里有事又回到家中,断断续续,又到现在,我们相识只不过一个月多吧。我自认为我们只不过是熟悉一点的同学,最直接的一种回答,就是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是美术生,应该明白现实是现实,虚构是虚构。”

      “不,周弦,我是对你一见终情。难道你不相信,电视剧里面都出现过的。”冯遇行有些口不则言。

      “你也说那是电视剧。”周弦书开始怀疑对方真有病了,不然明知电视剧是戏,戏怎么能当真。姓冯的果然得了臆想症?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学校吧,边走边谈。”十月天还是好热,外面晒着不舒服。

      周弦书抬头就见大小伙双眼通红,垂着头看着他,双手一点放下的意思都没有。

      “你说吧,你想怎样?”

      “我们试一下,你与我交往。”冯遇行强硬,一字一句往外蹦。

      这种态度,周弦书鼻子单发音,“嗯”,但心里不爽到极点。

      “你同意了,走吧,天太热了,你先走,我去给你买瓶水。”冯遇行立马将人放开,捡起书包,又跑开。

      周弦书揉揉双肩,嗯?不疼,姓冯的还很有分寸。等等,这人该不会一早就打定主意强逼,周弦书脸色十分不好看,暗骂一声心机狗。

      心机狗冯遇行买了一堆饮品回来,看见周弦书还在原地等待,就更开心了。

      冯遇行脸上笑得灿烂,将一袋子饮品递过来,周弦书看了一眼,没选,转身就走。周弦书在脑海里敲着系统编码,安慰自己不气不气,可还是好生气。但周弦本身又与系统相合,也算系统,他一生气,脑里各种编码一片沸腾。

      “周弦,小弦,阿弦,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你说出来,我哪里不对,我改。”冯遇行也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刚交的男朋友在生气呢,小男朋友比他还小,他要让着对方,他也明白是自己设计让对方成为他男朋友不对。“当然,除了和我分手外,所有事都好商量。”

      到了青源中学校门口,周弦书笑了笑,回头说:“我很好,没生气。当然我也不渴,谢谢你买水。”

      说完,周弦书就加快脚步按着记忆回到原身记忆中的教室。

      原身周弦旁边坐着的是个女同学,长得文静,黑色的长发齐整平直又顺滑,成绩也不错,也是高二十一班文艺委员。青源高中部,高二分文理班,一班至十班为文科班,十一到二十二班为理科班。每个班大约有四十五人左右。周弦书对这位杨辛月同学印象十分不错。

      冯遇行这个刚出炉的男朋友就看不过眼,私下找杨同学商量,等周弦书午觉睡醒就看见给他扇扇子,扇得满头大汗的心机狗。明明都不气了,但一见这张脸他又开始气愤,他也觉得他矫情了点。

      这人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似的。

      以冯遇行为人,那的确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关系。要不是他要顾虑周弦书的情绪,他早就广而告之了。

      “你很得意?”

      成为同桌,就意味着关系更近一分,怎么不能让冯遇行得意呢。冯遇行先是摇头,又是点头。

      周弦书觉得自己也是糊涂了,就算他不与对方交谈,对方久而久之肯定自然淡了下去。心里重归平静,也不分心去观注对方,他将原身书本再啃一遍,又一直做题,上课听讲,下课又做题,直到放学,他也没与冯遇行多说一句话。

      周弦书的视线注视都给了另外一件事,他从网上看到一个孰人犯罪坐牢。对方犯了□□罪,谋杀罪等四条罪状。这人就是那天原生想杀的林家人,亲父林书仁的亲弟,他现在的三叔林书安。细思,这一切皆有蹊跷得很,他也肯定真正犯事儿的人是林书仁,林书安就一代罪的。

      周弦书不会同情这人,亲父给他感观不好,这三叔给他印象更不好,可以说是厌恶了。

      林书仁明显不好对付,证剧恐怕也难以找到。不过周弦书现在还年轻,对方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放学。

      “阿弦,我送你回去吧。”

      冯遇行准备帮忙收拾书本。

      周弦书将对方手拨开。“不用,我坐我爸的车。”

      “那我送你上车。”

