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田口六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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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肉罐头在无形中消除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后——其实是清彻自己在心里单方面设下的隔阂啦——太宰治就又开始活跃在自杀的第一线了。
“小~姐~”
清彻抬头看向松松地挂在二楼栏杆外的男人，很自然地伸手，神色如常地说着不正常的话：“要跳就跳吧。”
“唉——小姐已经完全没有刚开始的紧张感了啊~”男人伤心地叹了口气，然后下一秒就松手跳了下来。
“没有紧张感是因为已经习——唔呃？！”
少女原本语调平平的声音猛地拔高，但还未等到她说些什么，就已经和刚刚跳下来的太宰治一起滚到地上去了。
“咔嚓。”
意外在瞬息之间发生，断裂声在无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清彻直接懵在了原地，迅速站起身的太宰治又惊又急：“小姐？！你还好吗？！”
“啊，没事。”和太宰治没有了接触后，想象立即发动了减缓痛感的应急机制，清彻这才缓下苍白的脸色，有些吃力道，“就是……好像骨折了。”
医疗小人已经在给软塌塌地垂下的右手治疗了，因为没有什么痛感，清彻像是没事人一样地站起来，皱眉道：“我知道太宰先生你的〔人间失格〕是会被动发动的，但如果像刚刚那样才算是正常情况——那为什么，在前几次我去接你的时候就没有事呢？”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太宰治神色不明地垂着眼，声音低到近乎没有，但在少女看过来的前一秒他就又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举起自己的双手晃了晃，欢快道，“是因为刚刚小姐你不小心碰到我了啦！之前的几次都是隔着衣服，没有直接接触到的，所以才没发生意外——所以说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啊~”
闻言，清彻放下拖着下巴的手，径直走到男人身旁，然后直接将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医疗小人和想象都还在。
顿了一下，她又敛目低声说了句“失礼了”，随后就抬手轻轻捏住了太宰治的一缕头发。
疼痛瞬间席卷了大脑，清彻吃痛松手，刚放开那缕头发，疼痛就再次被异能压制了。
“……还真是这样。”有些发愁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清彻叹息道，“虽然异能无效化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像这种不分敌我地被动发动还是会很麻烦吧。”
“的确如此呢~就是因为这个，与谢野医生要用异能力治疗我也必须是在心脏停跳的0.5秒的时候才可以呢——”太宰治习惯性地将手插入兜中，笑道，“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哦~”
……请不要一脸灿烂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好吗？
清彻无语半晌，然后低头看着医疗小人帮她把骨折的右臂固定好再缠上布条，最后挂在脖子上：“谢谢啦。”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把手臂治好呢？”太宰治在一旁好奇发问。
“因为从来没有骨折过，所以想要多维持一段时间。”清彻一脸认真地答道。
“……啊？”
“噗——哈哈哈……”
被男人呆呆的样子成功逗笑，清彻语调微扬：“太宰先生还真的信啦？”
“——是因为我的异能只是能加速伤口愈合的速度，但并不能把因为受伤而失去的那些……”少女转了转眼球，努力地寻找着恰当的措辞，“能量，嘶，精力？呃、也不对，总而言之，治疗之后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了，但其实内里因为受伤而流失的那些东西还是要自己一点一点养回来的——就像谷崎先生和直美小姐那天虽然伤口已经好了，但还是休息了两三天才完全恢复精神的。”
“原来是这样吗？”太宰治眨了眨眼，“我一直以为小姐的异能是可以直接把人治愈完好的呢。”
“那就不叫科技，而应改称魔法了。”清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底，这世界上还是不存在那种逆天的异能力的——不然那得引起多大动乱啊。”
太宰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默了一下，继而道：“……既然小姐受伤了，那今天就先逛到这里吧。”
“？不再去试试别的自杀方式了？”清彻有些意外。
闻言，男人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悲痛模样：“啊，小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嘛！我明明是非常体贴的啊！”
