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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7.小狗不是这么好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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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不过房屋中介的表情也不遑多让,两人面面相觑,明明屋内阴凉,中介却不停的用手帕擦汗,嘴巴开了又合,急着想讲些什么,却找不到词汇来解释。
「哼。」飞坦冷笑一声,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
从震惊中恢复,生气地对飞坦数落现在房屋中介的不老实,抱怨好屋难寻,最后叹口气,抬起眼感谢他道:
「真是谢谢你了,飞坦。要不是你,我大概今天就签下那房子了……」
一想到住在发生过惨案的房子就让我不寒而栗。
飞坦得意地哼一声,手掌粗鲁地蹂躏着我的头发,「就说你笨还不承认,昂?下次去看房子一定要找我,听到没有?」
…你是爸爸吗?其实你是爸爸吧。
虽然如此吐嘈,觉得被晚辈这样叮咛有些个丢脸,但心里却升起小小暖意。看见飞坦恶霸而认真的脸孔,我露出了笑容,牵起他的右手,小指勾小指,用以前哄儿子们的口气说:
「盖章打勾勾,说谎的是小狗。」
他的脸不自在地撇过头,但依旧没有把手收回。
***
才刚回到天空竞技场的房间,某人就像深闺怨妇般地插腰质问我,只差没有咬手帕:
「我一起床身边都没有人…小不点儿用完人家就丢,根本是事后不理哟~」
……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吧。
我赶紧安抚,拿出刚刚顺手买的甜甜圈,又泡了杯又香又浓的苹果奶茶,怨妇这才眉开眼笑吃喝。我瞥了一眼烤箱,里面的派根本没动,这厮根本是想要人伺候吧?
有点无奈,想了想后开口:「你早上有没有听见我对你说的话?」
西索非常专注地研究甜甜圈上的芝麻分布。
拉开椅子坐下,替自己倒杯奶茶,啜口饮料后手撑着下巴,嘟囔道:
「你这样子怎么行啊,我又不是全天照顾的保母,等到我搬走以后看你怎么办,该不会就让自己饿死吧你…」
「嗯?」西索马上回过神来,把甜甜圈丢到一旁,凤眼微瞇,手指勾着我的下巴,不甚满意的询问,「搬走?住的好好的干么要搬?嗯哼~想去跟哪个野男人住?我不允许的哟~」
「没有野男人,哪来的野男人?」
我尝试挣脱,下巴却被捏着老紧,我抗辩着,西索银月色的眼眸里却传来浓浓怀疑。有没有搞错啊?搬出去还不是为了你的□□着想?不感激就算了,居然做贼喊抓贼?我越想越冤屈,越想越气愤,终于忍不住提高声调:
「说到野男人,你才是有一堆莫名其妙的相好吧!那个红发的、那个大波的还有那个腿长的,你还敢说我?昂?指责别人以前先刮刮自己的胡子吧!小鸟依人那个、棕色大卷那个……」
西索愣了,手指不自觉松开,我却越讲越气、越讲越痛快,食指一边数落一边戳着他的胸膛,每讲一个就戳一次,像上瘾似的。直到手指被人用掌心握住,我这才找回理智。
惨惨惨…怎么讲着讲着就发疯了呢?西索该不会生气了吧?他…很受伤吗?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没有预想中泫然欲泣或脸色发黑,相反地,西索笑了,笑得那一个娇媚动人,他拉过我贴近,两人之间距离不到十五公分,我可以感受到温热的鼻息在头顶轻拂过。
「小不点儿在吃醋哟。」
尾音没有上扬,肯定句。
吃醋?
这下换我楞了。
西索纤长的手指玩弄我的发稍,玩味十足,「我心情很好哟。」
说罢,在我耳际轻笑着,越靠越近,然后……舔了一下。
耳垂湿濡的感觉彷佛警钟,敲醒皱眉思考问题的我,连忙推了推西索胸膛让他离远一点,盯着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好一阵子,这才开口:
「不是跟你说别乱舔东西?难道你是狗?」
…
……报复,红果果的报复。
血丝布满眼球,我喝了一口咖啡,切换着寥寥可数的频道,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十八。西索下午拉长着脸说要去约会,约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若是平时我根本不会在意,老早就在床上安眠,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这家伙明明知道我的情况,却故意拖个老晚……别跟我说他没注意,之前不管有几个约会,每每都是十二点以前回来的!多乖!我…我…我好想睡觉啊………
咬牙切齿,眼睛与肩膀早在哀号着需要睡眠,我却没办法给予。
……这一定是在报复今天我说他是狗。
啊……好想睡……
昏昏沉沉,头一点一点,就快进入梦乡的时候,那张阴惨惨的脸孔突然浮现!
我吓得惊醒!
