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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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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狗血的剧情,本是该掉两滴眼泪应应景,好博观众一些怜悯,可偏偏丁洋天生泪腺短路,打小就掉不出眼泪,于是低低的笑出了声,在四面各异的眼光里靠着陆少的搀扶从容的站起身,仿佛不觉脸上那道醒目的掌印,只看着面前手挽着手,一个愤怒,一个暗自得意的狗男女,舒了口气道:“很好,她泼我一杯,我泼还回来,我打了她一巴掌,你代她还了回来,就此扯平两清了。”
丁洋转向已经收拾起表情,成功装出一副惶恐委屈模样的宋大明星,“但是,你应该清楚我打你一巴掌是因为什么,我道歉也是因为泼的这一杯酒,我并不欠你什么了,可你却仍欠我两声道歉,不过我也懒得听你虚情假意的台词,还是那句话,恭喜你,梦想成真!”
丁洋说完,再不看旁边那个男人一眼,拉起终于搞清楚状况就要冲上去与那对狗男女鱼死网破的陆少,转身优雅的步出大厅。
“丁洋!站住!”殷朗甩开紧紧搂住自己的宋岩,抬脚似要追上去,却最终站在原地未动,只脸色阴翳冰寒的死死的盯着那一双坦然离场的背影。
丁洋果真停住了脚,却并没有立刻回头,只微垂着眼看着身上被泼了鲜血一般昂贵精致的鱼尾礼服,感到一阵讽刺。
人鱼公主?真是好笑!
堂堂LY总裁竟然只能想出这么幼稚的报复手段,以为她会像那童话故事里悲惨的人鱼公主一样,就此伤心的化作一堆只会增加环境污染的泡沫吗?
她丁洋从来都是自己的公主,而不是那个痴情愚蠢的人鱼!
抬手扯断了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轻轻的掷了出去。
人鱼的眼泪,既然你那么想要,那就满足你一回也无妨。
沉重的宝石正砸在了桌角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丁洋抬脚走了出去。
陆少亦步亦趋的跟上,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丁洋身上,还不忘回头狠狠的剜了站在原地的殷朗一眼,放狠话,“你他妈给我等着!”
走出门时。身后大厅里响起了司仪的声音,“今晚,是LY总裁殷朗殷总与宋岩宋小姐订婚的日子······”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丁洋耳中,后面又说了什么丁洋已经听不清楚,也不外乎就是那些恭贺新禧大家同庆的话语。到得这时,丁洋才彻底笑出了声。
真傻,原以为先前那一出就是所谓的惊喜了,原来真正的惊喜在这里。
果然令人又惊又喜!
“洋洋,你······你没事吧?”上车之后,陆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殷朗那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看来陆少是在被她拒绝后又做了一番艰难的心里斗争,才会姗姗来迟,所以错过了精彩的片段。丁洋并不想再对陆少描绘一遍,只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道:“麻烦你送我去我住的地方好吗?”
“好,我这就送你回家。”
“不,去我之前租房子的地方。”
陆少并不知道丁洋曾经租住的地方,到了那里一看,心头又是一阵难言的心酸,并庆幸幸亏自己今晚头脑发热又赶到了宴会上,不然女神现在得多么的伤心无助啊。
“要不,我先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这里······实在太简陋了,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啊。”陆少在看见那明显属于危楼的破落楼群,和灰黑色墙体上乱七八糟的广告时,不由担心的建议了一句。
他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没有追问丁洋为什么不回家里住,却跑来这里。
先前看见殷朗从丁洋家里出现时,陆少就怀疑殷朗是不是也住在别墅里,只是一直没敢明目张胆的问。照今晚这情形看,是没错了。丁洋不回去也好,最好从今天起彻底跟那骑破自行车的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等明天我就去帮你再寻一处干净的公寓,今晚你先去酒店睡一晚吧。”陆少见丁洋不作声,再次出言相劝。
丁洋似乎才回过神儿来,轻笑了一声,“脏吗?我倒是觉得这里比豪华的别墅要干净多了,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罢了,习惯了也就好了。今天谢谢你了,不用担心我,你回去吧。”
说完,丁洋就下了车,朝出租房走去。
丁洋很庆幸当初搬走时,没有退那半年的房租。不然以后还真没有落脚地,要睡在大街上了。
丁洋下了逐客令,陆少便不好再死皮赖脸的跟上去讨茶喝,想来那里面也没有能给他喝的茶。但陆少岂会真的放心将女神一个人丢在这一看就不安全的地方?陆少上车之后,干脆靠着座椅面冲着三楼接茬亮起的那扇窗,做起了随时监控保护女神夜间安全的使者。
丁洋回到早被自己搬空的出租屋,立马就开始后悔了。
自己充什么贞洁烈女的范儿!那价值千金的项链虽然肮脏,好歹还能卖几个钱,解决掉自己后来一段日子的生活费。最不济也当顶了自己那间卧室的钱,从此彻底与殷朗人钱两讫。
这下好了,房子白白便宜别人,钱包也彻底空荡了。
不知赶明儿让陆少回宴会场上找一找,还能不能找回那条项链?
