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门之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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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韦恩父子回到了韦恩庄园，布鲁斯将伊德送到了餐厅后径直去了蝙蝠洞。
“迪克来过？”他瞄了一眼蝙蝠电脑前摊开的作业本。
阿尔弗雷德解释道：“迪克少爷刚刚在这里做作业，他听到了您与我的对话，想要帮助您一起调查人口买卖的事。”
“这样啊，”布鲁斯随手翻了翻他的作业本，平静地道：“让他过来一下吧。”
“好的老爷，”老管家正想联络迪克，耳麦里已经传来了他兴奋的声音。
“我听到了！我这就下来！”迪克为他终于得以解禁而激动地当场表演了一个帅气的后空翻，甚至觉得不过瘾，在发现伊德正在一旁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后，他圈过伊德的头，吧唧就是一口：“nice！”
“额，”伊德被他的一系列操作弄得有点发懵，在他的咯吱窝下愣愣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事，”他拉开椅子，像风一般冲了出去，高兴得仿佛要飘起来的声音随着他的奔跑远远传来：“待在这里伊德，等会我回来就跟你分享这件好事！”
“哦。”伊德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在餐桌前坐好。其实他还有好多话想对迪克说，不过看到迪克那么高兴，伊德也不由得暂时放下了心中那些惹人烦闷的话题，开始期待迪克所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
然而当迪克兴冲冲地跑到布鲁斯面前询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的时候，后者却是指了指他留下的作业本道出一句：“拿着你的作业本回去，以后不要在蝙蝠洞里做作业。”
“what？”迪克瞳孔巨震，怎么也没想到布鲁斯要跟他说的居然是这个，无数个问号仿佛巨石一般砸在了他的头上，砸的他眼冒金星。
而布鲁斯只是双手抱臂，神情冷峻并目光严肃：“显然在这里会让你的心思完全无法集中，看看你的作业本，你是在把它当成调查报告在写然后交给你的老师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迪克。”
“我在想什么？”迪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布鲁斯的话，神情从呆愣逐渐过渡到压抑不住的怒火上，连语气都开始变得咬牙切齿：“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布鲁斯？不是我们夜间的事让我分了心，从前我即使彻夜追随你行动，白天上学也完全影响不到我的学业。可是现在你在刻意阻止我参与夜间的事以至我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一件事，我真的快要被憋疯了你知道吗！”
“这说明你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自己的精神全神贯注在一件事上，那就是自己在现阶段最该做的事情，”布鲁斯一手指向电梯，几近冷酷地对迪克道：“现在，立刻离开蝙蝠洞，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哈？”迪克不可置信地望着布鲁斯，他的脸色就像他说的话一样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在迪克愤怒的身影倒映在他的双眼之中以后，他的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终于让迪克终于产生了一股绝望的感觉。
“你会后悔的布鲁斯！”迪克愤怒地拽起了他的本子，力道大的仿佛想把他扯碎，并且在路过椅子的时候狠狠地踢了一脚。
布鲁斯就像没看到他所做的一切，面无表情地转身，直到电梯启动的声音响起。
“您这样对迪克少爷是不是不太好，”阿尔弗雷德看着迪克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对布鲁斯缓缓地说道：“也许您可以说的委婉一点...您只是希望他和伊德少爷一起过上普通孩子那样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您一起浴血奋战。”
“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件事吗？”
“我是说...委婉一点，”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有些艰难，似乎在苦恼于找一个什么样的形容词：“反正不是像一个独裁者那样简单粗暴的宣告他的未来，您知道这个时期的男孩子逆反心理总是特别大的，这样做也许会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没那个必要，”布鲁斯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沉默了下来。也许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或许是曾经的自己，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恍若自嘲般的笑容，低喃道：“反正只要结果是好的...我不在乎他能不能理解这一切，我本来也不奢望谁的理解。”
闻言，阿尔弗雷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餐厅里，伊德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等着他的哥哥给他带来好消息，但等来的却是一个满脸怒气冲冲并且还夹杂着委屈的迪克。
“发生什么了，哥哥？”
“没什么，”迪克咬了咬牙，只觉眼眶一阵酸涩：“真的没什么！”
“真的”伊德看着他那副几乎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下意识觉得似乎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那你的好事呢？”
“没了，”迪克面无表情地说道，眼中却满是低落。
极为少见的负面姿态让伊德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乐观活泼的兄长变成了如斯模样，他也不敢刨根问底。
烦躁渐渐重新浮上心头使伊德也沮丧了起来，他微微垂下头，喃喃道：“我也遇到了一些糟糕的事.....”