      周弦书只是看着对方,好一会儿,林书仁就打电话来寻问了。周弦书提着包就快速离开教室,没多看冯遇行一眼。

      周弦书知道大小伙会受伤,反正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即然温和处理不行,强硬也难,那他就采取冷处理。冷着冷着,再火热的心也会凉透。

      没谈过恋爱的周弦书上了林书仁的车 。

      “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林书仁看到这不随他姓的儿子,关心问道。

      “没有。”即便知道林书仁人渣,但从没在原身面前表露差强人意的一面,给人都是慈父形象。原身心里被上帝开了窗,看世界也与旁人不太同。林书仁完美,却在他这儿是那么违和。

      总的来说,林书仁表面对他还算好。

      林书仁看了一眼后视镜,“那是你同学。”

      周弦看到追出来的冯遇行,挑了挑眉。

      “是。”

      “要不要载他一乘。”

      “不同路,不用管他。”周弦书摇摇头。

      “好吧。”林书仁没有说话,开车出了校门,留给冯遇行车尾。

      冯遇行懊恼踢向旁边一棵桂花树。

      回到家里,写完作业,周弦书就闲下来了。

      他进了校园论坛,里面有青源中学近年来的贴子。他在里面看了看,还真有林书仁有关的,不过都是舔颜,或者崇拜林书仁的学识。

      什么题型讲解,其实林书仁都是真才实料,撇开他人渣一说,这人还真是大佬。

      周爷子虽然去了,可人脉还在,估记林书仁也借用了这一点吧。

      话说,原身外祖没有什么特别,记忆中一家人都很一般,有个几十万存款,下面有两套房,还是那种老式小区房,没通燃气,还在用煤气罐。但奇怪地是,林书仁有能力摆平那些罪证。

      周弦书想到老爷子的房子,这个星期可以先去看看,说不定能有线索。

      没等到星期天,林书仁就被麻烦缠上了。

      影响还不小。

      中午下学,周弦书拿了教师卡刚刷完午饭,就有几个老师奇怪的看着他。

      “你说网上是不是真的?”

      “还有假,警察不都来了。”

      “真不敢相信,林老师会是那样的人。”

      “哼!你是看上他那张脸了吧,人前绅士,背后就一人渣,这种人千刀万剐也不解恨。”有一个男教师恨恨啐了一口,平日里他就十分看不上姓林的小白脸,四十的老男人,装得像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勾得一群女人两眼发光。包括他女朋友也时常对着姓林的犯花痴,也不知人儿子都十好几了。

      “咦,那不是林老师儿子。”有个女生道。

      周弦书虽然打了教师饭,却没在教师区域食用。他混在学生中,找了个清静角落,刚坐下,准备拿出纸条,回顾一番知识点,就被一群人围住。

      带头的,周弦认识,据说是校长的小儿子,叫向禹,与他同级,在高二十班。这人是个刺头,特喜欢给校长找麻烦。

      “有事?”周弦书心想,不会真是林书仁掉马了吧?这才多久,他还以为刚刚听错了。

      “姓林的,你爸是个人渣你知道不?”

      “老大,他不姓林,姓周。”后面一狗腿纠正向禹这刺头话语,语气可不像是给周弦书解围。

      “我管你姓周还是姓林,你知道你老子得罪谁不好,偏……你知道吗,你爸要坐牢了。”

      “哦。”周弦书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哦是什么意思,别装摸作样,你那人渣父亲现在装不了了,还在警察局里呆着呢,你不去见见。”

      周弦书吃了一口饭,却被那见不过眼的向禹直接掀了,周弦书很生气。

      “你可真幼稚,我爸是成年人,他做错事总是会还的,不过,你算什么?凭着校长儿子的身份随便在校园施暴?”

      周弦书也火大。他是真没想到,林书仁去哪里偷了蜜,还正巧被人主人抓住了,他不同情。可也没想迁连到他,背后什么人有这本事?

      青源中学在本市算重点,可在这里的学生应该背景都不算大才是。这事提前捅破,他会受相当大影响。还好他是个成年人的灵魂,亲爹犯罪,各个都认为人儿子也有罪似的。

      灵光一闪。

      尽快转学脱身。父子之情?开玩笑,周弦书又不是原身。

      周弦书很冷静,立即拨开人群,往行政楼跑去。

      “姓周的跑什么?”

