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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8.其实还是鬼上身了(補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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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一般,酸痛的不能自己。
「唔…」尝试抬起手臂,却犹如千斤重,一动也不能动。
「不准动,除非你想残废。」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从上方传来,「要什么我替你拿来。」
这声音有点熟悉…我连转动脖子的力气也没有,看不到那人面孔。
「镜子…谢谢。」即使喉咙如火烧般乾渴,我还是选择查看自己。
那人沉默了一下,可能是被我的要求搞迷糊了。脚步声逐渐远离,接着是开抽屉翻东西的唏苏声,其中还参杂啧啧的不耐声响…我想我大概知道这是谁了。如果…如果真是我所想的那人,那是不是代表我…
一只手拿着镜子递到我面前,好让躺在床上的我不必伸手拿,也能看到镜内的反射。看见镜内那黑发黑瞳、面容普通的熟悉面孔,我安心地喘了一口气。
还好,我还是我。
「谢谢你,飞坦。」我用着嘶哑的气音道谢。
「哼。」他冷哼一声,将镜子拿走,力道轻柔地将我扶坐起来,递了杯水到我乾裂的唇边。我感激地望他一眼,随即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待杯底全空,飞坦拿走了杯子,随意摆放在小桌子上。他走到床尾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非常有审判的架式。
「…好了,你现在最好给我交待清楚,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出现?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要不然……哼哼。」他咧出白晃晃的牙齿。
明明是温暖的室内,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飞坦的气势太过凶猛…好比小时候最令人畏惧的训导主任一样。本来我还想稍替西索遮掩一二,毕竟这种隐私的事情不好随便讲…但我才吞吞吐吐的开头,在飞坦淫威的逼视下,马上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说了。
「嗯哼…」飞坦摸着下巴,「所以,你就反应了那奇怪的声音?」
我点点头。
「你是白痴吗!」飞坦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暴怒的样子好像打算马上就要揍我一顿,「什么也不知道还敢随便搭腔?这么勇敢?随随便便就把身体给别人?如果要不回来了怎么办?你说说看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床头方向缩了缩,结结巴巴的解释,「啊…啊当时情况危及、我…我也就没想到那么多…」讲着讲着,看到飞坦依旧阴沉的面色,忽然觉得委屈起来,「…不然你说我能怎么办?等死?还是等着变成另一个人后让西索追杀?这种事情讲出来会有人信吗?会有人相信我才是王琼吗?会吗?」
不行,眼泪要掉下来了。我把头垂向另一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失态毕露。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忽然,放在棉被外的双手被温暖覆盖上,飞坦不知何时从床尾移动到床边,大掌握住了我的手,他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左方地板,「眼泪什么的我都没看到…啧,女人就是麻烦。」
我感觉复杂地看着他,忽然起了玩心,「…那声音呢?」
「听不见听不见!」飞坦不耐烦的吼,耳根子带着一点红,「老子暂时性失聪总行了吧!」
我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飞坦转过头瞪大眼睛,彷佛想把我一口吞掉。
回握住飞坦的手,感受着粗糙的茧子与疤痕,我低声道,「飞坦,谢谢你。作为一个朋友,你真的是非常体贴,我很感动。」
「…朋友?」飞坦不知为何激动起来,「老子才不是什么鬼朋友的鬼体贴!是…」
我惊愕望着他。我会错意了?
他金色眼眸熊熊燃烧,憋了老半天,最后才吐出一句,「…是房租!」他顿了顿,僵硬补充道,「我是个好房客。」
…傲娇。看着他僵硬的转着脖子,耳朵全部泛红,我忍不住感叹,飞坦就是个傲娇。
但我没说出口,你知道的,傲娇绝不认自己是个傲娇,急了还会恼羞成怒。
所以我只是默默垂下眼,在心里偷笑,不做任何评论。
飞坦像是想起什么,皱着眉问,「你说,那个附在你身上的是什么东西?里头有点诡异。」
「我想想喔,她说她叫什么来着…」我偏头思考,脑筋转了好一阵,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她叫奈美提佳。」
后来我浑浑噩噩了很久,毕竟一个死去千年只出现在恶梦中的角色,忽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生活中,这种情境剧也太惊恐。飞坦喊了我几次,试图与我沟通却效果不佳,没耐性地甩了门就离开了,临走前还烙下一句话,叫我好好想想,到底是碰到了什么鬼东西才惹来这鬼玩意儿。
这没良心的家伙,亏我刚还夸奖他!
