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欺凌 欺凌 ...
-
“叩叩叩……”
徐茗在弹吉他,她以为是隔壁装修的响声,就没理会。
“有人吗?开门。”
有人找我吗?
徐茗放下了手中的吉他,走到门前,她并没有开门。
徐茗问:“谁?”
“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开了!”
徐茗听到这个害怕了,连忙把门打开。
……
不认识的人。
但是好眼熟。
“学姐好。”
徐茗呆住了。
这时候的徐茗是初二,因为跳级,五六年级没读直接读初一了。
正因为如此,徐茗很矮,面前的初一学妹,比她高半个头。
“你们是……”
这这这,这不是她们重点中学的的的女校霸嘛?别人学校的校霸是男生,她们学校的校霸是几个女生。
徐茗第一反应是关门。
开始没有用了。
来不及了,她们已经进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都比徐茗高的4个人,这强烈的压迫感。
“学姐害怕了?”A说。
“出去。”徐茗冷冷的道。
“嗯?”A旁边的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怎么敢的?”
“弦……弦姐!”躲在A后面的B说,“你完了学姐!我们弦姐生气了!”
“别吓唬人家。”弦姐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正题,你的吉他不错啊,给我。”
徐茗看着她刚刚放下的吉他,猛的跑了过去抱住了。
还有一个人,欺凌者还有一个,但是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们几个校霸,她最不讨喜。
徐茗紧紧抱住她的吉他,“不行,这吉他是我母亲送的,不能给你,对不……啊!!”
徐茗被弦姐踹了一脚。
“我听说你家很有钱,那就叫你妈再给你送一个呗,还有,谁说我要,我是要给我们老大的。”
“但是我妈已经去世了,送不了……”徐茗抱着她的吉他,捂着刚才被弦姐踹的肚子。
疼。
明明才踹一脚,为什么这么痛。
手,好像有什么裂开了。
是伤口,
是她以前割脉的伤,现在本来结扎了,因为刚刚被踹了一脚,它裂开了。
好疼。
徐茗哭了,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吧学姐,就踹一脚,就哭了?那么脆弱?”弦姐嘴里满是嘲讽。
徐茗是弱,但是她不服,她站了起来,弦姐以为她是想给吉他自己,可意外的是,徐茗直接用腿踢了弦姐的头。虽然徐茗矮,但是腿长啊。
徐茗说弱是弱,因为她被踹了一脚没力气,但是谁也不知道,她从小学散打,提腿轻,不代表踢到不疼。
弦姐捂着头。
“你也不强。”徐茗道,但是话语中透露着嘲讽,和弦姐刚刚的语气如出一辙,却含有一丝丝自嘲。
“找死。”
徐茗很倔,“你管我!……嘶!”
徐茗又被打了。
弦姐走向前,徐茗伤口现在开始出血了,已经无力抵抗了。弦姐开始掰徐茗的手,要抢过吉他。
徐茗却还紧紧抱着吉他,“求求你们了,真的不能给!”她在哀求,哭了,哭的很丑。
“这是我母亲在去世前给的我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也是,最有意义的一件。
如果没了它,徐茗还能去参加那个比赛吗,还能,
见到她吗……
弦姐在发力,徐茗感觉自己快抱不住她的吉他了。
半晌,徐茗没力气了,还是松手了。
“终于!”弦姐抢过吉他,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我的吉他……”
“什么你的,这是我们老大的了。
”
徐茗现在什么力气也没有了,她累了,头很晕,需要休息了,但是她们还没走。
“打她。”
黄昏,徐茗醒了。
没错,她晕了。她母亲去世前送她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没了,而决赛,她也去不了了,她不敢去了,他不敢让楠姐姐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她那曾经因为林楠拾起的自信,现在却分毫不剩。
疼。
她现在身体很僵硬,很疼,走不动,没力气,她想起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弦姐说了一句话。
“我记住她了。”
徐茗害怕。
她不是弦姐的对手,她不敢直视弦姐,因为,经历过这次的欺凌,徐茗的自信,和她唯一的勇气,已经被击碎了,击碎的体无完肤。
她困了,忍着疼痛在柜里寻药,擦身上伤口。擦完也没有力气爬上床,她直接抱着空气,在地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弦姐来了。
徐茗又被打。
又晕了。
她什么也没做错。
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们偏偏找上她。
难道我生来就是错的?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茗已经两天没去上课了。
还是黄昏。
“有人在吗?学生会,最近你有两天没去上课了,而且你们老师也反应你没有请假,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
没有动静。
学生会干部敲了敲门。
“同学?在里面吗?”
“你是谁……”
徐茗听到声音,也醒了过来,但是并不清醒,情绪也很不稳定,她头疼,她伤口疼。很疼。
“同学你没事吧?你没有去上课,我们学生会和你们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很担心你,其说说您现在的情况吧。”
是女生,挺温柔的。
声音,很耳熟。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进来听你说的。”学生会干部看着门没锁,正想推门进。
“不要进来!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
“同学不要激动!我不进来不进来。”
“嗯。”
“那你这两天,为什么没有去上课,怎么了?”
“没事,我明天会去上课。”徐茗她不敢说他她欺负,他怕说了,弦姐她们会变本加厉。她只能忍,等什么时候自己有能力的才能去还击。
她不敢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因为她不敢相信任何人,除了她的楠姐姐。
但是这个的声音,很像她的楠姐姐。
“那好吧,明天记得去上课哦。我叫林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要请假,或者你想问什么问题,交个朋友什么的,也可以到学生会来找我。”林楠很温柔的说。
林楠……
楠……
楠老大……
声音也很像,是她吗…
徐茗不敢问,万一不是,反而还可能会被厌恶。
但是徐茗出声了。
“你,能听听我的故事吗?”
“好。”
徐茗故事讲完后,林楠很震惊,这么小的孩子,经历过那么多。
徐茗虽然讲完了故事,但依旧不敢将弦姐的事说出来。
“谢谢你听我说。”
“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嗯。”
林楠走了一段路,拿出手机。
但是这里不能带手机。
林楠带了。
林楠打开短信,发了条信息给一个备注是弦的人。
没错就是弦姐。
——学生会的任务做完了,你送的琴,谢谢,挺好的,就是有点旧。
弦姐就是林弦,她抢了琴给林楠,但是林楠不知道是抢来的,如果知道,她不会要。
从那天徐茗被林弦欺负之后,这种欺凌就没有停过,她每天都忍受的被欺凌的痛苦,就算再疼也要集中起精力,万一哪天可以反抗了呢?
就这样,徐茗越来越累,开始怀疑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徐茗没有去参加决赛,毫不知情的林楠,提着徐茗的吉他去参加比赛,得了第一,但是她觉得,如果这次徐茗来了,这第一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她的手上。
徐茗开始自我放弃,有时候,脑子里会出现一些幻觉,手会在不经意间抖,呼吸也会越来越困难,也会有点眠,开始有自暴自弃的念头,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就醒了,她开始自残,她感觉,这很舒服,她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开始对自己家人发脾气。
周末回到自己的家,父亲看到她,却感觉不是她,晚上给她送牛奶,看到她手上的疤,还没结扎。
带他去医院检查,中度抑郁,在父亲的强烈追问下,徐茗才说出了自己在学校经历的,于是乎,她父亲给她办了退学,休息一年,换个城市,继续生活。
徐茗其实是舍得的,但他唯一不舍的只有——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