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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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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菖藤依砂也的会谈进行的非常顺利,本来以为要苦战一场,结果却意外顺利地达成了暂时的合作,比预料的提早了半个小时。
挨不住依砂也先生的盛情难却,交谈过后,他们又在依砂也家里享用了些茶点,又聊了近些年发生的事情,直到优姬开始坐立难安,欢才提出启程的要求,看优姬的样子,应该是担心还在外面等待的锥生零。
欢率先起身走出宅子,此时太阳已经偏西,阳光并不像中午那样刺眼,优姬落后几步在她身后,正与缠在她身上的黑主灰阎斗智斗勇。
“优姬~爸爸好久都没有见你了,你忍心留下爸爸一个人吗?”黑主灰阎挂在优姬身上,任由她再怎么动作也甩不下去,反倒缠的越来越紧。
优姬一边艰难地拖着腿上的挂件向门口走去,一边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爸爸,我还有正事要做啊,你好久没有回学院了,学院的大家都很想念你呢,下次爸爸回学院我们再聚吧,所以说现在先放、开、我!”
“欢小姐,谢谢你们这次的来访,这个下午我过很愉快。”依砂也停在大门前,脸上带着比刚开始更为深厚的笑意,向欢伸出了友谊之手。
如果说最开始依砂也只是出于黑主灰阎的情面以及对于自己利益的考虑才选择帮助欢和优姬,那么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认同了这两个率真的女孩。
欢握上依砂也的手,脸上笑容虽淡,但情感真挚,“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依砂也大人不会嫌弃我们再次来访。”
“期待你们的到来。”
此时优姬正好拖着黑主灰阎来到欢的身边,她向依砂也点点头,“零去哪里了?”
周围都没有锥生零的踪迹,想来是之前太阳太过毒辣,独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避暑去了,只是他们没有留下互相传信的方式,现下有点不太好找到他。
“待会应该就过来了,不过……”欢看着还抱在优姬腿上誓死不放手的黑主灰阎,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要是小师兄回来看到你抱着优姬不撒手,估计会爆掉的吧。”
黑主灰阎头高高扬起,以一种奇怪的腔调说道,“怎么会,零他那么……”
“我怎么了?”锥生零从树上跳下来,眼前的视野从满是树叶的绿色变为空旷的蓝绿交织的场景,在那片蓝色与绿色的交界处,优姬惊喜的眼神愉悦到了他,如果忽略掉那碍事的挂件的话。
“没、没什么!”黑主灰阎唰地从地上弹起来,钻到依砂也身后,拽着面露无奈的依砂也的衣服力图遮住自己的脸。
锥生零狠狠剜了他一眼,拉过优姬就向外走,优姬跟在他后面跌跌撞撞地扭头向大家道别,包括欢在内。优姬和零要坐火车回黑主学院,但是欢还有事情要做,在回家之前,她要先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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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的东西似乎有点多,欢将右手的袋子挪到左手上一并拿着,伸手到大门旁边的柱子顶上掏了掏,顺利拿到钥匙打开了门。
“虽然有段时间没来,但一缕放钥匙的习惯还是没变啊。”
门后是一片小花园,此时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刻,院子里的花都挑着自己最美的面孔绽放着,空气中也溢满了花朵的芳香。欢深吸一口气,果然不管来多少次,她都很喜欢这个味道,花香与泥土交织,还有太阳晒过后温暖的气息。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绯樱闲正在花园里浇水,看见欢大包小包地走到别墅前,连忙放下手里的喷壶替她借了些东西过来。
“不小心买多了,闲你平时又不出去,一缕那个家伙哪里有我懂得女生的心思,还不是我给你买这买那嘛。”欢一边吐槽,一边推开门走进客厅。
自从绯樱闲醒过来之后,一缕就和她搬到了协会附近的一幢别墅里,平时一缕去协会工作,绯樱闲就在家里学着打理一切,苏醒几个月,完全到了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程度,虽然疼老婆的一缕回来后,是断然不会让绯樱闲碰这些家务活的,在一缕心里,绯樱闲永远都是那个将他拉出深渊的闲大人,所以怎么能让闲大人做这种粗使活计呢?
