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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 戚不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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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称戚不器的男子没有说话,转过身去,又不紧不慢的走了。秦刺发现他每一步的距离都踏的丝毫不差,每一个摆臂的高度速度都一模一样。最可气的是,他的脚步声居然很重,连普通人耳朵都能听见,绝不是撞秦刺之前的走法。秦刺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轻功。秦刺知道今夜也许是他能安宁的最后一个夜晚,所以才格外的放纵,平时的他出于好奇一定会跟上这个把他气的半死的戚不器,但今天秦刺实在不忍把最后的月色消耗在别人身上。于是秦刺摇摇头。
水更流从来不在子时以后营业,所以秦刺又只好自己去地窖“取”了一壶酒。秦仁宽已死,虽然自己并没有被看到脸,但是那老者必然会联想到白天的自己。以秦家在江湖的势力,要查到自己不难。只要自己被秦家知道,就算秦家只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也毫无用处了。敖老大从来不会冒任何无谓的风险,一旦成为弃子,敖老大未必会相信自己能守得住秘密。更何况,就算敖老大不杀自己,也绝不会再让自己留在苏州城中,如果自己跑了,那无疑不打自招。秦家黑白两道的朋友太多,甚至官府的六扇门也绝不会放过自己。最让秦刺不安的,是杀秦仁宽的人,倘若今晚的事只是巧合,那杀秦仁宽的人是谁,为什么杀秦仁宽,秦仁宽怎么会夜里出现在那种地方。若不是巧合,凶手怎么知道自己何时夜探秦家,如果他已知道自己要杀秦仁宽,又何必要提前动手,莫非秦仁宽已有在今夜非死不可的理由?
一壶酒下肚的秦刺并没有想通任何一个问题。月已低垂,自己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似乎也随着那壶酒一起被喝下了肚里。
狡兔有三窟。秦刺也有。
秦刺在苏州城里有一幢民房,那是镖师秦刺的房子,小、偏、脏、乱。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喜欢那种地方,甚至毛贼也不喜欢光顾。似乎每一个没成家的镖师的家都是这样的,所以秦刺的家也是这样的。因为他也是一个没成家的,三流的镖师。
刺客秦刺的家在苏州城外的几里的地方,那是一件木屋。干净,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一张床,几坛酒。秦刺很少去哪里,因为那里太安静了,去那里的时候秦刺就忍不住想睡觉。秦刺只有要杀人的时候会去那里,因为杀人前他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安静的休息可以让秦刺冷静,想清楚自己要做的每个细节。秦刺杀完人以后也会回去住一晚,因为那里很安宁,如果你也经历过十八次提心吊胆的随时可能交出性命的事情,你只有麻木,发疯和在发疯边缘三种情况。秦刺没有疯,但他需要静一静。
木屋边上坐了一个人,大大方方的坐在地上。
这是一个隐蔽的木屋,今天之前,除了敖老大,没人知道这里。但是可能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
“是你?”
“是我。”犹怜是一个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诱惑男人的女人,包括她的声音。
“你知道这里?”
“敖老大告诉我的。”
“哦,为什么?”
“因为我想见你。”
“那你为何不进屋。”
“你的屋子,其他人若偷偷进去,怕是都未必能活着出来。”
“我屋里可有什么东西吗?”
“你的屋子里有什么你倒是问我?”
“我这屋子太小了,你说能容纳几位客人呢?”
“除了我们,怕是最多容纳一个人了。”
秦刺缓缓走到门前,停了一会,才缓缓抽开门闩。秦刺的门没有门锁,只有一道门闩,别人的门栓都是从里面拴住的,秦刺的门栓却是从外面。秦刺拉开门,回头对着犹怜笑了。
“我一个人住有时都觉得太挤。”
剑光!忽的从斜上的房梁刺向秦刺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