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融雪洗竹剑》白马天僧

2、第二章 心事难平 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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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城市的夜景往往都比白天要好看，省城也不例外，夜深沉而冷冽，灯火却是一味的璀璨夺目，灯火通明下是一座辉煌的城市，大概是因为过年的关系，今夜的省城的天空热闹异常，刚刚解除了禁炮令，再加上这场大雪，勾起了人们的童心，许多人都想乘着这夜、这雪，过一过憋了几年的瘾，也享受一下雪中放焰火的情趣。这可坏乐了满城的买炮小贩和孩子们，也让省城的天空炸开了锅。只见铅灰色的云层中不时开出的一颗颗的火树银花，将天空染出片片彤云，在加上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使得这省城活起来了，而满天的风雪更是给这风情上加了些许静谧和甜美，恍惚间彷若变作了一个披着七彩霓裳的宦门少女，妩媚动人，恬静可爱。

　　车窗外是恍若梦境的美景，车窗内叶香陵安静的像一只猫一样地静静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迷醉。虽然有雪车清理带路，可马路上还是积了厚厚的雪壳，公交车走在上面，就像是个需要人搀扶的老奶奶一样缓慢。与热闹的天空截然不同，深夜的公交车上冷冷清清，这让刚从喧闹中出来的叶香陵有些微微的失落。自从一年前爷爷去世以后，叶香陵很少像今天这么高兴，自己在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的离世，让这个心智还显稚嫩的年轻人有些茫然失措。每当一个人时，叶香陵就会像今天这样发呆，不会有人知道，在叶香陵二十五年的人生中，爷爷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养我之身，润我之心，解我之惑，教我成人。而今天是新年，是合家团聚日子，而叶香陵已经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思绪飘飞如雪，往事漫上心头，清瘦老人精神矍铄的音容笑貌时时浮现，就像他还没有离开一样。而叶香陵自己的也仿佛回到了那个炎炎夏日的银杏树下。

　　高大的银杏树下慈祥的老人拭去女孩儿满头的汗水，眼中满是赞许。问道：
　　“小香陵，你喜欢练武吗？”
　　十来岁的小香菱刚把一套拳打完，汗水未干，听见爷爷发问，答了声“喜欢”就抱起了一旁的粗瓷罐子，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清冽的井水沿着脖颈流到了前襟上，少女却是恍然未觉。
　　老人看孙女灌得急，忙到：“慢着点，没人跟你抢。”又问道“练武苦着呢，你为啥子喜欢练武啊？”老人循循善诱，却是想试试孙女心性。
　　女孩儿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喜欢练武是因为我要像战斗爸爸一样练好了武功，当兵打仗，当大英雄。”
　　“嗯，英雄烈士，守土保疆总归是让人热血沸腾，可香陵啊，要是不打仗了，你还要学武吗？”
　　香陵从小就知道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是个战斗英雄，对他崇敬异常，总把这个父亲当成自己的理想。可少年人心思简单，却是从未想过要是不打仗了，自己可要怎当战斗英雄。如今听见爷爷的发问，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不禁想：要是不能像父亲一样，自己学武是为了什么？女孩子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形竟然颤抖起来。
　　老人见孙女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叹息道：“昨天李老师对我说你打了他家二娃子，还说好人家的女儿从来不打打杀杀的，还数落你是个疯丫头。”
　　香陵低着头，拼命地忍着眼泪，喃喃道：“他们瞎说。”老人揉着孙女皱起的鼻头，他知道李家婆娘还说了其他的，有人生没人养，死了爹的野种云云。可他想都不要去想，只是抚慰着孙女，柔声的说道：“你是个好孩子，跟你妈妈一样漂亮，跟你爸爸一样勇敢，还有一幅好身手。”
　　“跟爷爷一样。”
　　“对！跟爷爷一样。谁说练武的女孩子不是好人家的，那是他闪了眼珠子，这不就有一个。咱们学武可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是要强身健体，外带保家卫国。”
　　“爷爷，你刚才还说过，以后不打仗了。”
　　“咦？我说过吗？。”
　　“爷爷赖皮，我不依。”
　　“哈哈哈哈……”爷孙俩笑着打闹起来，

