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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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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朗抬了抬下巴,“我说你手上的红花油要洒了。”
可不是,这一走神,手心里那点红亮的油全顺着掌沿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丁洋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别开眼睛,拽过那只青紫交加的胳膊,跟大澡堂子里搓澡的似得,一阵泄愤猛搓,直搓的自己手心都火辣辣的发麻了。
搓完胳膊,不用提示,直接将男人拽翻过身去,倒上半瓶红花油,又对着精.壮结实的后背对命似的一阵搓。
“谢谢······”丁洋忽然闷闷的出声,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殷朗听着脑后累的气喘吁吁的声音,嘴角不觉勾起,“你以前被保护的太好,不了解外面的险恶,像今天这种事,在每个地方都会发生,你一个女孩子家出门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我给你找了一名有些身手的司机,以后就由他接送,贴身保护你。不要拒绝,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担心自责不说,你大伯也会伤心的。”
不是为了更方便监视她?
丁洋才不信他真有这么好心。不过今天的事确实吓到她了,想了一想,也就没有拒绝,喘着气“嗯”了一声。
“还有前面。”殷朗又道。
丁洋愣了一下,见殷朗转过身来,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小腹那处的淤青。可丁洋拿眼看了又看,迟迟下不去手,主要是那位置实在有些尴尬,一不小心就会越了界搓到要命的地方。
“那、那里你自己应该够的着,你自己抹!”丁洋将红花油扔进殷朗怀里,就要起身让开。
殷朗也没拦她,干脆笔直的往床上一躺,“我的手受伤了,使不上力。”
好家伙,这厮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竟然就这么赖到她床上来了!丁洋噔时炸了毛,跳上去就要将人拉起来,怒喊着,“快起来!你背上还有药油呢,全蹭我床上了!”
殷朗显然也意识到了,脸上闪过一抹讪色,格外无辜道:“我忘了······已经蹭上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负责给我洗干净!”丁洋拽了半天没拽动半分,反倒累的自己大喘气,恨恨的抬脚对准某人的腿踹了一脚。
殷朗痛嘶了一声,纹丝不动的躺尸,“我给你洗就是了,反正都已经脏了,也别浪费了,顺便帮我把前面抹了吧。”
丁洋真是要被这搓不圆的混账气死了。小姚分析的对,这货分明是居心不轨!
但看样子她要是不完成任务,这货是不打算挪地儿,丁洋磨了半晌儿的牙,只好忍辱负重的继续抗.战之路。心里恨不得找一双钢丝手套戴上,不只把淤青给搓没,那八块腹肌也给搓平了才好!
可搓着搓着,花痴小女生就有点心猿意马起来。掌下结实紧绷的触感真是不错,有条有楞的,跟法国开口大面包似得,真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
就这么神游天外的搓着,掌心都搓得发烫了,跟火烧似得,丁洋都能闻到烧烤猪蹄的香味了。
正吧唧嘴儿呢,手腕就被攥了住,身子一个悬空,就被大手轻松的拽倒在床上。殷朗身残志坚,一个翻身将倒在胸前的女孩掀到床的里侧,用一只手臂牢牢圈住。
“休息一会儿,待会儿继续······”殷朗用下巴抵住丁洋的发顶,嗓音慵懒迷糊的咕哝了一句。
丁洋伸手使劲往外推,气急败坏道:“继续个屁!快松开我,已经抹完了,你赶紧回你房间去!”
“洋洋······让我抱一会儿。”殷朗手臂抱得更紧了,干脆将大长腿也压在了丁洋身上,困得她一动也不能动,声音含糊的道:“我想抱你想了四年了······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丁洋有心不答应也挣不开啊,只气的大喘气,还想再骂两句,可听到头顶略有些疲惫的嗓音,眼睛扫到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可怖的淤青时,终是慢慢停住了挣扎。
不过是抱一抱,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是报恩了。
在古代要是遇上这么一茬,还兴一个以身相许呢,她自然不会蠢到把自己送出去,稍微表示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这么劝慰了自己两句,丁洋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小声嘟哝了一句,“那就一会儿,然后你就回你的房间。”
“好。”这回倒是答应的爽快。
丁洋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许是刚才抹药油的时候没控制好范围,只这么抱着,脸贴在精.壮结实的胸膛上,就跟被药油泡了似得,热腾腾的烧了起来。依稀还能听见胸腔内传出的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震动着耳膜,令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又飘忽混乱了起来。
他说,他想抱她想了四年。
这是在对她表白心迹,这四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吗?哪怕是期间与其他女人交往着?
