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
微热的早上，空气里闷闷的。
季晓拽着书包甩在背上从院里出来，后面的房子传出重物摩擦和落地的笨重声响。
一大早，他妈就活力满满地开始收拾残局了，自从他爸妈从外婆家回来，就一顿整理，大概得花个一星期多家里才能恢复干净，一样是不可能一样了，总归每次他妈在他爸的“鼓励和夸赞”下施展一番后，家里都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改变，有时是装修风格直接变完，有时是电视柜的形状改变得让人一番好找遥控器，有时是他煮泡面时突然就找不到白胡椒粉了。
唉，季晓仰头打完哈欠，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在早餐铺子里高声买了肉包子和黑米粥，季晓叼着吸管另只手掌着电驴方向，贴着路边骑。
到学校后，趁着第一节大家都迷瞪的时候，班主任说了一个消息炸醒一波人。
民俗博物馆，文化交流学习基地，计划去那儿学习半天，有事请假。高一分四批，他们班周四早上集合，南校门坐车。
季晓撑着头半眯半睁眼地听着，耳朵里过滤出了一串信息。
今天多云，太阳时隐时现，此时阳光穿过走廊照射进来，令季晓往后倾靠在墙边躲光。
他同桌低低揶揄：“简而言之，非必要不批假，不然我就去球场浪一上午了。”
季晓嘴角浮着温和笑意，分去一眼，没有附和。
民俗博物馆？不用写作文就好。
今天好困，季晓眼皮都快要粘上了，感觉自己似乎点了一下头，眼缝里的课本画面近了几公分。
.
光是点名整队就花了一番功夫。明明没有什么大事，人们偏会浪费大段时间追究收效甚微的细枝末梢。有人还要迟到，好像规矩给他开了道口子，约束的是除他之外。
萧耳在人缝里瞅见肖满，就挤了过去，混进20班队伍，聊得毫不突兀，也就顺势跟上了同一辆车。
季晓在前一辆上，靠走廊坐在第二排，最后一个男生拍了他肩，给人让进去了。
车里气味不太好闻，季晓眯着眼等车发动。
老师一番洪亮讲话压过嘈杂后，大巴提速，擦肩一列小电驴，将校门甩在尾巴后。
季晓感觉眼皮外晃过几道明暗交错，大巴的振动与声音，一个清空脑子，一个填满耳廓，很快催人昏沉。
几车人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到了目的地。
风跑进来吹醒了面上的瞌睡虫，季晓当先下车，站在路边抖落一肩困倦地活动了几下脖颈，看着人群陆陆续续下来聚集找伴。
各个班级又是集合又是大合照，一顿忙乎。
“好，同学们进去之后要认真学习，了解我国的民俗文化，还可以用到你的作文里，这不都是素材吗？参观时别跟疯了一样叽叽喳喳吵到别人，11：40出口集合！进去吧，慢点儿！别挤！”领头老师扯着嗓子交代完，就和其他几个老师一起招呼着学生排队进入。
门口大爷笑眯眯喝着茶水，掺杂白丝的头发被风打了个卷，一派慈祥从脸庞的岁月文理中溢出。
大爷坐在桌子后面，看着眼前这帮学生和负责老师聊天，开头是经典的“当年我……”。
这一片老地方是林从故居*，几十年前民俗博物馆就是在林家大院的旧址上筹建的，之后还修复了部分建筑，使其原貌的十之七八得以被后世窥见。
……
.
期中考后，两个实验班每门科目前六名的学生可以选择在课外活动时间参加老师们的加料补习，具体人数各科老师自由调整，不想去的找老师说明。
由于是课间宣布的，班里吵吵嚷嚷，有学习排名靠前的边说不想补习边写了自己名字，也有大佬只笑不语在感兴趣的科目下潇洒签上名字，更有中等生问老师不在前六能不能报、笑着说自己站着听都行。
季晓等纸传过来后，报了数学和化学的补习，分别在周一和周四，下周课外活动就开始。
这就像抽在季晓这只懒陀螺上的一鞭子，非让他底部的钢珠摩擦地面转起来。
.
化学老师提前一分钟讲完了课，笑眯眯地边挥手赶人吃饭边警告下楼动静不能超过蜗牛。
食堂嘈杂拥挤，季晓打完饭侧身从两队人里挤出生路，往窗边走去，那儿看着大约还算松散。
走近，少了十几个黑乎乎的人头，视野都明亮不少。
几张餐桌并在一起，几乎全是个体户，默契秉承“没挨着，不对面”的陌生人原则。
季晓也在走道旁选择了一处“四不沾人”的位置放下餐盘，对着盘里的红烧肉下筷。
挺好，没他爸以前做的那么油腻。
食堂的咋呼声里，一声逼近的招呼钻入季晓耳朵。
“你俩都在啊！”萧耳有些惊奇地扫了两眼，顺便瞅了个空位坐下，就在季晓斜对面。
而位置更斜一点的男生偏过头来，却是肖满。
萧耳见没人继续聊，也不自找没趣，还是眼底下的饭更诱人，炒肉丝混着蒜苔一筷子塞满，焦香满口！
季晓垂眸。
肖满先吃完离开，走之前拍了拍萧耳肩膀示意。
萧耳头也没抬从饭粒间挤出一句话：“给我带瓶水，捎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