　　不一会儿，叶香陵停下了手，眨着晶亮的眼睛说道：“爷爷，就算不打仗了，我还是要练武的。”
　　老人直视着孙女晶亮的眼睛，问道：“那又是为啥子呢？”
　　小香陵顽皮的眨着眼睛，说道：“我想了，就算是不打仗了，我还是要去保家卫国的。还有就是，嗯……昨天可瑶被大狼狗追，我两三下就把大狼狗打跑了。上个月，学校里有小混混收保护费，被我遇见了，他们就再不敢来我们学校了了。还有那次铁公鸡家李老师的李凌心偷自己家的鸡子，被我抓了个正着。所以啊 ……”
　　“所以我们家的小香陵苦练武功，是要当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咧！前两个还算得上帮了人家的忙，可这个李家老幺我还是知道的，他偷自家的鸡子，那肯定是要给东村的五保户送去。李老师他家抠得很，只有这小子不错，他偷自家的鸡做好事，可怎想让咱们叶女侠抓个正着啊！”老人也是个妙人，见孙女好心办坏事，就起了玩笑之心，少女面子薄，撒起娇来：“爷爷！”香陵听着前因后果，知道抓错了人，羞得满面通红。
　　看着孙女满脸羞愧，心想：这孩子心地好，就是毛燥了些。虽然拿着孙女打趣一番，可心里对她还是很满意的。接着说道：“小香陵啊，你能有习武助人的想法，可见你心性纯良，很好我很是高兴。要知道像你我这样的练武之人，身体强健远非常人能比，可要是没有一个好心性，做起恶来危害就更大。”

　　“哎！江湖险恶，这善人恶人要分清太难喽，若是对付恶人就要用恶行，那我们这些自以为的好人又与恶人有什么分别咧？所以咧，以后咱们每次出手，都要摸摸那颗良心，看他是不是脏了坏了，脏了就擦，坏了就修，万般马虎不得，轻信不得。这是非呀万万不能错，错了一点就是一辈子不得安心啊！莫要像我一般……”老人似乎触到了什么伤心事，本清亮的眼睛竟也模糊起来，一向挺直的腰板忽然间弯曲了起来。小香陵从未见过爷爷这样，担心的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孙女的不安，叹了口气，摸着香陵的头发缓缓道：“咱们不说这些了，香陵啊，爷爷这辈子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习武当修心，你以后要好好地，做一个好人，用你学到的这些个手段，为这社会做点好事。”
　　“嗯，我会的，爷爷！”
　　十来岁的小香菱半知半解的听着记着，可这句承诺却是干脆异常。多少年过去了，昔日那个在炎炎烈日下挥汗如雨的少女，已长成了今日英姿飒爽的女警，而那些话却像生了根一样，始终扎在叶香陵心间。

　　后来，当谢可瑶看着李连杰的电影《笑傲江湖》，听着叶香陵讲着她爷爷的故事时，如是说道：

　　叶爷爷肯定有一段故事，他有些东西埋在了江湖里，让他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电影中，李嘉欣扮演的岳灵珊正将一把长剑插进爱马的墓中，口中吟着一首诗：

　　提剑跨骑挥鬼屿，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一如江湖几人回。

　　叶香陵听着这首诗，若有所悟，想要抓却怎么也抓不到，最后只剩下茫然一片的心境。

　　公交车的车门开启，凛冽的寒风一拥而入，将沉思的叶香陵拉回了现实，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上了公交车。这三个人穿着普通，眼睛却是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人。司机好像认识他们，后视镜里看了看，张口欲言，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旁边的叶香陵不禁叹了口气，悄悄地打开了手机。
　　三个年轻人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工作目标，一个打着瞌睡的中年妇女。两个人前后站开挡住视线，好让他下手，剩下的那个年轻人的手已经探到了中年妇女的皮包上面，下一刻的功夫，一个皮夹子已经带了出来。得手后的小偷不做停留，已经向后退去。突然一个白皙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这只看似瘦弱的手上生着一层薄薄的老茧，擦的他手腕生疼，上面传来的力道惊人，让他“啊“的一声惊呼。剩下两个放风的小偷转过脸来，只见一个长得十分其漂亮的女子站在公交车的过道上，手掌抓着同伙的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把鼻青脸肿的三个小贼送进临近派出所，值班的小民警看了看叶香陵的工作证和用手机拍下的犯罪过程，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不知是在感叹三个小贼倒霉，还是惊讶于传说中的叶香陵竟是如此漂亮。做完笔录，把一切手续办完，已经是深夜两点，叶香陵走出派出所，轻轻的对自己说：“小香陵，好样的！”
　　就如同很多年前那个精神矍铄的清瘦老人夸赞自己的孙女一般。

　　可现实总是让人沮丧的，叶香陵站在空荡荡的街道旁，看着结上了一层厚厚雪壳的路面，叹了口气，心想：公交车早就没了，这么大的风雪，出租车看来也指望不上，难不成要一路走回去。想到居住的小区那些个黑暗小巷，她胆子再大可毕竟是女的，对黑暗也有些微微发憷。可眼见着再找不到车的叶香陵终于决定：走回家去。整整五站路啊，早知道就让那个帅帅的小民警送自己回家了。都是这三个小偷害的，对待这种人，以后见一次抓一次，让他们永远记住！
　　风雪笼罩的城市中，叶香陵蹒跚而行，苗条的身影笼在一片雪白中，投入了这静谧而不可知的雪夜，却不知道一段奇遇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