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转》林预谋

16、16/大学

　　“灭口也来不及了啊！”
　　汪戒嘟囔，
　　“这人怎么不听脚步，赶紧爆了那谁的头啊！”

　　不过屏幕上直播的那谁反而两枪放倒了汪戒寄予厚望的人。

　　“开始双排吗？拉你？”汪戒低声说着，看了一眼安静发弹幕“+1”的季晓。

　　“好。”季晓控制着自己的手点了退出，关掉直播画面，眼睛却仍不由自主盯着个人主页的“Self”，季晓定了定神，干脆叉掉扶芳直播。

　　旁边灯光打下来，给季晓的侧脸刷上一层阴影，掩盖了他眉眼唇角的细微波动。

　　这或许不是一个好时机。

　　周围都是来玩的人，键盘敲击声和交谈声撞入耳帘，不用转头，抬眼就是一个个脑袋。
　　今天真是寸了，汪戒心道。

　　但他在这个不合时宜的环境，偏偏控制不住地想起高三那年冬天的季晓，脸上曾极其扭曲地凸现出“想要”二字，甚至突破了他那层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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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戒忍住叹气的冲动，差点噎住。

　　这人毛病又犯了。

　　汪戒张了张口，半晌才组织出一句话：“你真不在意？”

　　操。季晓牙缝里咬出一声骂，从没这么用力想将一口牙嚼了咽了刺上一刺发疼紧缩的心脏看它会不会流血还是当真无动于衷。

　　隐忍。

　　这个词第一次严丝合缝长在季晓脸上，开出一朵荆棘满布的残酷之花，刺破面具。

　　隐忍狰狞，想要而不可得。

　　季晓平素是温和冷漠的，两个词就这么揪扯着一直维系他的平衡。
　　此刻从天而降的空洞失落感和久不曾露面的暴躁愤怒压垮了这个平衡。

　　但是他脸上明明是隐忍。
　　汪戒都要替他疼了，却不懂这两人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季晓第一次这么想抓住一个人，不是抓住一撕扯就迟早会断裂的衣袖，而是手指攥着手指骨头硌着骨头，狠狠一把拉回来一直拥有的想要。
　　他和自己多年淡漠几近融入本性的习惯抗争，一败涂地。
　　本性难改，两败俱伤。

　　“你废得没救了。”季晓心里有个声音冷漠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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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都开始好一会儿了，就听季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头发真不染回去了？”

　　汪戒差点没反应过来：
　　“本来没想维持这么久，这不最近有妹子看上我了，我怕再一搞头发，变样了，错失良缘啊！”
　　“我一向都很会把握机会。”
　　汪戒瞄去一眼，想偷偷看看反应。

　　“滚蛋！”季晓冷淡的堵了一句，头都没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