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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也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取悦了眼前的男人。殷朗阴冷的神情慢慢解冻,抬手轻抚着她的脸,笑道:“原来是陆家要举办的游轮宴会,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让你去的。”
      丁洋没听明白。
      殷朗接着道:“那天我也是要参加的,本就打算要带你一起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所以,刚才听你说要跟别人独自去参加宴会,才会一时恼急说话重了些。”
      “你也会去?”
      “嗯,所以,到时你还要做陆少的女伴吗?独独将我撇到一旁?”
      丁洋有些讪讪,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抬起头笑道:“自然不能,回头我与陆少说一声便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陆少不会介意的。”
      才怪!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与其让陆少痛快了自己不痛快,丁洋还是理智的认为家庭内部和谐比较重要。陪殷朗尽兴的走一场宴会,就当是弥补四年前那一场生日宴的缺憾罢。
      殷朗忽然又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道:“那天我可是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若是缺席怎么行呢?”
      “惊喜?什么惊喜?”
      “说出来还能叫什么惊喜,你到时不就知道了。”
      “也是。”丁洋笑了笑,大眼微微一撩,“倒是人家举办的宴会,你跑去搞什么幺蛾子!”
      殷朗卖关子卖到底,一点也不上当,反而长臂一伸,将丁洋拽进怀里,唇在她耳边轻轻磨着,笑骂道:“小妖精,竟然对我使美人计!”
      丁洋翻了个白眼,不适的躲开耳后的滚烫气息,“少来,你那么精明,不也从来不中计。”
      “是吗?”殷朗声音微哑,手臂收紧,将丁洋往沙发里压了几分,“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知我没有中计?洋洋······我想······”
      “你想干嘛?”丁洋不假思索问了一句,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浑身都绷了起来。
      难道······
      按说,十几年的感情跨栏长跑,到了现在即使真发生点什么,也算水到渠成了。丁洋在心里也不只一次设想过,可真当这一天来了,丁洋忽然又觉得太快,心内莫名的不踏实。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丁洋想不出来,像是面前出现一道跨栏,自己到了跟前却没有选择跨过去,而是低头钻了过去,可即使跑到最后,所有成绩也将作废。
      感受着依稀与平日里的亲吻有些不一样的黏腻气息,莫名有些慌乱和烦躁。
      果然,自己的思绪还没落地,就听见殷朗沙哑浑厚的嗓音低低的传入耳中,“我想要你,可以吗,洋洋?”
      可以吗?
      丁洋想说是不是有点着急了,但身体却比心思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在那片熟悉而又滚烫的薄唇贴上来时,满身的热血瞬间躁动起来,一下子将脑中的思绪冲了个七零八落。
      她的来不及回答,却被男人理解为欣然同意,情绪立时高涨起来,试探的吻也变得激烈澎湃,将她牢牢困在沙发的方寸之地,碾磨吸吮,从唇边,到下颌,再到嘴角,不容她反应抗拒的,托住她的后颈,湿润灼热的唇舌滑到她耳后,一路沿着脖颈向下······
      直到身前感受到一丝清凉,接着被一阵灼人的湿.热裹住,那灵活的唇舌激起浑身的颤栗立时令丁洋拉回一丝清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就将埋在胸前的人给推了出去。
      伴随一声闷响,殷朗身形狼狈的滚落在了沙发下面的地毯上,还好离茶几有一段距离,不然脑瓜非得跟玻璃碰撞出油泼豆花的绚丽特效。
      丁洋顾不上去查看地上那碗豆脑几分熟,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扯上,翻身就要跳下沙发跑。谁知地上那位摔出了一身悍勇,单手抓住她的脚脖,一下就将她整个拽到了地上。
      自己真是有病,放着自在的房间柔软的大床不躺,偏要跑到沙发上瞎折腾,还自寻死路的使什么美人计,这下好了,沙发也没得待了,直接给人撂地上,眼瞅着就要给就地法办了,丁洋欲哭无泪的张嘴道:“殷、殷朗,你——”
      “叫我朗哥哥······像从前一样。”
      殷朗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进她慌乱的瞳仁里。这位现在就是执掌生死簿的判官,拿捏着自个儿小命呢,丁洋立刻从谏如流的改口,“朗哥哥,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来,殷朗倒是好心替她解决了语塞的困境,捏住她的下巴,直视着她道:“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这一张脸此时简直不能用欲.壑难填来形容了,那绝对是狂风骤雨前的宁静。丁洋咬了咬牙,嗫嚅的小声道:“我、我害怕······”
      殷朗显然曲解了她的意思,低声一笑,摸着她的脸道:“别怕,总要有这么一天的,我不会弄疼你的。”
      丁洋觉得自己的脸在滴血,那血滚进胸腔里,心也疼了起来,别开眼睛道:“不是······我是怕、怕你会再次离开我······”
      殷朗眼眸微不可查的一缩。
      话已然说到这个份上,丁洋像是得了莫大的鼓励,继续把话说下去,“我觉得现在还太早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我并非不信任你,我承认这些天以来,我对你动心了,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喜欢你,像以前一样······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了,也不想再经历任何失去······我真的害怕······”
      她说,我真的害怕。
      轻轻的几个字,令殷朗失却了手上的力气,内心却卷起了狂风骤浪。是啊,她应该感到害怕,因为心虚,因为愧疚,害怕自己得到的会是镜花水月一场。
      他该放过她吗?
