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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分手的纪念礼物 199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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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夜,有月皎洁。
明晃晃的月光洒下,无论是尸骨未寒的身躯,或是怀有软玉的温柔乡。
废墟里,蜘蛛们或站或坐,目光全在一人身上—他们的头、他们的支柱。
「现在,该是幻影旅团出去胡作非为的时刻了。」
库洛洛对着他的蜘蛛脚们宣告,脸上一贯温文儒雅,黑色眼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及赤裸裸的欲望。
—看上的,就抢夺过来吧!没有什么是幻影旅团得不到的!
「回到这里也是几年后的事,或者说,有没有命回来也不一定。」扫略过团员表情,满意没看见任何退却,库洛洛垂下眼,又一一注视,说:
「有恩怨私仇,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解散。」
众人散去,飞坦若有所思,顿了顿脚,最终,他朝着有着棕发碧眼的新团员走去。
***
一年又过去了。
我扫着满地纸牌,淡淡的想。
其实,时间也过的挺快,不是吗。
一开始来到这世界,我孤单一人。然后捡回西索,然后认识帕理,然后是飞坦,然后是玛奇。对,这小姑娘大约两三个礼拜会来我这儿讨食,接着发现有电视后,更是眼睛一亮,跟我讨论起黄金八点档了,真没想到,感觉还颇内向的一个女孩子也如此乐意来我这儿玩,难道是因为我外表容易令人卸下心房?嗯,想想还是食物因为占较多。
不过那个男孩,飞坦,倒是很久不曾来过了呢。
想想,也好多年了。不过,男孩子嘛,总是喜新厌旧,好奇心容易转移。
说到男孩…
我瘪瘪嘴,没好气的说:
「西索,跟你说了多少次,纸牌玩完不要乱放,散在地上被人踩到怎么办?它的边缘可利的很,你不要跟我狡辩说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
「恩哼,反正小不点儿也不会受伤嘛~」西索大爷懒洋洋的回答。
「那总会有其它人吧。」不是所有人都经过老师您的特训好吗,我翻了白眼。
「连这点儿小陷阱也躲不过的话,那就是该丢掉的烂苹果啰。」
…我们家的男孩。
都已经二十几了,怎么在我面前还是一附小孩样,明明上次去坦诺客斯家的舞会时表现的那么成熟、那么风度翩翩,好多女孩子的眼睛全盯着他,好比相中猎物的蛇一样虎视眈眈,只差没有赤裸裸的把西索衣服扒光罢了…是说,的确有个女孩子想这么做,但是呢,不知为何当时空调又变冷了些,只见那女孩惨白着脸,连道别也没有的就跑了,想必是去加衣服吧,穿这么少,容易感冒呢。
那晚西索没有回来,隔天早上,身上带有淡淡玫瑰香味,出现在餐桌前。
该说吾家有男初长成么…这时候好像作妈的该说点什么吧。我切块松饼,上面涂满手作苹果果酱,小心翼翼的说:
「西索,这个,嗯,总而言之,防护措施要做好,我还不想那么早当祖、呃,阿姨。」
「喔?」西索感兴趣的靠近,「小不点儿在吃醋啊?」笑的甚是开怀。
「吃醋?」我不解,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吃醋?」
西索仔细观察我表情,随即笑容一垮:
「咦~小不点儿都不吃醋,无聊死了。」
接着拍拍屁股说要去收成,头也不回的走了。过了这些年,我大概也明白所谓『收成』意指何,打架就打架,搞什么神秘暗号阿这厮。
我叹口气,继续收纸牌。
「有苹果上门了哟?嗯~这感觉有些儿熟悉呢。」
原本软散躺在沙发上的西索忽然直起身子,眼冒金光的盯着天窗,手指把玩着扑克牌。
「等等,我去就好了,你别惹事。」
出声阻止西索的蠢蠢欲动,换来西索不满的娇嗔一个,把他按回沙发上,又塞了颗新作的巧克力苹果—苹果外面裹上一层巧克力糖浆,取巧思于糖葫芦—在他手中,趁他正新奇时赶紧溜出去。
到了地面,我左顾右看,奇怪,没人啊,难道西索在作梦?都是整天舔牌的关系,这个坏习惯一定要他好好戒戒。
正这么想,我低下身预备打开天窗回去,忽然,身后有什么一动。
「小鬼。」冷冷音调响起。
我快速转过头,这声音…难道是?
「飞坦!」我惊喜的叫出他的名字。
飞坦一如以往的穿个大斗蓬,画有骷颅头的面罩还是那样充满死亡金属感,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金色眼睛闪了一下,俯视着我。
「你真是好久没来了呢!这么忙啊?都四、五年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最毒花女人心>都完结篇了,现在在演<上流妳我她>,唉呀,不是我自傲但是真的颇好看的的,哈哈哈…对了,你吃过了吗?我刚好有试作新品呢,飞坦要不要尝尝看?唉唷,直站在外边干嘛,进来坐啊…」
也许是许久不见,我叽叽喳喳地讲个没完,见飞坦直直的站在那儿,伸出手欲拉他进屋。
「里面有人。」有着黑蓝发的男孩文风不动,声音从面罩下闷闷的传出。
「对啊,你也认识的,之前一起烤肉时跟你介绍过的西索,」我回答他,又做恍然大悟貌,「啊,还是说你忘了他?」
也是,他们才仅有一面之缘,又过这么久。
「…哼。」飞坦眼睛一瞇,感觉不太高兴。
我好奇的看看他,又往屋内看看,抬头望着天空想了想,唔,对了,他们一开始见面是不是不太对头呢…我努力回忆五年前的那晚中秋,时间久远,过了太久,我模模糊糊的只有喝酒的印象。
…喝酒?喝酒…喝酒!
