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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明的梦 ...

  •   “对不起,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减轻疼痛,您的具体情况医院已经上传到了资源共享系统,但我建议您不要抱有太大期待,毕竟……”

      主治医生的目光徘徊在桌面上那几份反复核对过的体检报告上,即使各大专家组已经开了无数次会议研讨过,最终得出的结果也还是透着一股子荒诞。

      “纪旬先生,您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么?”医生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明显的同情。

      冬日的阳光吝啬,带不来几分暖意,倾斜着从诊疗室窄小的窗口打进室内,桌上散落的文件里医疗档案清晰可见。

      纪旬,男,21岁。
      多脏器功能迅速衰竭,入院前偶有头晕和体力不支,无其他明显症状,患者生活方式健康且无家族病史,病因暂时不明。

      忽然,一阵喧闹声从门外传来:“凡一切相,皆是虚妄。”

      轮椅上那人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语气逐渐癫狂,与医疗人员的安抚和家属的啜泣交杂在一起,匆匆经过诊室,不一会便飘去了走廊的尽头。

      “但神是真实!是永恒!”那位病人的嘶吼声透过门缝,刺到了纪旬的耳朵里,却没能将他空洞的眼神撕开半分裂痕。

      “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主治医生的注意力也被外面的热闹所吸引,不自觉地嘟囔了两句。

      窗外的梧桐树上还挂着最后两片叶子,一阵凌冽的风吹来,颤颤巍巍地飘落了下去。
      纪旬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竟舍得从那几张写满了他看不懂的数据的纸张上挪开视线了。

      “近日以来,全球各地皆频繁出现群体性精神失常的案例……”
      “目前研究结果尚不明晰,本台记者将持续为您报道后续进展,下面是一则社会新闻……”

      调低了音量的电视里正重播着今天的早间新闻,纪旬听着总觉得内容和他的突如其来的病差不多魔幻。

      “总之,纪先生,给您开的这几种药记得按时服用,其他注意事项都写在病历本上了,保持心情愉快,我们这边有任何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医生。”沉默了良久的纪旬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却始终没有下文。
      半晌,他轻呼出一口气,沉了沉肩膀,僵硬地抬起头,对着医生露出了一个称得上凄凉的笑容

      “我快死了。”

      “对么?”

      ——————————————

      [神明的孩子,欢迎回家]
      [本次线索为:黄昏时分的捉迷藏,请远离街角的自动贩卖机。]
      [预祝你顺利脱离梦境]

      脑内的声音逐渐消失,刺眼的光亮不依不饶地从房间狭小的窗户中钻进来,恰好落在了纪旬的眉间,意识仍未清醒的人皱了皱眉,翻身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睁开了眼。

      “你醒了?”

      待双眼适应了强光后,纪旬才看清面前的景象,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朝自己笑。

      黑色贴身的羊绒衫将说话那人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漂亮,金丝边眼镜随意搭在鼻梁上透着几分慵懒。
      他生得一双锐利的凤眼,此时正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表情分明是友善的,可纪旬却莫名从中品出了些许不真诚。

      大概是见纪旬只是盯着他看却不说话,男人摘下眼镜挂在了领口处,缓缓开了口:“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旬怔了怔,倒是老实地摇了摇头,坐在床上打量起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显然,他没在自己的家里。

      说这是间卧室都算是抬举了,地面是斑驳的灰色,青黑的霉菌顺着墙体攀爬到了天花板上,窄小的窗口是室内唯一的光源,除了一张床两把椅子就没有其他家具了。

      “不好意思”,纪旬调整了一下坐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

      “我这是在哪?”

      对面坐着的那人背绷得很直,神态从容,就差把“我很有故事”几个大字写在他嘴角勾起的完美弧度上了,好似这里不是间破旧的卧室,而是什么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

      只见他听完纪旬的问题只是轻声笑了笑,却没说话,只是指了一下地面示意纪旬把鞋穿上,然后便自顾自地站起身走到了窗前,“你过来看。”

      帅哥是个好帅哥,但是怎么神神叨叨的,纪旬腹诽道。

      不过对于对方这种有话不直说,非要卖个关子的行为,纪旬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毕竟在没摸清楚现在是个情况之前,指哪打哪才是最优解。

      电影里那些开场就和线索NPC反着来的,都是标准的一血预定。

      格外惜命的纪旬听从安排走到窗前向外望去,看到窗外的场景后,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退了半步。

      丝丝缕缕的云聚集在窗口,缝隙中隐约能瞧见被遮挡住光辉的新月和分布稀疏的星星,可天空的颜色澄澈,分明是白天。

      好像他所处的这个房间是漂浮在空中似的。

      “我叫景迟,昨晚其实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但看起来你不记得了。”景迟的声音从纪旬的身侧传来,语气中没有掺杂半分恐慌的意味,似乎对于两人现在的处境毫不担心。

      景迟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张手帕纸,上面用笔写了几行字,字体歪歪扭扭,看得出执笔人大概是不怎么清醒的。
      对方眼角带笑,把纸放到了一脸不明所以的纪旬手里。