「呵呵。」
旁边传来轻笑声,全身汗毛竖起,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西索半撑在沙发上,饶是趣味地观赏着我的蠢样。
「你…你……」我气得发抖,满腹怨气全堵在胸口,想骂人却骂不出来,然后不知怎么着,怒怨化成了委屈,鼻头一酸,嘴一瘪,抽抽搭搭的哭起来,「……你是坏人…明明知道…知道我的……你故意的……」
西索似乎也没料到我这种态度,先是楞了楞,接着很快反应过来,揽过我拍着抚着,嘴巴上也没停消:
「好好好,不要哭哟~」
大家都知道,哭泣的小孩只要有人哄有人注意,就会变本加厉越发厉害,你不理他,假装这件事并没有那么严重,那他也就自己拍拍屁股,呜噎个两声就止住。
这是家庭主妇的常识,但显然西索不具备。
于是我哭得更惨烈了,还打起嗝来:
「……你这么晚…让我、嗝、让我等……还、嗝、吓…吓我……还笑我!嗝!」
生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险险没有戳下去,我想我这时的表情一定很可笑,西索却没发笑,而是温柔地抱着我上床,细心将枕头弄好,侧躺在我身边,专注轻拍我的背。
……怎么,以为耍温柔就可以了吗?打人后到歉疚没事了吗?
我愤怒地想,脸往西索胸膛靠近……将泪水鼻涕全抹在他衬衫上。
感受到身旁的人僵了僵,我心里阴险地嘿嘿偷笑。
不过是件名牌套装嘛,几十万戒尼而已,小case啦。
即使如此,那炽热的大掌没有停下,依旧照着频率拍着。独属于西索的味道渗入鼻间,一丝一丝地慢慢将我包围,随着那手掌的节奏,像是一首为我独奏的睡眠曲,朦朦胧胧地,我安心睡去。
…
再次清醒时已是中午,刚睡起的双眼朦胧,发呆似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脑袋随着时间而慢慢清醒,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心头:它叫羞愧。
我做了什么?像个孩子般哭泣?犹如小宝宝一样让人哄着睡着?还把…还把脏东西抹在别人衣服上?喔,老天!不不不不不……
呜噎一声,双手抱头,把头埋入两腿间。
思考了很久,我终于归纳出一个结论—过度依赖症候群。
没错,过度依赖,生理上的需要造成心里的期待,最后造成明显心智退化的情形。
…这真的不是什么好现象。
嘴巴碎碎念,手中也没闲着,拨号给马吉,先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问候几句,再来切入重点,半真半假地生气抱怨房子问题。马吉在电话那头先是惊讶,他以为我不会在意这种问题,毕竟以往在流星街对于死人是司空见惯。
「但这里不是流星街啊大哥。」我翻了白眼,对着手机那头解释道,「流星街的杀戮是为了生存,人人死心安理得,可这里的死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纷争,怀有怨气的死去可是会闹鬼的你知不知道,闹鬼啊~」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砍他第二次嘛……」马吉无法理解,嘟嘟囔囔着。
……为什么你跟飞坦都讲一样的话?流星街特产么……
最后经由我再三确认确认再确认,告诉马吉自己想要的房屋条件,顺便把刚学到的一些风水皮毛也讲了,挂掉手机,大字型摊在KING SIZE的床上,两眼盯着垂下飘逸的床廉。
梦想快达成了,应该很高兴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情绪……敲敲脑袋,目标就在眼前还怯什么场?翻身起来,随意套件外出服,收好东西,我决定去外面走走。
***
不得不夸夸马吉的本事,一个礼拜过后热腾腾的买屋信息送到我手里,大致翻了一翻,内容十分详细,连过去几任屋主丰富的情史与爱好都给挖了出来,唷,看看这个,感觉普通人一个,交往过的女孩子质量都可以跟西索的媲美了……啧啧。
说到西索,最近这家伙收敛很多,也许是上次(…)被吓到,倒是挺乖的每天回来吃晚餐,有一次还带着我去餐厅吃饭,那家很有名的天空餐厅位于天空竞技场的最顶层,全餐厅是一个木星球体,透过强化玻璃的墙壁与天花板,可以欣赏到友客鑫市的夜景,号称是十大梦幻约会景点之一。
这家伙,居然连这种地方也预约的到!
见着侍者对待西索的熟悉态度,他到底带几个女人来过啊……
阻止侍者帮忙,西索亲自为我脱下外套,挽着我的手,他弯下腰在我耳边低语:
「只有那个褐色大卷发跟另一个长腿的而已哟,其它时间都是我自己来的呢。」
尴尬地摸摸自己的脸,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那次晚餐趁着西索心情颇佳,我再次提起买屋的事,并小心措辞的解释缘由,在R18的部份模糊带过,毕竟跟别人谈性经验不是我的长向(…)。西索倒是精明人,我简洁模糊部份似乎听个八九分明白,他晃了晃大肚酒杯,浅尝一口:
「很简单哪,我有好方法可以解决哟。」
他微笑,仰头将杯内剩余的液体一饮而下,舌头意犹未尽似地舔了舔,摄人的霜眸直直勾着我。
我也喝口香槟,慢吞吞却坚定的回答:「我不想听。」
所谓的『好方法』一定很烂,这是我多年来的血泪经验谈。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多年不见的包子脸。
后来?我有些忘记了,不亏是高级餐厅,酒真是好喝的不得了,夜景没欣赏多少,酒倒是不停的开瓶,开得我不逸乐乎,侍者眼睛发亮,西索则一脸无谓的任我点,啧,看来这厮小有资产嘛。
房子的事?啊,我已经解释过,大家都是大人了不会强人所难的,至多帮西索留个房间跟独立卫浴设备。不过这酒啊,嘶嘶………
意犹未尽地回忆着,我拨了通电话,响个几秒钟就接通:
「喂?飞坦啊?跟你说,那个房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