“……体贴？”少女有些吃力地吐出这两个她仿佛不认识的字，随后不再纠结，妥协道，“太宰先生能这么想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嘛，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见吧。”
“好的~小姐拜拜啦~”
与太宰治分道扬镳后，清彻并没有直接回公寓，反而是在路边买了个巧克力可丽饼，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地在公园里闲逛。
烤得金灿灿的面饼上淋了一层仍在冒气的热巧克力，一口咬下去，里面包裹的各种水果粒就露了出来。
“啊，太棒了——美食果真是最治愈人心的东西啊~”
无视掉清彻的感叹，想象单刀直入地切进正题：“今天发生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唔，就那样呗。”又咬下一口热腾腾的可丽饼，清彻舔了舔嘴唇边上的巧克力酱，“我的异能力不稳定——或者说，尚未完全开发。”
首先是在时间上的不确定性。
当初在楼顶观战的时候，太宰治使用了〔人间失格〕后，自己的异能力就消失了两三分钟之久，而等到成为临时社员，太宰治正式给她演示自己的异能，还有今天接住跳楼的他，全都是一没有身体接触，自己的异能力就回来了。
其次，太宰治刚刚说是因为“前几次都没有直接接触到他，所以异能力才没有失效”。
——他在说谎。
她明明是碰到他了的，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之前那几次。
但是自己刚刚照太宰治的话去实验的时候，情况又和他说得一模一样。
“情况有点复杂啊……”清彻皱着眉头将剩下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不过更令我惊讶的是——这么多年了，我居然一直用的是没有开发完全的异能力！”
之前有听中岛敦说过，他在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前，也一直都不知道那只白虎就是自己的异能力，而且也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虽然她的异能力看起来还算听话，但是就对太宰治〔人间失格〕的不同反应来看，应该也是可以归为“不稳定”或是“未完全开发”的行列的。
还有，听说社长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可以使侦探社的成员获得“调整异能的力量，使之能受控制”的力量。
“——不过那个只能对他的部下发动……”清彻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我这个临时社员还没那个资格啊啊啊……”
“算了，其实到目前为止，异能力也就只是在太宰先生身上出了点小问题而已。”少女自我安慰起来，“只要以后小心一些、不要再那么莽撞地直接去接他就好啦~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一位黑客老师！”
“异能力的事情还是多留意点比较好。”机械声固执地坚持着。
“知道啦，我会记在心里的——一旦有了发现立马就和你商量！”
清彻没想到自己找老师的愿望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隔天清晨，先是和中岛敦一起拼死拼活地把吃了毒蘑菇而神志不清的太宰治按住，然后开始尝试各种解毒方法，就在两人都心力交瘁想要把亢奋到爆的太宰治送医院时——国木田来了。
“咳，敦君。”清彻朝中岛敦使了个眼色，然后放开了按住太宰治的手。
“啊……这样，不太好吧？”中岛敦还有些犹豫，但是受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放小了许多。
“没什么不好的——”
话还没说完，感到压在身上的力道松了不少的太宰治就一个猛仰撞翻了中岛敦，然后跑到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工作的男人面前：“国木田君~~~”
清彻默默地扶起被撞开的少年：“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国木田先生吧。”
——让他用物理打击的方法唤醒某个自.杀爱好者。
揉着胳膊的少年破天荒地表示了赞同：“确实，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交给国木田先生更好。”
不出一分钟，扰得整个侦探社都不得清净的某人就被国木田一个过肩摔给摔消停了。
清彻&中岛敦（默默鼓掌）：哇哦。
没等国木田继续教训太宰治，内室的门就被打开了，秘书小姐温柔地发布了任务：“国木田先生，今天来自有社长的委托。”
等到太宰治真正清醒后，太阳已经偏西了，四个人一起踏着落日的余晖去收集情报。
国木田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还不忘提点跟在队伍最后的某人：“太宰，别走得那么拖拖拉拉无精打采的——给我快点！”