西索那一连串关于我酒后乱性的词组迅速闪过我脑海,脱衣舞…强索吻…我都忘了!而刚才居然还若无其事的问他为何不来找我玩耍!王琼你这个白痴!
骤然小脸冲红,而又迅速惨白,伸手拉拉飞坦的衣角,我吶吶的道:
「飞坦…那个,关于上次烤肉那晚…我、我、我对不起你!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干出这档丢人的举动,我以前的酒品很好的,我我我…」
讲着讲着头越来越低,最后都快垂到地面,没听见飞坦回答,我微微抬脸,偷偷瞥着那男孩一眼,咦,没生气?
「小鬼,你到底在讲什么?」飞坦一脸疑惑。
「就是,我那天喝醉以后,在你跟西索面前大跳脱衣舞,还一直强亲你,给你造成心里创伤的那件事啊…?」
我吞吞吐吐的回答,只见暴躁男孩的脸黑了下来,声音也降了三度: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一点。」
咦?这样还不够清楚?
于是乎我便把西索的话一字不漏的告知,当然中途穿插很多道歉的话语,飞坦听着听着,脸上的阴郁之气更盛,我似乎可以看见青筋在他额上跳阿跳,难道,勾起他不堪的回忆?
「…所以说,飞坦,我会负责的,你也不必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我拍拍飞坦的肩膀,嗯,还是硬生生比我高了十多公分的样子,我垫起脚尖,怀疑他是否又长高些。
「…根本没这回事,你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昂?想死吗?」
飞坦瞇起眼睛瞪向我,似乎对我的反应不甚满意,我抖了抖身子,天气又变冷了?
不过,咦,没这回事?
「我没有跳脱衣舞?」
「没有,能看么你。」
「没有强亲你让你心灵受创?」
「当然没有!你还活着就是证明。」
我翻翻眼,什么嘛,害我担心这么久。紧接着又问:
「那你为什么不再来玩了?」
「不为什么。」男孩停了一下,「…我忙。」
「啊啊我知道,」明了似的拍拍飞坦手臂,「你在打工嘛,真是辛苦。」
我松了口气,误会解决,我本打算如果飞坦真的有心灵创伤,那一定要花大钱送他去外面的机构好好治疗,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得自己扛起这责任照顾这孩子,不知道我的版费够不够用啊。
「真是,都是西索乱说话。」我不禁小声抱怨。
「…西索,是吗,哼哼…」
几个字好像从牙缝中几出,飞坦怒极反笑,拿起随身雨伞就要往天窗跳下。我连忙阻止,飞坦情况如何我还不知道,西索那小子一打架绝对会把屋子里弄得一团糟的,我今天才刚整理好呢!不许!我绝对不许!
「飞坦!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工作都做完了唉?这次会待久一点吗?」
我手忙脚乱地一连串迸出了好几个问题,听此飞坦也终于停下脚步,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屋内一眼,这才往我这儿走来。
SAFE。
「喏。」
飞坦拉下面罩,往斗蓬里掏了掏,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接了过来,发现是一张卡片,貌似证件的样,上面有着我的照片,写着名字与基本资料,最下方还有一排数字。
我疑惑的看向飞坦,不解。
「这是身份证,几可乱真,出去敷衍一下身份检查这就够了。」
「你帮我申请的?非本人可以申请吗?」
「当然是伪造的,白痴!」
飞坦看似没好气的,接受到我的疑问眼神,又开尊口解释:
「身份证可不是你申请就有,在外面每个人一出生就已登记在数据库,连弃婴也不例外,在那边没有身份证明可是寸步难行,当然旅团并不需要。」
「那…」
我还来不及问什么是旅团,是不是专办旅游的团体,他又飞快打断我:
「总之你收起来就对了,同样的话不要再让我讲第二次,臭小鬼。」
我张开嘴,又吶吶的闭起,看看手中的身份证,又看看那个脾气依然暴躁的小男孩。
「谢谢你,飞坦。」我露出笑容,向他道谢。
「恶心死了,白痴。」飞坦冷冷的说,拉起面罩,似乎很不习惯。
这孩子,连接受感谢也如此别扭呢,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口嫌体正直』?
「对了,你这次会回来很久吗?改天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等等就要走,回来…也是很久以后的事,可能不会再见面。」听见我的邀请,飞坦沉默一下,说道。
「是吗?还真不巧呢,啊,你等等我一下。」
我转身下楼,飞快的在冰箱中搜刮了些食物,几个布丁、松饼、一大罐果酱、还有苹果巧克力,全装进一个麻布袋中,在急急忙忙冲上来。
看见黑色的身影还在,我连忙跑过去,有些儿小喘的将袋子递给他:
「这个、这个给你当旅游口粮吧。」
飞坦看着我,接过去。
「出门在外要小心喔,外面有很多怪叔叔最喜欢拐你这种小男孩,不要被骗了啊。」顺口气,又说:「过个几年我也会出去,搞不好会遇见呢,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我还没告诉你<最毒女人花>的精彩大结局呢!」
飞坦不发一语,伸出手来,重重在我头上压了压,冰冷的触感从头皮传入,脖子不禁起了鸡皮疙瘩。接着,他将麻布袋往背后一甩,身子一跃便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