      周弦书才不理会这些疯狗,他手里有钱,他要从这里离开还是很容易的。

      走到一楼道角落,先打开手机看网上内容。越看越紧皱眉头,暗骂这林书仁简直丧心病狂,当然,林书安的事情更是被人翻出来。还有那个林书安用来威协的女学生,周弦书一脸菜色。虽然林书仁有罪,罪也不关不知情的他,可这林书仁犯了众怒,人现在在局子,大家肯定找他。

      周弦书郁闷,转学?遗憾地回了教室,正好遇见班主任。

      班主任一副精英打扮,有三十好几了,女人满脸慈祥关心。

      “老师找我?”

      “是。我也刚知道消息,食堂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就你跑得太快。”班主任很焦急,“你先留个电话,请假回家躲着,这段时间不要外出,不安全。”

      “学校呢?”周弦书有些犹豫,上辈子没经历过这种事儿,学校应该是安全的吧,至少比家里更安全吧。

      班主任摇了摇头“不行,学校里的同学最容易冲动,现在上面需要给每个班进行再次教导。这样你才更安全,回去好好看书。”

      “好的,老师。那桌上的书请老师帮我收好,我去我外公老家躲着,再那边买题做着。”

      “好,快走。”

      周弦书没客气,搭上班主任叫来的出租车,离开了青源中学。

      因为某些原因,周弦书还是先去警局见林书仁,做了口控,周弦书这个儿子果然不知情,又遇大众暴力,警察们也忙得头疼,还好,周弦书有个躲的地方。

      周弦书出了局子,人明显多了,他等到叫来的出租车,连转几次车,将那一群恶心的苍蝇成功甩掉。

      真去原身外祖老家?周弦书坐在公交思考人生,他怎么这么背运。

      他想他上辈子那打下的江山,江山是小了点,至少他还是个土皇帝。表面风轻云淡,内里哭成狗。

      “叮嗒叮嗒叮嗒…”不知响了第几次的手机,他终于接了。

      “周弦你在哪里?”冯遇行也是刚去上美术课,就见冯宝珠给他转发一个惊天大消息。连接校网,冯遇行也是因为今天艺术课一直很忙,没有见到周弦书,他发消息也没回。中午放学也没接到人,知道周弦书躲着他,他也只能先回去吃饭。他就打算等下午艺术课上完,回去上文化课他就一定能见到人,他还准备了一箩筐的好话,结果这出事了,他才大半天后知道消息。

      冯遇行十分担心周弦书,放下艺术课,没头没脑就翻出学校,上了出租车。

      不知 打了多少个电话,人才接起来。

      没有回答,让冯遇行更加急燥“我问你在哪里?!”

      “不用担心,班主任只是让我回家休息几天。”周弦书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什么不对。“你也知道了吧。我去见过他了,他承认了,上面没一件是冤枉他的。”

      “周弦别伤心,为这种人渣伤心不值得。”

      “可我是人渣的儿子。”周弦书是真不伤心,他只陈述是实。现在他真像畏罪潜逃似的,也不知道昨天刚给自己告白的小孩怎么想的。

      “不,周弦,林书仁是林书仁,你是你。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儿!”

      “没呢,只是坐车坐得累了。”

      “周弦,我可以现在去找你吗?”

      “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上课吧,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好。”冯遇行不甘愿地让司机换个方向。冯遇行换的方向当然不是回去的方向,是周弦书的方向。

      因为冯遇行私下也是名黑客,他是成绩不好,不代表他技术不好。他用黑客技术定位周弦书的位置,当然能找到正确方向。

      到了站点,周弦书吐出一口气。

      老宅。这片参差不齐的小房子还真让人意外。外面守着几个气质猥琐的男人,这是在等他?