明明说着自己不是人鱼,却怎的不知转身前狠狠给那个负心的王子捅上一剪子,反倒是傻了吧唧的白送了人家一千万分手费。
丁洋啊丁洋······
你真是个大傻缺!
丁洋一头栽进单人床里,因用力过猛,鼻子磕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顿时疼出了眼泪的假象。
而此时,别墅里,殷朗推开了丁洋卧室的门,听着身后的庄钱面无表情的做着汇报。
“丁大小姐下了游轮后,就坐着陆少的车离开了,属下一路跟随,期间丁大小姐并没有回来别墅,直接去了先前的出租屋。到了楼下陆少并没有跟着一起上楼,不过也没有立刻离开,属下回来时,还看见陆少的车停在楼下······”
“他倒是有够痴情的,怎么,想做默默无闻的护花使者感动失意伤情的女神吗?”
庄钱自知这话不好接,只一言不发的垂首立在楼梯口。
“我真是小瞧她了,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坚持她那可怜的天之骄女的骄傲······”殷朗冷笑着环视空无一人的温馨卧室,空气里似乎还漂浮着女孩身上淡淡的甜香,只是今晚之前还在这间屋子里恣意走动,或抱着笔记本在床上开怀打滚,或站在窗前对着楼下花圃落寞出神的身影已经不再。
而他预想中的将回来这唯一归属之地与他咆哮怒骂的女孩堵在这间卧室里,继续肆意嘲笑侮辱,甚至彻底占有摧毁她的情景也成了虚幻一场,还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殷朗忽然间有些烦躁,压抑不住胸腔里狂风骤浪般的怒火,随手拎起靠近门边的一把椅子,发了疯一般对着房间里的东西砸了起来。
直到椅子把手在自己手中断掉,方狠狠的丢到一旁,对门外的庄钱丢下一句,“把这里清理干净,恢复以前的模样!”便自转身下楼,大步出了别墅。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在出租屋的楼下,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停靠在了那辆红色小跑对面的路边上。
车灯熄灭,只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灯光,轿车里的男人双目阴鸷的盯着小跑里仰面酣睡的身影,眼中的凶狠几乎让人错觉,下一瞬男人就会猛踩油门冲过去,将那辆跑车和车里的青年碾成一堆碎片。
三楼出租屋里的灯早已熄灭,那个女孩依然有着睡前忘记关窗的坏毛病,淡黄色的窗帘飞出窗外,被风吹得四下摇摆,却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屋内的光景。
在抽完第十三根烟之后,男人将烟蒂扔出车窗外,打开车门,踩着一地烟头进了小区。
楼栋的声控灯依次亮起,停在了三楼。
殷朗站在丁洋的门外,一动不动,如同蛰伏在草木中的兽一般紧紧盯着那扇安静的木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开车来到这里。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站在门口静静的抽完,扔掉烟蒂之后,殷朗方转身下楼,如来时一般安静的开车离去。
第二天起床后,丁洋在床上呆呆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想到了暂时休学。
她自知现在的情况很不明朗,以她的生活水平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养活自己实在太艰难了。她只能先放弃学校,专心工作,只要等到大伯来接她出国,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重新整理好思绪,丁洋打起精神,拉开门走了出去,正一脚踩在了一堆烟头上。
“谁这么没品,把烟灰倒在别人家门口!”
丁洋骂了一声,下了楼就看见陆少的红色小跑挂着一层露水徜徉在清晨的阳光里。
丁洋走过去,弯身对着车窗敲了两下,美梦正酣的陆少一个激灵从座椅上来了个鲤鱼打挺,脑门响亮的撞在了车顶蓬上,噔时疼的呲牙咧嘴。
“谁他.妈打扰本少的春——”在看清楚扰自己春.梦的人正是刚刚在梦境里与自己缠绵的女神时,陆少果断的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连忙讪笑着从车上下来,“你醒了,睡得好吗?走,我带你去吃早饭!”
丁洋兀自拉开车门正要上车,目光却是从陆少下半.身高高支起的小帐篷上扫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清早的发什么春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