      [我叫纪旬,这是我家地址和我的电话,请把我送回家,谢谢。]
      纪旬:……
      好家伙,推酒的营销害人不浅。

      纪旬轻咳两声,为了掩饰尴尬偏过了头,他确定纸上的信息是真实的没错,也的确不记得自己喝醉后的事情了。

      害,第一次搞什么失意后买醉,不太有经验,至于自己酒后会是个什么表现,之前从来没尝试过的纪旬还真有点摸不准。

      况且……他装作不经意地抬眼看向景迟。

      对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那轮新月,出众的样貌和良好的仪态与周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即便完全不认识对方,纪旬也不得不承认,景迟看着就和他这种市井小民不是一路的。

      纪旬面上依然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来虚张声势,把纸巾囫囵团进外衣兜里,刚准备向对方询问其他细节,景迟却先开了口。

      “你醒来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景迟眼角眉梢的笑意渐渐隐去,转过身来同纪旬对视。

      听了这话,纪旬猛然和自己梦中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联系到了一起。
      他刚醒时其实有试图将这些信息串联,却串了个一头雾水。

      “好像有几句什么梦来着,记不太清了。”纪旬试探性地提炼出了个不太重要的关键词,随即便悄悄观察起了景迟的反应。

      对方大概是没得到想要的信息,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注视着纪旬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表情似乎有些无奈:“你不需要太防备我,没有你我进不来,也出不去。”

      纪旬还没来得及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表达困惑,就被景迟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这里,是神明的梦。”

      ——————————————————

      “你的意思是说有个神,搞了一群人到他的梦里完成考验,赢了就继承他的力量?”纪旬从景迟为了表达诚意而透露出的信息中,提炼出了整件事的核心。

      景迟听了他的总结,眉梢向上轻挑了一下,像是在表达认同。

      纪旬哪能想到自己一个时日无多,每天混吃等死数日子的人,临了也不得安宁。

      事实证明,可能在那所谓的神明眼里倒确实是众生平等的,哪怕是个绝症病人,只要合了他眼缘,都得被强行拉进来搞什么欢乐闯关。

      “太草率了吧,起码先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啊……”纪旬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正一脸玩味打量着他的景迟问道:“那你说没有我进不来是为什么?”

      原本已经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线索的景迟听完停下了动作,回头瞧着坐在那里看起来完全没打算帮忙的纪旬,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说道:“出去之后再给你讲故事。”

      语气听起来莫名地像是在哄小朋友。
      可纪旬还来不及对此表达出任何不满,就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那声音不轻不重,每次相隔时间均匀,却一直没有停下,颇有种没人开门便会一直敲下去的意思,“当当”声不断回荡在室内,倒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景迟的目光聚焦在房间深褐色的木门上,不明显地露出了防御的姿态,稍微压低了声音对纪旬说:“现在能告诉我提示了么。”

      门外的东西显然来者不善,还没完全了解这个地方运作体系的纪旬连忙站起身,毫不客气地到了景迟的斜后方说:“你在昨晚之前就认识我了。”

      景迟偏过头看了一眼纪旬,像是在调侃他的轻车熟路,对他的这个结论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纪旬暂时对此毫无意见,甚至主动将床边的小破椅子搬到了景迟面前,毕竟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能打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线索是捉迷藏。”纪旬识时务地说道。

      他干笑了两声,朝对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椅子:“用这个挡挡,有总比没有好。”
      谁知道这个鬼地方的捉迷藏是怎么玩的,但白捡的保镖该用还是要用。

      但景迟对于纪旬“费心”给他找的趁手武器瞧都没瞧一眼,反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把看上去就很锋利的匕首,“怕就自己抱着,不用担心我。”

      纪旬: ......有装备不早说,还要阴阳怪气。

      不过纪旬也就只敢腹诽一下,他惜命地抬起凳子挡在身前,做出了一个防御效果微乎其微的姿势,然后看着景迟举起匕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第一本,瑕疵很多,感谢大家支持正版,希望宝贝们阅读愉快!
    推推基友的文(已完结的免费文哦~):
    《热钱流入》——by奶白釉
    简阅欠了巨额债务,认清自己还不上之后,他盯上了一个人。
    报纸头版头条里,峰会上演讲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得体,眼里却闪着锐利的光。
    顾瞿宁,顾瞿两家唯一的继承人,名流中的名流,精英中的精英。
    别的东西简阅都不关心,他唯一
    关心的是,这男人不是一般的有钱,他那几千万的债务在男人的亿万家产面前,简直不足挂齿…
    顾瞿宁也盯上了一个人,但小家伙貌似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小家伙一头锡纸烫,每天在不同的地方打几份工,赚的钱都因为打架垫了医药费,过得别提多惨。
    但这些东西顾瞿宁都不关心,他唯一关心的是…小家伙的父母好像挺有钱的,联姻的话,说不定可以救救他只剩个空壳子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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