“什么事？”
“我没找到我想找的人，”他像霜打的茄子，萎靡的只差把自己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他也许可以和我成为朋友，我有这种预感，但我找不到他。”
换做以前迪克一定会忍不住调侃伊德一下，但此刻他只是默默地伸出双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地安慰道：“以后一定会找到的，你会有朋友的。”
“是吗？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伊德蓦然笑了起来，他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迪克：“哥哥难过的事以后也一定会变好的吧。”
“我的事吗？”迪克勉强勾起嘴角，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笑得这么难看过：“应该是好不起来了吧。”
“为什么？”伊德突然感受到心底传来一股莫名的勇气支撑着他向迪克追问道：“如果哥哥相信我可以找到朋友的话，那我也相信哥哥想要的一定会变好的不是吗？”
迪克的笑容更加扭曲了，他突然有种迫切想要逃离的欲望，逃到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有些事情不是相信，就可以变好的。”说完，不等伊德继续追问，迪克便转身匆匆上了楼，一路上强迫自己不要回头，走的越快越好。
他怕回头看见伊德失望的表情。
这个夜晚，韦恩家的儿子们双双失眠了，一个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则穿着单薄的睡衣一言不发地依靠在窗台上，望着远方的湖泊。
迪克知道蝙蝠洞就在那下面。一个小时后，布鲁斯就会驾驶着蝙蝠车从蝙蝠洞出发，沿着水下的秘密隧道一路冲出湖泊，驶向哥谭的黑夜。今晚属于哥谭的罪犯，属于蝙蝠侠，却不属于罗宾，他好像被抛下了呢......
迪克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与心脏处的酸涩统统憋了回去。他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也不爱将事情一遍遍地向着消极的方向去思考。他只是太讨厌与布鲁斯渐行渐远的感觉，即使这也是对布鲁斯的帮助...
该死，再强悍也是个孤身作战的人类啊，对抗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他就不想想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和伊德该怎么办吗？如果没有你，那我们的生活还能算得上幸福吗布鲁斯？你究竟...把我和伊德当成什么了！！
迪克越想激动，心脏狂跳地仿佛随时会烧起来。他的双手在无意识间死死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掌心仿佛要抓出血来。因为太过投入，他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房门上泛起了一圈淡淡的黑光，光芒渐渐凝实在门上形成了一个独眼的图案。
伊德从图案上穿了出来，在确定迪克没有发现自己之后像猫一样蹑手蹑脚的靠近了他，直到两三步的距离，对着他的后背一个猛扑！
“what！”腰间的重量让迪克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背上的重物一个用力提溜到了身前，发现伊德正笑盈盈地望着他，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惊恐地神情，他调皮地道：“suprise！”
“伊德？！”迪克眨了眨眼睛，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居然没发现你开门的声音？！”
“因为我没有敲门啊，”伊德指了指房门，笑着对他说：“我从门上穿过来的，想给你个惊喜。”
“穿过来的？”迪克愣住，往房门的方向看去，正看见那个散发着黑光的有点诡异的独眼图案：“这是什么？”
“这是门之钥，可以在任何物体上开辟通道，到达它的另一端，”他抬手将另一个门之钥放到了地板上，并踩了上去：“就像这样。”
咻的一声！伊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嘿！你去哪了！”迪克擦了擦眼睛，震惊地望着地上的图案，又是咻的一声，伊德重新出现在了那上面，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让迪克以为自己仿佛出现了幻觉。
“就是这样子，踩上去或者穿过去，”伊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鼓励道：“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吗？”迪克张大嘴指了指自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若有所思地踩了上去：“那就试试吧。”
咻的一声，伴随着一阵微不可觉的眩晕，迪克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楼的大厅里，他抬头看了看，发现一道蓝色的光柱链接在了一楼的地板与天花板之间，大概过了一秒钟，他又被咻的一声传送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cool！”迪克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甚至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它“好神奇...像是传说中的魔法通道，他能通到任何地方对吗？”
“可以吧，只要是两个物体之间，物体有多长，通道就能穿越多长。”
“那岂不是只能穿穿墙和天花板什么的，”迪克有些失望地看着图形：“我还以为像哈利波特里的飞路粉一样，能跟通到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也不是不行通过特殊的咒语可以让门之钥与千里之外的人产生呼应，只要他回应并在物体上贴上门之钥，两者之间便会打开超长距离的隧道。”
“有多长？！”
“不知道，”伊德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比喻：“大概就是我在地球的另一边呼唤你，我们便可以随时相见的样子吧。”
“这样吗！”迪克一扫刚才的阴霾，眼睛像黑夜里的星星一样闪亮了起来，因为激动他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要不是动静略大他简直想再在房间里表演个后空翻：“嘿，我想到了个绝妙的点子！”
“什么点子？”伊德眨了眨眼，眼中溢出了好奇的神色。
迪克却故作神秘地冲他挑了挑眉，唇边挑起了一个无比帅气的笑容：“明天，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要回去好好睡觉，阿福随时可能上来看我们睡觉没有，要小心不能被他发现了哦。”
“好的！”伊德听话地跑到了门边，忽然他像是想到了，回过头冲着迪克眨了眨眼：“哥哥，你看起来高兴多了，我喜欢你这样。”
迪克闻言愣了愣，心中倏然涌起一股暖流。被他一直细心呵护着的小弟，也学会了呵护他的哥哥。
“谢谢你伊德，”他眼神温柔地看着伊德，轻轻地说道：“晚安，做个好梦。”
“你也是，”伊德终于放下心来，笑着回道：“晚安。”
夜晚，终于回到正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门之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