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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章 黯涌就算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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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涌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密云,曾多么的多么的想接近
换了一屋暗灯,看不清你心,眉头仍呈现黯涌
晚修钟声一响,全校学生立即行动——目标:大门口,武器:自行车。悠林拉者宁风,也向车棚进军。
“小林,我是不是很难相处?”宁风忽然问悠林。
“不会啊,你只是话少了点,笑容少了点,动作少了点……”
宁风无奈地翻白眼,用手阻止她的疯言疯语,“我是说真的!”
悠林吐了吐舌,才正经地说:“真的不是啦,这个学期也多话了很多耶!”
多久了呢?宁风陷入沉思。在别人面前尽力去扮演乖乖女的角色,做个优等生,安静,似乎也成了习惯。只是,最近吗?宁风不觉迷惘了。
悠林望着发呆的宁风,也沉默了:宁风一定不知道吧,她这个样子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这是好,还是不好?她不知道。最近自己也好象神经兮兮的,少脑筋的她也会有烦恼吗?
受不了这种沉默,悠林伸出手在宁风面前晃了晃,没反应。恶作剧的笑了笑,悠林突然欺近宁风,在耳边大声喊:“回——魂——啦!”
呃……这个人的非条件反射是很灵验的,后果就是“啊”的一声,宁风握着车的手一松,可怜的自行车就这样只躺下去,吻到了窥视它已久的地面。接着的是换来观众同情的目光,悄悄的议论,以及各人的芊芊玉“指”。
宁风气得直瞪着悠林,不过还不忘保持形象,以免被人“关注”,一把拉过悠林在耳边低语:“你这个混蛋!快给我拾起来!”
悠林不满的咕噜着,“发呆的又不是我,看吧,这就是人的真面目!”
看出悠林的不满,宁风挤出一句:“还不快点,想表演马戏啊?”
“是,是,大小姐有令,小的不敢违命!”说完悠林还夸张的鞠了个躬,心里却想着:很好嘛,生气还保持优雅。
宁风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当作没看见。人嘛,就是要选择性过滤所要听的话嘛!
“好啦,走吧!”
看着宁风的背影,悠林不禁感慨:其实宁风是个很开朗的女孩,不过只是对她重视的人才这样。附送一声长长的“唉”,悠林也追上去了。
“怎么这么慢啦!”宁风皱眉。
看她这样,悠林先前的忧心全抛到云霄去了,只是瞪着她暗骂:标准双重人格!哼哼!
宁风拍拍悠林的脸,用力的捏下去,“这样才是你!”
悠林楞了一下,随即明白宁风是为她担心,就蹬上车,回头笑骂:“混蛋宁风,快上车吧!”
宁风搂者悠林的腰,也跳了上车。
对不起,悠林。我还是做不到,面对大家我就会不由自主地筑起心墙。有多厚?我也不知道。
******
本来按规矩,初三考生是每天都要上课的,但由于教育局不断地提倡减负,校方唯有忍痛割爱,只补星期六的课,星期天休息。
在难得的好日子里,斯贤一群人结队到镇上颇有名的小吃店“味屋”吃早餐。
悠林因为制度改革不时向姐妹们炫耀,好不得意,脸到现在还是“笑”字型的。同行的斯贤他们不自觉的抚着双臂,担心悠林那另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随时让疙瘩掉满一地。
“不要再这么兴奋了,小心有病啊!”斯贤恶毒的诅咒悠林。
“咳咳……”悠林干咳几声,尴尬地别开脸,“干你啥事!”
“你就别逗她啦,本性难移嘛!”宁风好心的帮腔,却受到三记卫生眼。这是哪门子的帮腔,根本是落井下石。
“我看……”在三记怒视下,良苦笑着,“不如先叫东西吃吧!”瞪什么瞪嘛,他可是冒者被台风尾的危险来进谏呢,看他多伟大啊!
出乎意料的,大家也都不反对。民生第一嘛!
点完吃的,斯贤提议:“不如叫地中海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不是常要我们请客吗?”