没人扶持,只好自己哼哼唉唉忍着酸痛与不适躺下,心里嘀咕地抱怨。
…
之后几天飞坦完全不见人影,我只得自力更生。还好的是,不知道是身体修养够了还是离开了娜莉诡异的监牢,我不再有麻痹或晕眩的情形,也可以使用『愈』将自己治疗个七七八八。有能力从床上起来,终于不必担心会有【特报!知名电视剧剧作家离奇饿死床上!情杀?自尽?】之类报导出现。
可喜可贺。
几乎是僵着身子迟缓着步伐到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后,懒洋洋摊在沙发上。电视机萤光幕闪烁,语调高亢的女主持人滔滔不绝推销着产品,弄的我有些昏沉。眼睛半开半阖,一些模糊的片段与头绪在脑中回荡。
…石板刺人的冰冷……宛如魔咒的喃喃女声……硬……
就在有什么正要浮出来时,刺耳的铃声划破这温暖而令人迟钝的氛围。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有些手忙脚乱翻找着手机,「喂喂 ?」
「老天,你终于接电话了!」玛吉在电话那头劈哩啪啦,嗓门大到我忍不住将话筒远离耳朵几公分,「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星期说好推迟一小时,结果人就消失了一个礼拜!大姐你行行好,这边就快开天窗啦~天知道这星期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可是绞尽脑汁地剪接幕后花絮或番外,没被抱怨电话炸断电话线可是万幸了所以说,你现在到底在那里呀?」
我掏掏耳朵确认那方不再大吼,才略带抱歉语气地稍微讲了下这阵子的遭遇,玛吉倒是没多见怪,还说西索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个惹祸精、标准祸头子。
「…不是我在说,你倒是在他身边活最久的人了,真让许多人跌破眼镜。」他唠唠叨叨比我还像中年人,像是感叹什么,忽然话题一转,认真建议道,「对了,你很久没回流星街了吧,要不我们这次约在坦诺客斯家?巴上次还在抱怨些小子们翅膀硬了,都不回来探望之类狗屁话。」
***
熟悉的味道抚过鼻端那种混合垃圾、废弃物、欲望与挣扎的气味。
看着一座又一座的废弃山堆,我眯起眼睛……打了个喷嚏。
「…啊嚏、啊嚏!」无法控制地打了连续喷嚏,我揉着流泪的眼,「…啊,果然怎么都不能适应啊,我这过敏的烂鼻子。」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呼啸。
我转过身,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啊…不好意思,只是想看看风景,还麻烦你陪我出来。」
穿着和服的黑发少女没有开口,漆黑的双眼没有情绪,无表情地站在我身旁。
「现在时间也还早,我想抽空去看看以前住的地方,可以吗?」我看了看表,询问道。
她垂眼思考一下后点点头,我友善的露齿一笑,跟少女讲明了方向,两人并着肩行走着。
…
接受了玛吉的建议,我在隔天就出发前往流星街所在的优路比安大陆。虽然飞艇的等级不错,依旧花了几天的时间,我也趁机好好休息,到了目的地也好的差不多。
好不容易跋山涉水到了S区——中间还让我重温了几次小攻击,忽然发现自己身手俐落起来,果然绑架冒险会增加经验值——来到坦诺客斯家后才发现…帕理那小子结婚了。看着抱着孙子对我献宝的巴,我真不知是要恭喜他,还是先掐着他脖子问为何没发喜帖给我。
好歹帕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结婚居然不知会我这长辈(?)一声,真是……
「怎么样?」巴眉飞色舞,逗弄着小孙子,「我家的兰德可爱吧~哎呀,居然抓住爷爷的手指了,小兰德你真棒,对不对呀~?咕唧咕唧~」
看着肌肉大叔脸上充斥母爱,非常违和。
我实在忍不住,一把将婴儿抢过来。看着软Q的脸颊和蓝色水汪眼睛眨呀眨,忽然露出无齿笑容,粉嫩嘴唇还牵着透明丝线……我整个心都软了。
「喜欢就自己生,别抢人金孙。」
看我玩的差不多,巴神不知鬼不觉地一顺,原本我怀中的小兰德像变魔术般回到巴哪里,小兰德睁大水蓝眼睛,挥舞着小手,一点也不害怕,似乎很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眼巴巴看着小兰德离去,空荡荡的胸前若有所失,我咬着手指计算让西索生个娃给我玩的可能性。
「帕理那小子是和诺金家族联姻,婚宴上来的人有些复杂,所以他才没寄帖。」巴像是察觉到我的哀怨,轻描淡写说着,他眉毛一挑,「正好今晚是私人满月席,除了两家人外没太多不相干的人士,你也来吧,就当是给他夫妻俩的道贺。」
我想了想,反正玛吉通知我他明天才到,今晚也没事情,也就答应了。
巴满意地带着孙子走了,离开前他打了通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底碎白樱花和服的少女出现。
「最近S区有点乱,元老会里头有些问题……跟你说这些干么,反正你也不懂,啧。」他挥挥手,歪嘴表示不以为然,「这人是坦诺客斯家雇的短期保镳,宴会还没开始前就先跟着你,免得到时候误闯禁区还是得罪什么人,我们可麻烦死了。」
巴这家伙…就是嘴硬。虽然当我告诉他出去流星街以后的遭遇,包括找到了西索,以及前阵子的绑架事前时,他还嘲笑我本事低又弱才会被人抓走,结果还是派了保镳给我…真是。
心里有些暖暖的,我看着巴离去的门好一会儿,这才转过来跟少女打招呼。
「你好,我是王琼,请多指教。我该怎么称呼你才好?」
少女用漆黑双眼看了我一阵子,像是在打量一般,这才慢吞吞开口,「……嗯,我是柯特。」
「柯特啊,真是好名字。」我称赞着像日本精致娃娃的少女,她连手中摺扇都很有日本风味,笑笑说,「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对了,不知道柯特有没有看电视剧的习惯?那个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