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历史拆迁办》不发光蜡烛

5、画壁

　　第二天一早，胡八一起来的时候，发现Cloud已经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叫他俩去吃早餐。
　　Cloud的中文说得很不错，让胡八一和胖子对这个年轻人增添了不少好感，他虽然是出生在美国的第三代，因为家学渊源父母对他中华文化方面的教育下了不少功夫，虽然生活习惯什么的都很美国化，但是对于中国的历史文化了解得不少，某些方面甚至比胡八一他俩还要强些。
　　“小默啊，昨晚胖子打呼噜没吵到你吧？”胡八一吃着三明治，问Cloud，“你多担待点儿啊。”
　　没等Cloud开口，胖子先不乐意了：“凭什么就是我打呼噜，怎么不是你磨牙让大家都睡不着。”
　　“瞎说，我什么时候睡觉磨牙了！”胡八一反驳。
　　“没，没有的，我昨晚睡得很好。”Cloud在一旁打圆场，“教授和杨小姐已经去现场了，我们吃完就去吧。”
　　“好，好，这就去，快吃胖子。”胡八一答应，几口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完。
　　接过Cloud拿过来的安全帽、口罩和手套戴好，胡八一和胖子听Cloud简要地介绍着北美印第安文化，前往之前他们在照片上看到过的发掘现场。
　　他们到的时候，Mike还有一些学生已经在开始工作。胡八一觉得就工作方法来说，无论是中国的考古学家还是老外们，似乎都差不多——那些学生们也在用笔记本写写画画，用毛刷清理掉岁月堆积在墓室中的尘埃，连一块小小的看不出来是哪个东西上掉下来的碎片也不放过。
　　Jones教授正在指导发掘清理的学生们，同时回答一些问题，Shirley杨也在，两人时不时聊上两句。
　　懂中文的Cloud自然成了胡八一和胖子的解说。“州立博物馆一直都有个专门研究印第安文化的项目组，但众所周知，因为曾经的历史和政策，印第安人的历史和文化断层严重。由于当时掌握知识和传承多为部落的酋长和巫师，一旦他们出现意外，很多东西便永远地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中……”Cloud说，“比如我们发现的这个墓葬，经过调查并不属于这里的独角兽部落，他们说这些墓葬在他们迁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存在，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的，没开始发掘的时候甚至有人猜测可能是早期淘金客的墓葬，因为当地的印第安人并没有山洞内修建墓室的习俗。不过也正是如此，我们才有机会申请到发掘许可。”他俩跟着Cloud到了昨天照片上那道墓门前，才发现并不是摄影师的拍照技术太差，确实剥蚀得很厉害。
　　胡八一四处瞄了瞄，这个墓是依托原本存在的山洞进行简单修葺形成，简陋得很，所以墓室无法很好地达成封闭，还能剩下这么点儿，大概还是拜了本地的干燥气候所赐。他们沿着墓道向里面走，山洞并不深，墓道也比胡八一想象得短了不少，很快便走到了墓室。
　　“这看起来确实有点儿像中国的墓葬了，”胡八一说，“你看过了墓门之后洞壁上有两个坑，放了些罐子什么的，很像凑合出来的东西配室，可能空间有限就把前室省略了，小默，本地人有这样的葬俗么？”
　　“据我现在了解过的没有。”Cloud回答，“游牧部落的葬俗很简单，很多都是用随身的毯子裹一下放在他们圣地的山洞里一起祭祀；或者像玛雅人那样，修筑高高的玛雅金字塔作为陵墓——不过只限于地位较为高贵的人，其他普通人跟游牧部落的区别也不大。”
　　“马，马什么？”胡八一没听清，问。
　　“玛雅人，”Cloud说，“他们曾经生活在尤卡坦半岛和墨西哥的雨林地带，建造了高大的金字塔和具备功能化的城市，创造了发达的天文学和历法，与北美生活的印第安人也有一定的渊源，但是在欧洲人到来之前便神秘地消失了，至今还没人发现原因。”他笑了笑，“关于他们有很多传言，比如他们是外星人的后代，消失是因为回母星了，而那些高耸的金字塔就是用来藏匿秘密的地方，有人说在里面发现过纯度非常高做工非常精细的水晶头骨，就仿佛是一个真正的头骨变成了水晶。”
　　“那听起来有点儿值钱啊，”胖子说，“不过水晶这东西大块的还挺常见的，老胡我们当时在西藏的时候不还见过假山那么大的，这车个脑袋这么大的也不是很难吧，美国技术这么先进肯定车的更好是吧。哎老胡，你觉不觉得我们回去做几个卖也是个不错的生意啊？”
　　“我也只是听说，没见过实物。”Cloud笑着回答，“王先生你说的大水晶我倒是想看看。”
　　“行，你有空儿了回国玩的时候我们哥俩带你去。”胡八一说，又一个喜欢谈论外星人的，年龄也相仿，难免勾起了他过去的回忆。
　　“老胡，你过来看这里。”Shirley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前面，正招呼他过去。
　　胡八一走过去，看Jones教授和Shirley杨正用手电筒照着墓室墙上一副同样斑驳的壁画。照这个壁画现存的规模来看，在这个墓室刚建好的时候，应该是从上到下都用当地能找到的矿物颜料画了彩绘，但因为多年变迁，只有这么一面上大体能看出来大概的内容，而且因为氧化，所有曾经五色斑斓的图画现在都变成了一片漆黑。
　　画面并不复杂，有点儿抽象派的意思——卷曲起伏的线条代表海浪，尖锐连绵的线条是高山。在海浪之上，一个海螺状的物体破浪而来，从其中出现的一个个竖着的线条和岸上一个个竖着的线条长度差不多。“这些竖线看来应该是人吧？”胡八一说，“有什么人——姑且当是人吧，从一个海里漂上岸的‘海螺’里出来，然后碰到了另外一些人——”
　　“Jones教授觉得，按照一般墓葬壁画的表意，这应该是墓主人的亲身经历或者对于墓主人来说很重要的事情。”Shirley杨说。
　　“你们见过有这么大的海螺或者是有这么小的‘人’么？”胡八一说，“再说了，谁能坐着螺壳渡海啊？”
　　“这么大的海螺没见过，不过澡盆大的蚌壳都有，也说不定吧。”胖子在一旁说，毕竟，大蚌他们是见过的。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幅死后世界的想象图。”Shirley杨又说，“墓主人乘坐的‘螺壳’，在他们的文化中也许与埃及法老的太阳船类似，象征着死者可以乘着它到达死后的另一个世界，而那些接引他的，可能是他的祖先或者神明。”
　　胡八一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再往两边看去，虽然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线条，基本看不出来有什么明显的含义，他又把目光放到墓室之中的其他地方，很快他问：“这个墓室里应该有棺椁吧？”墓室中间那块空地上，有个很明显的长方形的压痕。
　　“有，”Cloud回答，“墓室打开的时候，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塌毁很严重的棺椁，为了更好地进行保护，它被以最短的时间打包送回州立博物馆了。”

　　注：水晶头骨这个梗现在都知道是假的了，而且不少做工精良的是义乌产的，嘿嘿；这里用了《夺宝奇兵4》的内容，4发生在冷战时期，大概就是七十年代前后——夺宝奇兵一直随着主演的年龄推进着时间线，=-=这个故事就设定在大概改开九十年代的前后（根据鬼吹灯的时间），我当时觉得，刚好可以对上古稀之年的Jones博士吧。唉，本来说还有5的，但是好像目前已经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