“我想他啊,现在一定是在睡觉,不过还是会来就是啦!”悠林附议。
“随便!”良无所谓的耸肩,又不是他请的客!宁风更是连出声都免了。
10分钟后,四人以果然如此的眼神望着走过来的“地中海”——还穿着拖鞋,没有睡醒的样子,都不禁会心一笑。
“这么好请我吃早餐啊!”“地中海”中气十足的说。
“明知故问!”良冷嗤。悠林和斯贤在一旁猛点头附和。
“你们这群……”“地中海”气结,眼光转向宁风寻求安慰,谁知——
“老师啊,你还是叫东西吃吧!”宁风笑着说,只是笑得有够鄙视人的。
“地中海”叹了口气,“连身为班长的宁风都让你们几个兔蕙子带坏了,唉!”但说着说着,还是点了一大份的早餐。
“对了,你们待会儿去哪?”“地中海”边吃边问。
“打桌球,很久没大显身手了。”斯贤代为回答。
“你以前在那里常玩吗?”
“是啊。”
斯贤是这个学期才转校过来的,原本是就读的是贵族学校,什么活动都有,而他独爱桌球,并且自少就打,球技好得不得了。
宁风和悠林因为不清楚斯贤的过去,所以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两人都很想知道,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是想知道,这样而已。
“我说啊,斯贤,如果你自少在这里读书的话,成绩肯定比现在好几倍。哪会像现在只有英语和数学可以,其他的一塌糊涂。”“地中海”又开始他的说教了。
“怎么说呢?”四人都很好奇他的说法。
“不是我贬你,而是在那里的人不是大多数只爱玩吗?你不否认吧?如果用这样的心思来学习,成绩能不好吗?况且你本来就很聪明!”忠言本来就逆耳,“地中海”只是实话实说。
斯贤不怒反笑,“是吗?我倒觉得这样子很好啊!”那神情就像不是活在尘世的人的洒脱,深深的震动了宁风的心,一直以来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涟漪。那个答案,宁风永远也忘不了。可是,为什么他会有那种表情呢?宁风迷惑了。
这时,各人的早餐都刚好送来了,拉回了宁风的思绪,也让斯贤巧妙的跳过话题。随性惯了,他无意让人介入自己的世界。的确,他是有很多朋友,而且对每个人都很温和,但也仅此而已,并不想深交,因为他最不需要的,就是牵挂。
一顿狼吞虎咽过后,连一向好吃的悠林都要汗颜。那三个男的居然一口气吃了那么多的东西,而且一滴不漏,通杀。宁风就更是以小见大了,搞得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待斯贤结帐后,“地中海”也要走了。忽然走到门口有转回来,对宁风和悠林说:“女孩子是不应该去桌球室的,知道吗?”在两人苦笑地点头后才又满意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但是,也没有留下一个钱就是了。
“斯贤,快点走吧!很久没有显一手了。”良兴奋地催促着斯贤。
“对啊,对啊!我们也去吧,风,好吗?”悠林很有礼貌地询问宁风的意见。当然,这只是意思意思而已,人已经拉着人家追上去了。
开什么玩笑?她们是尊师没错,但这有不是学校,谁要哩“地中海”说些什么啦!结果,斯贤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
“康泰健身中心”是镇上比较齐全的健身中心,除健身设备外,还配有桌求室,乒乓球室等。照理论,这种地方应该是学生止步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诗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当斯贤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侧目。但当事人却不知道,或者是不在意。
幸好,这时也并不是太多人。否则某些有心人向校长大小报告,斯贤他们就有得受了。
斯贤本来想租两张球台的,但宁风婉拒了。她又不会打,凑什么热闹?
现在就只有斯贤跟良在较量了。说是较量也不太恰当,良根本不是自少就打的斯贤的对手,反倒是两位旁观者大开眼界。
原本就俊美的面孔,加上优雅的姿势,利落的击球手法,配上高瘦的模特儿身材,简直是帅呆了。
但两人都不敢表现得太花痴,只是在心里暗暗赞叹。已经被牵动的两颗心,正在剧烈的跳动。各怀心事的两人,都避开对方的脸,无言地观看比赛。
“班长,你们也试试吧!”斯贤和良极力劝说着两位女士。
坳不过他们,宁风和悠林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呃……这球杆太重了吧?
