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与鱼莫离》还是谢玄

3、2.2刺秦

　　八月十五，艳阳高照。每月十五日是秦和泰赠药的日子，药铺外已是长龙一条。任秦家多么严谨有条，今天这样的日子总是会显得杂乱匆忙。
　　秦刺没有化妆，因为他知道医生对人体的洞察远胜一般人，普通的易容术太容易漏出破绽，他如果被发现了一次，就再不会有第二次机会自然的靠近秦家。秦刺从不选择刻意的方式隐藏自己，因为刻意本身就是一种对自己身份的提醒。犹怜已换上了新的衣服，是秦刺早晨去买的。秦刺特意去蜀锦坊买了上好的素色料子做的衣服，因为这既在常人眼中看来不招摇，在秦家的识货人眼中，这样的衣服也足够显眼。犹怜这样的身份去看秦家医生再合适不过了，水更流的烟花女子，本就需要常常检查，若是遇到了身体不适，更要查个仔细。犹怜就这么有气无力的斜靠在秦刺身上，逢场作戏本是犹怜所长，任谁也不能瞧出这两人有半点破绽。
　　“看尊夫人这般脸色，想必是身子抱恙了？”进了秦和泰，早有小厮迎来了。
　　“这几日突然人不舒服，也不知道缘故，还请妇科的大夫看一看。”犹怜仍斜斜的靠着秦刺，没有说话。
　　“请夫人随我来，只是内院除了女眷，外人不得入内，请您稍待。”
　　“她这几日身上甚是无力，无人扶着实在走不动路。”
　　“这您大可放心，我让丫头搀着便是。”
　　秦刺起身悄悄走到小厮耳边耳语几句，小厮年纪尚轻，不由红了脸。忙说去里边问问，请秦刺稍坐一会。
　　一会小厮出来，带着一个丫鬟，还推着一辆小木车，道：“里边吩咐了，尊夫，不，这位小姐可以坐着进去，请您放心。”
　　看着丫鬟把犹怜推进去，秦刺又悄悄走到小厮耳边耳语了几句——谁在犹怜这样的尤物身边都很难忍得住，而烟花的病谁又能保证不传染呢。小厮再次红着脸，让秦刺跟自己走。秦家的构造，外面是药铺，里面两排屋子是秦家的医生，再往里走便是内堂。小厮带着秦刺走到最右边的房间，秦刺进去，小厮便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已有些佝偻。阳光正从老者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刺的秦刺有些睁不开眼。秦刺看不清老者的面容，甚至分辨不出老者是否睁着眼睛。但是老者的太阳穴微微隆起，这是内里深厚的高手特征，秦刺没多思考，缓缓坐下。
　　“公子来找老朽，想必是个风流之人了。”
　　“这，我只是个粗人，只怕是染上了不洁之症，所以请大夫看看。”
　　秦刺眼睛慢慢适应后，细细的用看似不经意的眼光观察起老者，同时脸上努力的装出惶恐的表情，同时稍稍的运气内里，把体内的气血往脸上逼了一些，脸上泛起一阵红色。老者这才睁开眼睛，他的眼睛不大，却极敏锐，目光如同针尖一般刺在秦刺脸上，老者的脸上已满布皱纹，仿佛受过刀斧雕凿，神态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威仪。
　　“这花柳之症，多半顽固，老朽也只是略知一二，想要根治甚难。公子身上可有什么与平时不同之恙？”
　　“暂时未发现。”
　　“我观公子面相，气血平和，也无异状，那公子为何来看病？”
　　“虽无异样，但也怕事有万一。”
　　“既如此，请公子伸手，待老朽号一号脉。”
　　秦刺伸出左手，老者并没有直接号脉，而是看了看秦刺的手掌。才缓缓把手搭上去。老者闭上眼，似乎在数脉搏，秦刺仍然用一种惊慌的神情看着老者搭在自己脉的上的手，这是一双修长甚至有些白皙的手，手指上居然有长长的指甲，习武的人，几乎没人会留指甲，尤其练兵刃的，但习武久了，手上一定会长茧子。可老人的手指修长清瘦，看上去干净决没有一处有茧子。秦刺装作随意的望向老者另一只手，忽的觉得自己的左手的太渊、大陵、内关被老者施力扣住，这三处是穴位是手掌发力的大穴，一旦被扣住，一只手便是废了，秦刺情急之中下意识的的暗运内里准备反扣老者，一霎间又忙收回内里，任由老者扣住施力，叫了出来。
　　“大夫为何锁我三道大穴？”
　　“公子莫慌，我只是号脉诊治而已，因花柳之症不同与寻常疾病，诊治方法也略有不同，老朽年纪大了，力气拿捏不准了，望公子见谅。”
　　“我不通医术，信口问的，我是否染病？”
　　“公子请把另一只手伸出来。”
　　秦刺依言，这次老者只用手略号了号脉。道：“以老朽所见，公子气血平和，脉象平稳有力，当无疾恙。而且公子身体健壮，想必也是习武之人吧。”
　　“我学过一点功夫而已。”
　　“公子过谦了，既然公子无恙，老朽也不必就留公子了。我给公子开一副安神汤，算作老朽刚才失礼的赔偿，望公子莫怪。”
　　“不敢不敢，多谢大夫。”秦刺脸上做出如蒙大赦的表情，只见老者运笔如飞的用右手写下一个方子，交给了秦刺。秦刺连连向老者鞠躬，退了出去。背上已是湿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您的点击，订阅，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