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08四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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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
路欢凝半躺在沙发继续看电视剧的采访节目。
哓哓端坐在一旁，手握着纸笔，盯着空白纸张深思。
一个很是悠闲，一个满脸忧愁。
“叮铃铃～”
急促地铃声在安静环境中异常突兀，声响来自于路欢凝搁置在桌上的手机。
“是左栎左影后打来的。”哓哓递上手机。
“凝学姐对不起，我知道了拍摄广告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想到常远恒会这样对待你。我是很真心想跟你做朋友。”
“对不起，我真的很喜欢你，从来没有虚假在里面。我知道说太多都没用了，你现在肯定很生气。”
“…”
路欢凝摁下接听键之后，听见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哭腔尤为明显。
对方道歉话茬是一句接一句，她保持一贯礼貌风度耐心听完。
约莫过去了五六分钟，耳畔的说话声终于是消停了。
路欢凝扶额叹息，“脑壳都被你的对不起给绕晕了，你这是给我念经，还是道歉？”
“当然是道歉…”左栎声如细蚊。
“我想知道是拍什么样子的广告，这点常远恒没细说。”听她底气不足的声调，路欢凝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此时的左栎正独自待在一个小角落里，暗戳戳哭泣着。
孤零零，无依无靠。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烦躁从心而起，她起身走到窗户边上，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闺蜜饰品广告。”
半天，路欢凝才听见左栎的说话声音。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左栎刻意对‘闺蜜’二字加重了语气，甚至还掺杂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给棠仁的饰品打广告啊，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广告…”路欢凝漫不经心的回应，带着可以商量的温和口吻，给自己创造接下这拍摄广告的台阶。
左思右想间，注意力倏然被停靠在路灯下的银色车子所吸引。
「车牌号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只是什么？”
左栎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锁。
巧了不是，车子所属者不正在跟自己通话！
“预知后话，你当面来谈。”路欢凝顿时又气又想笑，明明人早在外面，却怂得不敢上门。
她果断挂掉电话，站在窗边等，直到左栎从车里出来，才回到沙发上。
期间吩咐哓哓把门敞开，再泡两杯红茶。
在等待时间里，路欢凝拿起桌上古诗词书籍，翻到夹有字条的页面。
有一句老话，字迹会反应出一个人的真实性格。
纸张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写得很工整，下笔也有很力道，娟秀流畅。
若老话为真，从字迹走向以及下笔轻重，看得出左栎是不会任由摆布，对待事情有一套专属原则的人。
“噔噔噔…”
外面传来脚步声，路欢凝合起书本上，双腿交叉叠放，左手搭在上面，右手食指轻敲打手背。
紧接着，走廊外声音消失了。
幻觉？
念头一起，路欢凝抬头望向门口，注意到地面上多出来一道黑影。
不难猜到，是左栎的影子。
「怎么那么像只小乌龟，碰了个壁，就拼命往回缩，胆子都没了。」
路欢凝露出无奈神色，但也没有主动要去邀请进来一说，她在等着左栎重新拾起冲劲。
退一步讲，对这件事她也不着急，能等多久是多久。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路欢凝时刻关注门口动态，看到影子变化了，严肃地神情总算是有了一丝松动。
与此同时，左栎在见到路欢凝后，用了好几分钟才建立起来的心里建设顷刻间瓦解。
她高估了自己，此时左胸口包裹的心仿佛沉浸在冰湖底，被冷意一层又一层覆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无比。
许是为报复她太怂，路欢凝故意不言语，只是抬手指斜对面的沙发。
左栎跟个提线木偶，乖巧关上门，慢吞吞地走到沙发上。
“你先喝一口茶。”路欢凝说话的口吻再平淡不过，语调缓缓地，没有一丝起伏。
怀揣一份忐忑不安，左栎捧起装有红茶的杯子，小抿了一口，入喉的暖意驱散内心那一点点冷意。
路欢凝侧坐着，一副慵懒姿态，“好点了吗？”
左栎低头看被捧在掌心的杯子，眼眶变得通红，“我觉得舒服多了，谢谢凝……”学姐两个字犹如鱼刺，卡在喉咙里。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吸一吸鼻子，“谢谢路影后。”