宁风拿着击球杆,皱着眉头望向悠林。悠林也是同样的表情,还更夸张的叫了出来:“天啊!你们是怎么把这么重的东西用得收放自如的?”
斯贤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球杆,向她们示范着击球动作。良就没风度多了,几乎是用鼻孔嗤出声来,“女人啊,就是这么麻烦!连拿枝球杆也没力!”不用说,当然是换来了两记狠狠的怒视了。
“拇指,食指分开,用力撑者球台,手背耸起……”斯贤耐心地教宁风和悠林,良也被拖进来当临时老师。一个上午就在互相抬杠的笑声中度过,离别的钟声也即将敲响。
“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很开心,谢谢!”宁风主动提出离开。虽然有点可惜,也有点落寞,但非走不可,这是身为独生女的悲哀,家规难为。
“那我们还继续吗?”良问斯贤。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风度啦,应该送我和风回去吧!”悠林轻视的望着良说。哼!刚刚损我损得那么爽,想不到报仇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临,真是天助她也。
“哼!少来了,你有不是女孩子,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要人送!”他才没那么好欺负呢!
“我又不是真的要你送,不过也要表示一下嘛。但我看啊……”悠林鄙夷的扫视良一番,“男子的风度,你是没有的啦!”
宁风和斯贤相视而笑,连回个家也困难重重啊1
“算了,小林,”宁风阻止悠林的长篇大论,“我们快走吧!”再说下去,她们也不用回去了。
“我送你们吧!”斯贤笑着说。
“真的不用了……”
“走吧!”不理会宁风的拒绝,斯贤推着两人走出“康泰”了,良也跟了上去。
******
健身中心里的管理人员蹑手蹑脚地走到斯贤四人面前,“呃……”管理人员吞吞吐吐欲说还休。
“有什么事吗?”悠林开口问道,不指望其他三人会开口。
“你们好象有一人的自行车不见了。”管理员还是说了。他不过是走开了一会儿嘛,谁知道会那么倒霉!
“是粉红色的跑车吗?”斯贤坏心眼地问,眼睛倒是望向宁风。
“我是没所谓啦,反正到时候贡献你的出来就行了。”宁风反将他一军。
悠林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们,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嘴。不过幸好还会移动尊脚,边讲边走下楼梯。
对面的小卖部老板娘好心地告诉他们那个贼往空巷那边去了,良立即就追上去了——因为不见的是他的车。斯贤也追了上去帮忙,留下一脸错愕的宁风和悠林在原地。
那个良跑得很快嘛!宁风和悠林相视一笑。
可怜他们啊,回家也要一波三折!
忽然,悠林拉起宁风的手追向斯贤的方向,边跑边向愕然的宁风解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凑热闹才对得起自己嘛!”
但是当她们跑到巷口,斯贤和良已经拖着车出来了。
“怎么这么快啊!”悠林抱怨着,顺便在心理加一句:“害她都没得玩!”
“当然!以我们的能力根本不难,斯贤刚刚才一‘喝’嘛,那个贼就慌忙地走了。”良自豪地说着。哼,想看好戏,门儿也没有!
“呃……我想那个贼一定是第一次啦,不然怎么会那么逊呢?”宁风不经意地插口。
悠林不住地点头附和。
两个男的同时用眼神反驳,这根本是蔑视他们的男性自尊嘛!
“好啦,我们真的耗太久了,快走吧!”宁风催促着对峙的三人。
“对啊!可能会家法侍侯了!”
“神经病!”
……
*****
终于,在一波三折之后,宁风和悠林都顺利到家了。
免不了又是一番叨唠,宁风才舒服地躺在床上,思索着今天的一切。
为什么一个人能够那么的矛盾呢?既温柔也有逗人的一面,懂得享受生活却也不安于生活,不受拘束。特别是在“味屋”里的一幕,她更是忘不了。是什么造成他那样的性情呢?看得出来,他并不愿意别人进入他的内心。
作为班长,他知道他只是暂时留在这里,且并不会留太久。所以不用上晚修,上课也是得过且过。但这不是原因吧?
可自己干啥又那么多管闲事呢,还那么了解人家?毕竟才相识不久啊!唉,怎么好象今年一切都乱糟糟的。
想着想着,宁风也累得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