      不会!
      他从来都知道她最为珍视的是什么,是那深埋在骨子里的高贵和骄傲,是永远站在制高点去主导她想要的人生。而不是这一刻身体上的掠夺侵占。
      而这一切他都将替她毁去!
      殷朗温柔的抚摸着掌下微微发凉的脸颊,将丁洋从地上拉了起来,“是我不好,一时没忍住吓到你了。”倾身在丁洋额上轻吻了一下,便松开了手,“我为你准备了后天宴会要穿的礼服,到时你直接去店里取就可以了。我上楼冲个澡,你也早点休息。”
      丁洋愣愣的坐在沙发里,直到殷朗的背影消失在卧房的门内,方懊恼的嘘出一口气。

      宴会那天,丁洋给陆少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不能作为他的女伴出席的事情。隔着电话丁洋都能想象得出陆少从病床上跳起来的画面,心中说不内疚是假的。可想着这样也好,免得陆少一直误会下去,最后不好收场。挂了电话丁洋就由庄大保镖载着去取了礼服。
      殷朗的眼光一向好,为她订制的是一件银白色露背鱼尾裙,裁剪修身的裙线柔和流畅,裙摆拖曳至脚踝,海浪般层叠在地面上。配上丁洋娴静优雅的气质,行走间便似一尾灵动的鱼,轻摇慢晃在海水中。
      配饰是一条深蓝色水滴状宝石项链。丁洋有些印象,这条项链她曾经在某本珍品收藏杂志上见过,似乎是叫“人鱼的眼泪”。光听名字就能勾起人内心自发联想的一系列不得善终的唏嘘和感伤。
      丁洋不知道殷朗为什么会选这么一条蕴意伤感的项链,不过丁洋很喜欢。不是喜欢东西的蕴意,而是东西本身的美丽。想来殷朗一个忙于事业的男人,也不会像女生一样去深究那么多,也是单纯为了好看罢。
      从礼服店里出来,丁洋正准备上车赶往海边赴宴,与早到的殷朗汇合。却是刚出门就迎面碰到了一个熟人。
      “大小姐!”
      丁洋一般不会刻意去记一个人的脸,有的见过十几次之后再见面仍是一脸的陌生,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爸的司机,曾经在丁家工作了二十年的李叔,可以说是除了爸妈之外,丁洋最为熟悉的一个人。
      自丁家破产之后,原在丁家的下人也都被遣散了。那时丁洋正沉浸在家破人亡的伤痛里,还要忙着一个人赚钱养活自己,从没刻意去打听过那些下人的去留。丁洋没想到时隔两个月会在大街上偶遇李叔。
      看得出来李叔离开丁家之后,过的不甚好,曾经站在爸爸身边端庄体面的人,竟是苍老了许多,鬓角都已看见几缕白发了。
      看到丁洋一如往昔的华丽尊贵,李叔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丁洋让庄钱在车里等着,自己则与李叔到了旁边一家咖啡厅里坐了。
      李叔不等坐下,就眼睛泛红的激动道:“大小姐,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消息,后来去学校找人打听才知你在外面租房子住,可我去过你租房子的地方,房东说你半个月前就搬走了······眼下看着你似乎并没有受多少苦的样子,我也就安心了。大小姐你······还好吗?”
      丁洋也有些眼睛发酸,将热咖啡推到李叔手边,安慰他道:“李叔放心,我现在过的很好。你还记得我在美国的大伯吗?是大伯给了我一笔钱,现在我还住在家里。”
      “你是说丁总在美国的表哥?”李叔微愣,随后宽心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丁家出事后我曾去找过很多人,想拜托他们帮忙调查丁总车祸的事情,可······唉······危难见真情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昔日那些与丁总称兄道弟的人,现在个个避之不见,都是些狼心狗肺的!”
      丁洋从这一番黯然感慨中抓到了关键,“李叔刚刚说曾找人帮忙调查我爸车祸的事情?难道那场车祸还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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