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与鱼莫离》还是谢玄

60、14.2求医

　　秦刺被三人围在中心，好在戚不器右手已伤，剑法威力发挥不过五成，肥遗二人中一人方才与庖丁交手，伤势亦不轻，秦刺身法灵活，专往三人受伤处攻。倘若这三人一心取秦刺性命，便是他们身上有伤，秦刺也绝难招架三五十回合。但戚不器与肥遗二人并无默契，谁也不愿做出头鸟去主要招架秦刺，让旁人捡便宜，所以这三人出手时都有三分忌惮，既不敢攻的太急，又不敢出招太狠，秦刺反倒攻守得宜，不落下风。
　　雨已停。
　　秦刺背后却又传来了兵刃破风的声音。
　　是暗器！
　　秦刺虽然不知对方在暗处还有多少人，但从方才他们抓住孩子威胁村民开始，秦刺早已警觉，但这暗器来势奇急，而且手法独特，必然出自暗器方家之手，后背暗器居然有数十只之多，通常的暗器高手，所射暗器一般直指对方穴位，但这暗器并不往秦刺穴位处射，但这暗器却罩住了秦刺能闪避的各个位置，秦刺纵能躲开大半，终要被一两把暗器所伤，秦刺若是被暗器所伤，就算不致命，伤势所制，必然打不过面前三人，何况这暗器是否喂毒尚不明确。
　　暗器终究是打中了。
　　被暗器击中的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是庖丁。
　　戚不器方才的两招已让庖丁重伤，庖丁却凭着最后的一点力气，纵身挡在了秦刺身后，庖丁身受重伤，虽然手里的扇子挡下了三枚暗器，第四枚却扎在了庖丁的左琵琶骨。
　　庖丁连哼声都没有，就躺在了地上。只有一声闷响。
　　从村民外围的圈子里，又跳进来一个人。
　　一个球。
　　一个肉球。
　　就是秦刺当初在苏州城北破庙里见到的那个肉球。
　　他又对着秦刺哈哈大笑起来。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这种讨厌的人却总爱在你讨厌的时刻出现。这好似肉球的胖子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圆。
　　秦刺恨不能把这个肉球当做球来踢。秦刺第一次如此愤怒，他一晚上都在被人暗算，虽然这一晚上都没有被暗算成功，对方的目的却达到了。他误入了这个奇怪的村子，便好像欠了这些人一条命一般，这群人袖手旁观者自己的挣扎，甚至希望自己死。现在庖丁生死未卜，自己也似乎死定了。雨虽然停了，秦刺却好像掉到了海里，周围都是水，却要被活活渴死。
　　秦刺回过头，看着无眉老头，道：“我今日会死，你们也会死，就在今日！”
　　秦刺说完便对那肉球出手了。这肉球虽然一身的肉，身法却极是迅捷，好像一个弹球，秦刺攻在他身上的每一招，都被他身上肥厚的脂肪所挡住，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肥遗和戚不器并没有看戏。
　　被四人围攻的秦刺，再也无力抵抗。秦刺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出手，只攻，不守。秦刺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脸似乎也被打歪了。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在秦刺要倒下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一黑。这黑并不是秦刺眼睛闭上了，也不是他脑子晕了。而是真的黑了。
　　村民举着的火把被一堆乱射的暗器打灭。
　　黑暗里，秦刺觉得自己恍惚间被人抱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本来秦刺也没打算自己还能活下去。
　　所以他安稳的闭上眼，秦刺昏了过去。
　　秦刺的眼睛和脑子都还没醒来，但他的鼻子已经醒来了。
　　他闻到了一股并不算熟悉却让他难以忘怀甚至心跳会加速的香气。
　　秦刺还闭着眼，但他的大脑已经醒过来了。所以他鼻子煽动了几下。他有点不敢睁开眼。他才发现他头枕得软软的，还一直在摇晃，就好像在摇篮里。秦刺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可是他又说不上来，因为他脑子虽然醒了，却好像不会思考，他一凝神——反倒像在水里捞倒影一样，一伸手倒影就化了——秦刺一思考，大脑好像就要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