“你跟常远恒很熟吗？或者说你是他派来接近我的？”路欢凝懒得纠正称呼的改变，现下最想搞清左栎与常远恒的关系。
“我对你从来没有利用二字！现在没有！以后也更不会有！”左栎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花费了巨大气力。
瞧她不似作假的真情流露，路欢凝信任天平倾斜了大半，但仍旧故作冷淡地道：“你承认是常远恒的人了？”
刚一说完，她看见左栎超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气势猛然上升，“常远恒他也配？”
“嗯？”困惑的语气。
“我真是你的小迷妹，谁都会利用凝学姐，我不会，我绝对不会！凝…凝学姐，你能不能相信我，可不可以相信我…”刚才的气势仿佛用尽了她最后气力，左栎神色颓然。
“我相信。”路欢凝被自己下意识作出回应的举动小小惊了下，又见眼前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模样，陡然而生的别扭很快消失不见。
左栎面上出现一抹喜色，半是恳切半是期待问道：“凝学姐是真的信我吗？”
这样的一个左栎，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惹人怜。
路欢凝又不是冷血的人，怎么会舍得她深陷于难过与哭泣，又一次给足肯定，“我信你。”
下一秒，路欢凝看见左栎的眼泪跟断了线珍珠，不停往下掉，她顿时手足无措地安慰，“你…你别哭啊。不是，你这…我又没怪你什么，你好端端的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引得左栎哭泣声更大。
“怎么办啊？救救我！”路欢凝头更疼了，转头看坐在楼梯口的哓哓，消音求助。
哓哓耸了耸肩，继续一言不发地坐在楼梯上，宛若一个透明人。
求助无门，路欢凝绝望了。
她平生最怕女孩子哭，而左栎精准踩中弱点。
“你别哭了，我没有不答应广告拍摄，只是总得撒个火吧，我…”
突然入怀的软香使得路欢凝的身子僵住，准备好的一大段生硬说辞像是会烫嘴，半天没再吐露出一个字来。
慢慢地，她双手搭在左栎后背，轻轻上下抚拍。
再之后，路欢凝惊喜发现哭泣声小了。
「果然最原始的方法最管用！」
她不厌其烦地继续抚背轻拍动作。
“谢谢凝学姐还愿意信我。”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响起沙哑说话声，路欢凝低头望去，通红、湿润的双眼直直撞入柔软心间。
不由得她多想，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真是小哭包。”
左栎垂着脑袋，闷声闷气地说：“哭丑了。”
路欢凝轻笑出声，“不丑，怪让人心疼的。”
“凝学姐的信任比我拿影后都开心，这是真心话。”压在心口的沉闷消失，左栎的语气变得轻快不少，“我去洗把脸，等我一下下。”
“好。”路欢凝松开了手。
左栎不舍地离开怀抱，但很快尴尬淹没了她。
因为她看见了坐在楼梯口的哓哓…
也就是说她刚才崩溃的狼狈模样被路欢凝以外的第二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哓哓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左栎已经火速奔向卫生间了。
“你大概要被灭口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路欢凝乐得肩直抖动。
“我现在跑路，行吗？”哓哓惊恐万状。
“你说呢。”路欢凝抿唇一笑，朝她勾了勾手指，“我看看你写了什么计划。”
“很表面计划，恰好左影后也在，正好可以商量商量了。”哓哓递上纸张和笔。
路欢凝接过仔细检查，将不好执行的点用圆珠笔划掉。
“啪嗒。”
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空气流动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路欢凝抬头看去，只见左栎一扫先前狼狈，踩着高跟款款而来。
瞧她恢复往常的神采奕奕，路欢凝展露出宽慰笑容，轻拍左侧位置，“来这里。”
“好～”左栎乖巧落坐。
待人坐定，路欢凝纸张转交上去，“这是哓哓写的计划，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被点到名的哓哓登时身体紧绷，站得笔直，“左影后放心大胆提！你和欢凝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同为船上蚂蚱？
路欢凝转头瞪看哓哓，义正言辞矫正道：“你这是什么破比喻，知不知道还有一种叫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太久。”
听她两人对话，左栎忍俊不禁，“凝学姐好可爱啊。”
“好好看你的计划。”被小朋友夸可爱，路欢凝登时板起一张脸，藏起内心的不自在。
另一侧，哓哓正捂嘴偷笑，托了左栎的福，她见识到了一个局促不安的路欢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