丁洋想起当年这个男人与自己相好时,还与别的女人滚到一起的事情,心中一阵恶寒,可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竟然还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也许,小姚说的对,她就是傻,就是饥不择食,时隔四年竟然还不长记性,三两句甜言蜜语就被哄得再次找不着北。
若在以前,丁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抬起膝盖,对准男人脐下七寸来上一记狠的,叫他滚出房间,滚得远远的。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落魄的甚至不如那些大街上行乞的叫花子,除了靠着他人的施舍勉强支撑住表面的光鲜亮丽,她还能做什么?
垂死挣扎也不过是给人平添一味笑料罢了。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愿意给她依靠,她其实应该感激才是。
可是她应该相信他吗?可以相信他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心中所想,殷朗突然低下头来,直直的望住她的眼睛,“洋洋,我喜欢你,这些年一直不曾变过······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疼爱你保护你吗?”
丁洋睁大眼睛,明明是处于下方,却依然如同高高在上的公主,眼神清冷倨傲的回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双眼,“不会背叛我,伤害我?”像当年那样。
殷朗心中颤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答:“不会。”
丁洋笑了,发自心底的一点一点的弯起嘴角,“嗯。”
“洋洋······”殷朗忽然用力抱紧,温热的薄唇欣喜而又小心翼翼落在丁洋光洁的额头上。“我会用剩下的一辈子对你好······”
丁洋没有去考虑这句话里的别扭,伸出手抱住男人精瘦的腰,埋头在男人滚热的胸前。
“我信你······”
我信你。
多么郑重而又轻易的一句话,丁洋不知道自己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会说出口,但在这一刻,内心是真的欢喜的,前所未有的踏实。却没有看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头顶的男人嘴角那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殷朗最后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许是多日以来的坚忍和沉重都在那一句话里卸去,丁洋很快就睡着了,这么多天来睡得第一个踏踏实实的觉。
殷朗还算君子,虽然没有回自己房间,却也没有趁机对她做什么,只是抱着她安安分分的睡了一夜。可丁洋睁开眼时还是吓了一跳,差点时空错乱,以为回到了四年前。
那时殷朗偶尔也会抱着她一起睡,当然什么都不会做,单纯盖着被子纯聊天,纯真的少女那时只觉得欢喜满足,并不会做多想。可现在少女也长到了开窍的年纪,该懂的不该懂得都懂了,以前那些纯真的欢喜在现在看来就是愚昧幼齿。
倒不是丁洋真盼着发生点什么,只是醒来看到这一幕,莫名的就想起了小姚的干柴烈火一说。
按说自己这么一个美貌和身段都绝佳的大美女在怀,是个男人都得生出点什么心思,这位倒是十足柳下惠,隔着薄薄的睡衣抱了一夜,竟然稳妥的跟入定老僧似得,真是叫个好姑娘都得泪洒长襟,赞一声真君子,假男人!
正这么想着呢,枕边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都说将将醒来的男人最是性.感,那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带着湿漉的迷离,就这么半睡半醒的望着自己,心跳瞬间就不正常了。
丁洋慌忙转开眼睛,掩饰的撑起身下床。可不等抬起一半,侧着身子压了整晚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就被用力一拽,整个人又栽了回去。
殷朗微微抬身,将半裸的胸膛压向她。丁洋瞬间感觉到好似有座山朝自己压了过来,迫的自己呼吸都乱了。
她直觉这是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了。可心里却一点欣喜都没有,反而慌乱的躲闪着偏过脸,“刚睡醒,还没刷牙呢!”
好吧,带着口气接吻这一点丁洋确实不能接受。她可不想以后回想起这一幕雨过天晴后的浪漫,却夹带着一股子销.魂的味道。
殷朗低低的笑出了声,故意又靠近一点,用下巴上的青胡茬剌着丁洋的嘴唇,戏谑道:“你嫌弃我?”
丁洋暴走了,手被按在身侧动不了,就直接上脚踹,一脚揣在殷朗的脚背上,怒道:“你胡子扎到我了,快起来!”
“我不!”殷朗嘚瑟的笑了一声,一把扳正丁洋的脸,将唇紧紧的压了下去。
丁洋被堵了个猝不及防,倒是没忘了紧紧闭着嘴唇,万万不可叫口气跑出来作怪,一边还拼命扑腾着要将人推开。
可她哪里抵得过男人凶悍的力道,这位可是单挑了五六个亡命之徒的现实版蜘蛛侠,随便一根手指就能将自己结结实实的按进木头床板里,抠都抠不出来。扑腾了没两下就彻底消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