“好——”步伐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太宰治一如既往地只是嘴上答得好听，依旧双手放在脑后慢腾腾地走着。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两份五十秒了！”
“啊呀，那还真是糟糕呢~”
已经习惯了这对搭档相处模式的中岛敦没有太过在意两人的对话，反而是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也一起跟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这也是新人教育中的一环。”国木田头也不回地说着，“这次我们要调查的，是‘横滨连续失踪案件’。”
“唔，听说好像是横滨旅客连续失踪的案件呢。”清彻也在一旁插话道，顿了一下，她笑嘻嘻地看向中岛敦，“敦君不必有压力嘛，你看，像我这种临时社员都跟过来了，作为正式成员就更应该理直气壮一点呀。”
“啊、是！”中岛敦下意识地挺胸回答，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清彻小姐的安慰。”
两人身后紧接着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小姐真的是人美心善呢~”
“多谢夸奖。”清彻面不改色地对太宰治的日常暧昧话语道了谢，然后向前面的国木田发出疑问，“国木田先生，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呢？”
“我们接到了匿名密报——说是受害者被诱拐，监禁在某地。”
太宰治从后面跟了上来，和大家一起并排走着，语气轻松：“匿名密报，真是既可疑又美妙的发音啊~”
“但也不能坐视不管。”国木田一板一眼地回答。
中岛敦发问：“所以要去找监禁地吗？”
“唔，比起监禁地，应该是要先去找找这个发出密报的匿名人吧？”清彻摸着下巴，不确定地问道。
“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又聪明呢~”
“好了。”国木田打开一道铁门，锈迹斑斑的楼梯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黑暗里，“已经到了，太宰你给我正经点！”
原本还算空旷的屋子里因为墙壁和地面悬挂堆放的电子器材显得有些逼仄杂乱，忽明忽暗的二极管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整个空间看起来都十分昏暗。
房间的中央摆着几台电脑，风扇发出野狗低嚎般的声音，桌子上的四个液晶屏各自呈现着不同的画面，青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不过更加引人注目的是电脑后方的一个大型玻璃水缸——里面有一条巨大的热带鱼正在缓缓游动。
国木田率先走下台阶：“情况怎么样了，情报员。”
“哟，眼镜仔。”站在鱼缸前的人没有回头，语气随意，“今天也是根据笔记本来的吗？”
“作为一个非法黑客，用这样的语气跟侦探说话真的没问题吗？”
剩下的三人都先后走下台阶，站在地上杂乱无章的电线前，看着国木田跟黑客少年交谈。
‘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可以提供情报的黑客了吗——等等……黑客？！’
清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面前的两人还在说话：
“你不准提我父亲——不过，真是少见，你居然迟到了。”少年哂笑着竖起一根小指，“是去跟女朋友约会了吗？”
“不会，约会只会跟定好了的女性一起。”
——标准的国木田式回答。
举起手中的笔记本，国木田继续一本正经道：“笔记本上写了，六年后结婚。”
………
？？？
！！！
“唉？！国木田先生已经决定好了要和哪位女性结婚了吗？！”中岛敦一个没忍住叫了起来。
——干得漂亮，敦君！
清彻不动声色地朝中岛敦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虽然找黑客老师很重要，但她对这个事情同样也很感兴趣。
听到疑问的国木田转过身，依旧举着笔记本：“那是要四年后才能决定的事情。”
清彻&中岛敦：……切，无聊。
“这两位是新人吗？”黑客少年突然问道。
中岛敦立即立正站好：“我叫中岛敦！”
清彻则是笑了一下：“我是清彻，嗯，千清彻。”
黑客少年也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嘴角：“咱叫——田口六藏，情报员，只要给钱，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事情。”
“哦哦，我明白了。”清彻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低头，因为受伤而显得格外别扭地双手合十，“请务必收我为徒！”
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有些狡黠地笑了：“我会交学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田口六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