      现在他带着口罩穿着校服,怕也要被认出来,这里暴露,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周弦书也有些心慌。这事儿太超常理,难以理解。这是为哪般,背后的人要整他?一想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个学生,才刚出院没多久,咋会惹到人?如果受迁连,也不应该是这样,究竟哪里出错了。

      “可算等到你小子了,就知道你会往这里跑。”

      这片小区比他们那里老旧,没几个人。

      周弦书与人刚打照片,几乎就已确定危险,立即跑。

      后面人也追着。

      只要到人多地方,不,也不一定安全,报警?周弦书一手汗,他也不晓得该不该相信,他该怎么办。

      周弦书一直跑,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冯遇行叫住他。

      “周弦快上来。”

      上了车,看到追不上的几个儿,周弦书终于放松,喘着粗气。

      “多谢。”

      “周弦。”冯遇行将大汗淋漓的周弦书抱进怀里,也不嫌汗臭。

      周弦书头疼啊。现在发现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人家一直敬业,没多问,只负责开车。

      “抱得太久了,先松手,我没事。”

      等两人分开,司机大叔才开口。

      “唉,我看你们也不像亲兄弟啊?小弟弟,刚才追你的是些什么人啊!我已经报了警,那片人家居然还有歹徒?”

      两人眼神交流片刻,明白这是冯遇行的说辞。

      冯遇行说弟弟生气跑去外面,他不放心。

      找到时,司机也吓一跳,人正在被一群混子追,当即报警,救人离开,也不知那儿警察抓到人没,抓住了估计也要他们去传话。

      结果等他们回了冯遇行家里,那边警察也没来信。周弦书真感觉好奇怪,像一张大网一样。

      冯遇行家里不大,和他家差不多大,人一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穿的是冯遇行的衣服。

      冯家房间不多,正好三间,冯家三人一人一间。周弦书也不好占人家一间,就与冯遇行住一间,两个都是男的,怕什么。

      今天一整天,周弦书实在是累极,晚饭也没让冯遇行叫他,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周弦书是饿醒的,墙上日历是星期六。

      房门打开。

      “周弦你醒了,快起来,我做了好吃的。”冯遇行见人醒了,很高兴。

      “咕~”周弦书都省了回答,脸上微红。

      客厅里桌上三菜一汤,一看就很有食欲。

      只见两副碗筷。

      “冯阿姨她们不一起?”

      “我妈带小妹看店呢。”冯遇行积极给周弦书盛好饭。

      “谢谢。”

      吃完饭后,周弦书也想帮忙收拾,冯遇行就阻止。

      “不用,我来就行。”抢过周弦书手中筷子,就端进厨房清洗碗筷。

      收拾好厨房,冯遇行又切了一盘水果到到菜几上,又亲自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支到正想事的周弦书嘴边。

      周弦书反手接过,又说了声“谢谢。”

      “周弦,你跟我不用这么见外。”冯遇行严肃起来,“我们是恋人关系,我知道现在说有乘人之危。”

      “可是感情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你我都还小,年轻且易冲动。”

      冯遇行丝毫没有被打断话语而生气,反而暗喜。心想周弦这是在考虑两个人未来相处。“阿弦,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保证未来不变心,估计你也不会相信。在爱情方面,我是新手,但我可以去学。你也说了,我们都还很年轻,未来长久,变化多,或许会担忧我受不住诱惑迷失路途,可我了解我自己,你也不能将我一棍子打死了吧,我与他们不同。”

      周弦书这个两世年龄加起来有四十好几的剩男真感慨,年轻真好,可为什么他就没个这么冲动的青春期呢。是的,仔细一听对方说的有道理,可他一成年人,真的少了那点子感觉。

      “咳,先吃饭吧。”周弦书只能生确转移话题。

      两人默默吃饭,其中,冯遇行一直在为周弦书夹菜,添饭。饭菜炒得很好吃,饿极的周弦书不由吃撑了,本来就挺麻烦冯遇行的,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不干活。最后,还被冯遇行强行抱到沙发上看电视。

      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周弦书气不起来,吃饱喝足真的特舒服。

      周弦书思路也就不由歪了,看着对方围着花边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是个合格的男朋友,还不错。做饭好吃,又体贴(见他不想谈下去也就不在提原先话题),画画也不错等。

      然厨房一直受着注目礼的冯遇行,洗个碗也洗得激动不已。

      “那我们一会聊聊。”周弦书吐出一口气。

      “嗯,马上,我很快就弄好了。”

      当两人对坐在一起,冯遇行很紧张。

      周弦书直接走过去,抱着对方,准备亲吻对方。冯遇行一个偏头,他成功亲到人下巴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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