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醋王的养成攻略》猫帽

14、答案

　　那一天，世界末日在横滨降临，火红的天灾席卷大地，顷刻间将人类聚居的繁华城市化作一片凄惨绝伦的人间炼狱，处处哀鸿，尸横遍野。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陨石砸得足够快足够猛，人们还来不及充分感受疼痛，便被夺取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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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觉还挺不错啊。”太宰治幽幽的目光中充满对未来的向往。
　　用天灾自杀，还有比这样更酷炫的吗？
　　虽说一开始会感觉到痛，但很快就不会有知觉。

　　可惜，这会给其他人，而且是给很多人添麻烦，这违背他的原则。

　　他低下头，看着手底下的橘色脑袋：“你现在还能动吗？”
　　中原中也勉强站起来，目光坚毅地仰望头顶的天空：“……当然。”

　　太宰治轻声问道：“你还能再发动一次吗？”
　　中原中也神色凝重，语气却很坚决：“不是能不能，是必须能。”

　　陨石是他招来的，自然也该由他来解决。

　　太宰治叹了口气，从裤袋里取出一双手套递过去。
　　“只要不是直接接触到皮肤，人间失格就不会发动，你带着我一起飞到海上去。”

　　中原中也愕然，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来同行的要求，他提醒道：“会死。”
　　太宰治嘴角微翘，颇为开心地道：“挺好的，这次没人会把我捞起来了。”

　　差点忘了他的人设。
　　中原中也不再说什么，默默戴上手套，伸手准备搂住他的腰。

　　太宰治拍了拍他的头：“后面，你绕后面去，我不要看着你的正脸。”
　　“……唔。”

　　太宰治的手随着他走动的方向变幻角度，等他停下来，把手放到自己腰上，他又道：“我要松手了，你准备好没？”
　　“嗯。”

　　太宰治收回手，强势的重力压制再度产生。
　　中原中也双臂搂紧，带着人往海面飞去。

　　“轻点啊噗噗噗……”太宰治似乎打算说什么，却发出有些搞笑的声音。
　　“嘴巴不要张开，会进风。”中原中也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放松手臂的力道。
　　他不敢飞得太快，担心折断这家伙的脖子。

　　太宰治没有再说话，他举起右手做了个动作，示意他改变飞行的方向。

　　大概花了一分钟，途中偶尔要掉水里休息，断断续续歇了三次，他们总算勉强来到了一座远离陆地的无人小岛上。

　　中原中也累得瘫倒在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太宰治丢下泡过水后沉得要死的外套，蹲下来握住中原中也的手，另一只手抓着不知从哪儿取出两管针剂，扎进他的手臂里，将里面的液体注射进去。

　　中原中也沉默地看着他动作，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太宰治忍不住逗他：“我给你打的是毒药，怕吗？”
　　中原中也平静地点点头，反问道：“可以增强我的体能吗？”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家伙肯定是别有用意才这么做。

　　“不能。”太宰治摇头，“我给你打的是快速起效的肾上腺素跟营养剂，赶紧起来继续。”

　　中原中也摘掉湿漉漉的手套，丢弃在地上，缓缓站起来：“你一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太宰治摇头：“不，我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有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然后做了些准备。”

　　“现在算是最坏的情况吗？”
　　“不算。”

　　“不算？”
　　“时间充裕，有改变的机会，而不是一下子……”太宰治朝着远方的陆地，做了一个按压的手势，“都没了。”

　　岛国瞬间沉没，那可真是不好说了。

　　中原中也嘴角抽动一下：“如果荒霸吐完全释放自己的力量，没准能够做到，但是我的身体扛不住。”

　　他闭上眼，放松全身，轻声诵念。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暗红的斑纹瞬间爬上他的脸、脖颈跟手臂，犹如寄生的藤蔓爬满全身皮肤。
　　焦灼的气息自其身上向四周扩散，空气温度骤然上升。
　　他缓缓睁开双眼，里面的瞳孔已然消失，只剩下纯白。

　　他举起手，朝着下落的陨石，五指向内收束。
　　高空中的陨石明显受到了重力的牵引，偏移原来的轨道。
　　但是，很快，陨石又偏回去，重新复原正轨。

　　“唔？”太宰治皱眉，这是有别的力量在介入吗？

　　“啊——”中原中也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手背与脖颈的青筋虬起，重力作用加强，抵御住那股无形的力量，将陨石拉拽着，彻底地转向他们这边。

　　接下来，只要将陨石击碎，那就结束了。

　　“时间到。”
　　肩膀一沉，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那上面，污浊的状态瞬间解除。

　　中原中也双膝颤抖着，跪倒在地，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沿着他的下颚，滴落在地面。
　　他艰难地喘息着，说道：“再、再……”
　　陨石还没有解决，再给我注射一次。

　　太宰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没有了，我只带了两管。”

　　说好的有备而来呢？
　　不行，好困，好累，好想歇息。
　　脑子里跟灌入泥浆似的，没法正常思考。
　　再不做点什么，他恐怕要直接晕倒。

　　中原中也咬破舌尖，勉强用疼痛唤回意识。
　　然而作用有限，数次强行释放的疲惫感已经将他逼到极限，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双手按住膝盖，想要站起来，但是按在头顶的手，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太宰，你放手……”中原中也艰难地说道，嘴角溢出鲜血。

　　“再来一次，你人就没了。”太宰治仿佛在叹息，声音里透着无奈。
　　中原中也感觉他的手缓缓下落，停在他后颈。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中原中也急了：“等……”
　　太宰治没有给他反抗的时间，直接用力一捏，掐住他的颈动脉。

　　大脑供氧不足，疲惫感彻底战胜了他的意志。
　　中原中也无力地倒下。

　　在他晕过去的刹那，仿佛听见太宰治那轻得能够飘起来的声音念道：“睡吧，你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大人们的时间。”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他的整个世界，深沉的静谧引领身心归于安宁。

　　隐隐约约他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他死了？”充满惊愕与难以置信。
　　“是。”

　　“喀拉喀拉。”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动静。
　　中原中也可以想象到自己用重力碾碎地板的画面。

　　“是谁……”
　　“BOSS。”

　　BOSS？

　　【中原中也】怒不可遏地吼道：“我问的是，谁杀的他！”
　　他的愤怒令部下不住地恐惧颤抖：“不、不知道，我们是在楼下发现那位的尸体，没有人看到行凶者。”

　　“尸体……”【中原中也】低吟着，压抑的声音里暗含着复杂的情绪。

　　“把尸体……不，我去处理。除去在海外的，通知全体干部和准干部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必须到场，命令黑蜥蜴全体出动，清扫入侵者，荡平侦探社。”
　　“是。”

　　就在部下将要离开去执行命令之际，一串急匆匆的高跟鞋声音传来，紧接着响起一道女性的声音：“中原干部，侦探社的人送来一样东西，还有一句口信。”
　　【中原中也】冷笑：“赔罪求饶吗？”
　　女部下答道：“应该不是，他送来的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珠。”

　　【中原中也】的声音似乎稍微冷静了些：“玻璃珠？拿过来。”
　　高跟鞋声音响起，“咔哒”一声放下东西，高跟鞋“哒哒哒”，像是退回原位。

　　这枚玻璃珠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竟让“自己”沉默了许久。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中原中也】再次开口，语气微微缓和：“他说什么了？”
　　女部下低下头，颤颤巍巍地道：“他说，那个人把那样东西藏在你、你的增高垫里（小声），去一趟福利院，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