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与鱼莫离》还是谢玄

58、13.4夜袭

　　戚不器还在笑，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的看着庖丁，道：“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偷袭的是秦刺，而不是你？我这一剑既可以刺秦刺，也可以刺你。何况，你和秦刺，谁更好刺呢？”
　　“你便是刺了我，也未必打得过秦刺，刺伤了秦刺，我自然打不过，”庖丁顿了一下，他心里本已觉得自己打不过这笑脸如此讨厌的戚不器，“打不过你们三个。”但是年轻人总喜欢在嘴上逞强。
　　“你错了。”戚不器摇摇头。
　　“刺伤了秦刺，你自然打不过，”戚不器居然也故意顿了一下“打不过我们三个。但是秦刺便能打过我们三人吗？”
　　“这一村的人你怕是没看见？”
　　“这一村不过是些土鸡瓦狗，早就该死之人。你们两人若死了，这一村的人何足为虑？”
　　村民和庖丁还未开口说话，渐息的雨声里已传来了孩子的声音。
　　那是几个方才几岁的孩子的哭声。
　　有孩子的父母才惊觉自己居然把孩子遗留在了房里。可惜孩子已经不见了。
　　谁也没敢妄动。
　　黑暗里还隐藏了戚不器的人，还藏着会对孩子下的杀手。
　　“你看起来像个君子，谁知道却是一只猪狗。”庖丁怒道。村民们还是没说话，因为他们甚至已经不敢说话了。
　　“你何必要为这些人感到生气呢？你为他们和我们打的时候，他们可曾帮过你一下？他们固然希望我们死，难道不也希望你们活不了吗？最好，”戚不器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头发，那种精致的脸越发的好看“我的剑刺穿你的胸口，你的扇子也能敲碎我的脑子。”
　　“不过，我的话还未讲完。”庖丁还未开口，戚不器又打断了他。每个人被淋湿的时候总会是一副落拓的，神情泱泱的样子，但戚不器在这雨里却好像有了养分一般，他脸上的火光不像是照射上去的，反倒是像他身体里发出的。
　　“那你的屁可真长。”庖丁啐了一口。
　　“你莫要如此对我，虽然我们不会是朋友，可我至少，没假装是你朋友。我还可以让你分清楚你到底有没有朋友。”
　　庖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刺，秦刺还是没什么表情。庖丁又忙转过头去。在他转头的这一瞬间，戚不器的眼里，针尖一般的光一闪而过。庖丁转过头，看到戚不器的脸上，还是一样的微笑。
　　“方才秦刺与肥遗交手的时候，你没发现以秦刺的功夫本不应打成这样吗？”
　　“肥遗？哼，果然是一群畜生。”
　　“秦刺虽与肥遗交手，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不在肥遗身上。他未必能猜到是我躲在角落，但他一定知道这里有后手。”
　　“那又如何？”
　　“他知道有后手，他可知道这后手会对你们二人谁出手吗？”
　　“你这般蛇蝎心肠，秦刺就算猜不出来又如何？”
　　“他既然猜不出来，为何只自己万般留意，却没有提醒你呢？”戚不器的笑得意了起来。就好像他已经把手里的剑插到了庖丁的心口。
　　“他。”庖丁张开嘴，却忽然觉得嗓子好像一阵干涩。他就像哑了的人一样发出了一点声音，却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他要拿你做诱饵，我这一剑若刺向你，死的便是我们两个人。所以虽然可以杀你，但我并不会为你赔上性命。毕竟我们没仇是不是。”
　　“那秦刺便是有把握能挡下你这一剑，不论你刺的是谁。”
　　戚不器忽然大笑，笑得弯了腰。“我刚才说的傻子，怕是都没你这么傻。秦刺连对方在哪，几个人都不知道，他有几成把握能挡住这一剑呢？”
　　戚不器慢慢走到庖丁面前。忽然小声的对庖丁说：“让我告诉你，上次我杀秦刺的时候，他也找了一个人来引诱我出剑，那个女人叫犹怜。那个女人为秦刺背叛了自己原本的组织，可秦刺却没有带她一起跑。因为他嫌这个女人是个累赘。这个被秦刺丢下来的女人，就被我杀了。确切点说，是被组织要求杀了的。”
　　戚不器离庖丁不过一尺，他的手扶在剑柄上，剑却在剑鞘。这是一个很可笑的姿势，因为这个距离对长剑来说，是一个几乎无法施展的距离，就算戚不器手扶在剑上，他还没得及拔剑，就会被庖丁手里的扇子敲碎天灵了。
　　庖丁没有动手。所以戚不器还在继续说。
　　“你一定不会理解秦刺这样一个哪里都很神秘的人，为什么突然愿意躲在这样的地方。你一定以为秦刺是被这个村子里的人困住了。不过被困住的人不过是你一个人而已。这样一个隐藏着的村子，对于被江湖黑白两道追杀的秦刺来讲，再好不过了。何况，这个村子里还有这么多替死鬼。秦刺随时可以像扔下犹怜一样的扔下你们。”
　　庖丁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秦刺。
　　秦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