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病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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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非常不对。
已经是晚餐的时候了，餐桌前却空无一人，属于布鲁斯的盘子里诡异地装着一只被啃过两口的焗龙虾，很明显他只享用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去，侍立在餐桌旁的阿尔弗雷德眉头紧锁，面沉如水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阿尔弗雷德，”迪克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场景：“怎么没有人用餐，他们都去哪了？”
“布鲁斯老爷在蝙蝠洞。”
“现在才六点啊，”迪克看了一眼手表，有些奇怪地道：“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大概是闹小孩子脾气了，”老管家皮笑肉不笑地道：“您知道，您父亲年纪还小。”
“噗，”迪克差点喷了出来，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那伊德呢？”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了，”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怎么叫都没有回应，我有些担心他。”
“他们吵架了？”迪克的嘴张成了O型：“why？”
“这恐怕只有他们才知道，”说到这儿，老管家的语气少见的透着几分愠怒：“不过我想这应该是布鲁斯老爷的责任。”
“我去看看伊德。”迪克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阿尔弗雷德半是欣慰半是忧心的目送他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有人吃晚餐了。”
迪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伊德房间的门，里面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床上的阴影里团了一个巨大的蚕蛹。
“伊德？”他上前扯了下被子，看见伊德露出来的脸不仅没有因为缺氧而闷红，反而苍白的可怕，钢蓝色双瞳空洞无神，像两颗玻璃珠子倒映着他的面容。
迪克只觉一阵心疼：“发生了什么？”
伊德没有接话。
“你还记得我这几天对你说的最多的是什么吗？”迪克注视着他的眼睛，近乎叹息地道：“It's ‘what happened。’”
男孩的睫毛颤了颤，死水般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触动。
“其实我真不想总是说这个，”迪克勾起唇角，笑得温柔又无奈：“因为一说这个就代表你又遇到麻烦了，我知道你很难过。”
“我不会再难过了！”男孩突然开口大声的喊道，怕迪克不相信，他还伸出一只手举着作发誓状，眼睛却是浑浑噩噩地向下看着某处：“我只是在想事情...一定要想清楚。”
“他又问你什么了？”迪克贴近了他的脸，两个人的眼睛间隔仅仅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这样便不会错过彼此任何细微的表情。
“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想清楚？”
伊德又听到了弦崩断的声音，眼中的神采一下便涣散了。
“我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会告诉我...”如同蚊蝇的悲鸣。
男孩又将自己紧包成蛹。
而清楚地听到这句话的迪克心情在经历震惊、不解、疑惑之后，最终走向了愤怒。
“布鲁斯！”迪克一路狂奔来到蝙蝠洞，他甚至没有等到电梯走到底便跳了下来，冲向他正在穿戴盔甲的父亲愤怒地喊道：“你都对伊德说了些什么！？”
“我对他说了一个父亲应该对儿子说的话。”
“指：把他刺激到冲回房间把自己锁了一天？”
“当年我也这么对你说过，”布鲁斯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迪克：“在你冲动地想要跑去找托尼·祖科复仇的时候，我阻止了你走上错误的道路。”
“你以为自己干得很漂亮是吗？”迪克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是的，你说如果我这么做了我以后一定会变成那个混蛋一样的人，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离你这个斥责我为父母报仇的混蛋远远的吗？我觉得你作为我的新监护人简直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事！”
“可是你还是没去不是吗？”布鲁斯挑了挑眉，眼神仿佛是迪克在无理取闹：“我知道你一定能想清楚，事实是你没让我失望。”
“那万一我想不清楚呢？！”迪克瞪着他，身体因为激动而手足无措：“你要怎么样？把我送进少年管教所？！”
“没有万一迪克，你已经长大了，”布鲁斯提高了声音，眼神逐渐严厉：“你甚至成为了蝙蝠侠的罗宾。”
“是，都过去了，可是伊德呢？那就不怕他想不开？他可是你的Blood son！”
“难道你觉得我不在乎他吗？”
“你真的在乎吗？”
“够了迪克！”
布鲁斯忍无可忍地喝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而迪克依旧愤愤不平地瞪着他，硝烟并没有因为彼此的休战而散去。
最终布鲁斯选择了妥协，他放弃了试图说服迪克的行为，转身跳进了蝙蝠车：“我要去夜巡了，如果你真的关心你的弟弟，那多陪陪他。”
“你要逃了是吗？”迪克在他关闭车门前迅速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并用力的往外拖：“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给伊德道歉！好好的把你们之间的事都说起清楚！你会发现发现父慈子孝家庭和睦一点都不困难！”
“我没有逃，而且我不认为我的做法有什么错误，”布鲁斯毫不费劲地扯开了迪克的手并关上车门：“我要的不是一个提线木偶，伊德必须有他自己的思考，只有他自己看清了，想通了，他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人生。”
“可是....！”迪克还没说完，布鲁斯猛一踩油门。
“嘿！dangerous！！”迪克迅速地跳开，差点被蝙蝠车后尾的火花糊了一脸，气得他原地狠狠地对着蝙蝠车的影子竖起了中指并愤怒的吼叫：“fuck batman！！”
吼叫声自然是被淹没在了引擎的咆哮里。
但布鲁斯似乎依旧能听见耳旁有一道斥责他的声音，也许是迪克，又像是阿尔弗雷德，或者是...伊德。
想到这里，布鲁斯头罩下的眉毛越发紧锁，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蝙蝠侠今天出来的早了点，尽管冬天的哥谭天黑的也会比较早，但这个时间点确实不是犯罪会比较高发的时段。
当然，也不代表没有。
汉尼拔即使在被抢劫的时候也依旧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他脸上带着微笑，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前，优雅的身姿一丝不苟地立在那里，仿佛眼前被抢劫犯们翻来翻去的行李不是他的。
甚至他还有多余的闲心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些罪犯们的一举一动，分析这些罪犯们的出身，来自哪里，平时是从事一些什么职业或者是无业游民。
然后，一只大蝙蝠落了下来。
“oh！bat!”一声惊叫，抢劫犯们瞬间乱了起来。逃跑的有，怒骂着冲上去试图围殴蝙蝠侠的也有，还有人居然拿出手机在拍照？！
汉尼拔表示哥谭的罪犯们让他涨了一次见识，并且鼓起了掌。
当然，是为了这一幕盛大的英雄登场。
蝙蝠侠处理这群抢劫犯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汉尼拔的处变不惊让他为之侧目。
“外地人，”他用变声后的浑厚嗓音冷冷地对他道：“夜晚的哥谭不是你能乱晃的地方。”
“我只是比较倒霉的刚好在下了出租车之后就被他们围上了，”他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我没想到哥谭罪犯已经发展到与机场出租联合打劫旅客的程度了。”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蝙蝠侠审视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掏出了爪钩枪：“不想惹上麻烦就老老实实每天晚上待在酒店里。”
“多谢你的提醒。”他缓缓地鞠了一躬，还没抬起头，英雄已经飘然退场。
汉尼拔饶有兴致地望着蝙蝠消失的方向，直到远处开始响起了警笛声，他才开始慢慢收拾自己被扔的七零八落的行李。
幸好，给阿兰娜带的礼物还在，不过也不幸，有样东西好像不见了。
汉尼拔眯起了眼睛，眼神缓缓扫过四周躺倒一片的“尸体。”
有一个倒霉蛋还没被揍到完全昏迷，对上汉尼拔眼神的一刻，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为什么感觉有种自己是被屠夫盯上的猪肉感觉...呸！谁特么是猪肉？
“你看什么看！当心劳资爬起来看了你，”他故作硬气地吼道，身体却在汉尼拔逐渐向他靠近的过程中越抖越厉害。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男人正想要尖叫，汉尼拔箭步上前，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干脆利落的来了个180°转向。
“你太吵了。”
汉尼拔笑了笑，拖着男人离开了现场。
五分钟后警方赶到带着走了那一地“尸体”，至于本该有几个...说的像他们能去问蝙蝠侠一样。
说到蝙蝠侠，他在干嘛呢？
他此刻正站在滴水兽上，眼神凝重地看着手上被他趁乱摸走的一份医疗笔录。
怪只怪那份笔录掉出来的时候正好露出了不应该出现的一页，而蝙蝠侠的视力又相当的好。
病例内容
姓名：伊德·韦恩 性别：男 血型：未知 家庭：父布鲁斯·韦恩母不详
行为记录：1.不安定的人际关系
2.情感上的不安定性（强烈的不快感、烦躁、不安）
3.过于强烈而不适当的愤怒（失去控制）
4.明显的自我认同混乱（不安定的自我认同，自我感觉）
5.空虚感，无趣感
6.不能回忆起重要的个人信息
诊断结果：明显的边缘性人格与尚未明确的人格解离症状混合
治疗建议：待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病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