“这是零食,这是小说,这是漫画,唔,这是甜品店的蛋糕,他们家今天打折,”欢一样一样地把东西往外掏,把边上站着的绯樱闲看的啧啧称奇,“对了,我还买了游戏,听说最近这款格斗游戏很受欢迎,你和一缕有时间的时候可以一起玩,作为联络感情的方式。”欢从袋子底层掏出游戏光碟,向绯樱闲眨眨眼睛。
一缕好是好,就是性子太软了些,总是被动地承受绯樱闲的要求,而不会做那个提出要求的人。
“每次看见欢从一个小小的袋子里掏出那么多东西,我就感觉很是神奇呢。”
欢从地上转移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接过绯樱闲煮好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绯樱闲现在的身体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姐姐模样,属于那种让人一看就很有倾诉欲的知心姐姐类型,因此她醒来之后,欢一有烦心事就会往这里跑,跟绯樱闲聊上个几块钱的再选择回家或者是回协会,顺便出出主意,给她和一缕的感情生活升升温。
现在,也是同样,当然是前者。
“所以说,欢你这次来是又出了什么事吗?”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闲,你认识白鹭更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缕不可能会把工作上的事情告诉绯樱闲,他巴不得绯樱闲赶紧远离血族和猎人的纷纷扰扰,所以绯樱闲所有的情报基本上都来自于欢每次的诉苦,也许还有小部分是她自己主动搜集,不过可能性不大。
绯樱闲顿了顿,似乎是在记忆中搜索她的存在,半晌,她才慢吞吞地说,“之前我还在元老院的时候,曾经见过她,那孩子也同我一样被元老院束缚,我记得她总是低着头,总是表现出一副很是听话的样子。”
欢压低声音,面上显出愁绪,“她之前杀了她的未婚夫黄梨,现在又去了女子学院,我们猜测她是想对所有的纯血出手,但我却摸不透她去女子学院此举为何。”
绯樱闲捂住嘴巴,一声惊呼从中溢出,但不消片刻便冷静下来,“那孩子居然做出这种事……不过也难怪,虽然表面上很听话,但我总是在她的眼睛里看见欲望的火光,那时候我便知道,白鹭家的那位小姐定是不居于人之下的。”
客厅里明明很温暖,可欢只觉得一阵阵地发冷,“我在宴会上看见她的时候,她身上就飘散着挥之不去的血气,直觉告诉我她很危险,但这种危险并不是出自对力量的畏惧,我知道如果硬要对战,我未必赢不过她,但是我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是来自于被觊觎的战栗。”
“她想要纯血的力量。”绯樱闲思考过后,得出了结论。
白鹭更作为纯血之中力量最弱的一个,空有纯血的身份却无与身份相匹配的力量与威严,这是任何一个品性高傲的纯血种都无法接受的,她之前许多年的卑躬屈膝也只是为了在世间有一块立足之地,而现在元老院覆灭,她心中的野望再也没有被困住的枷锁,索性全部倾泻出来,而这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就是她的未婚夫——黄梨。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变强也罢,黄梨的力量足够她拿来自保,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当时她看我的眼神我可不会忘记。”
绯樱闲拍拍她的手,人类温暖的体温传递到吸血鬼冰冷的皮肤上,欢握住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揣在怀里。
“按照你的思路走下去的话,白鹭更去女子学院的事就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我也想不到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可以推测如果放任不管,学院里的人都会变成她的仆人,最后整个女子学院就变成了白鹭更的基地。”
一语点醒梦中人,她居然忘记了白鹭更纯血的身份,是白鹭更太过低调了吗?她作为一个纯血,在大家心目中留下的印象居然还没有她的容貌多。
欢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脚在沙发上,一只脚堪堪点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定在了原地,“对啊!决不能让白鹭更的目的得逞,我得赶紧回协会一趟,闲你真是我的救星!”欢扑到闲身上抱住她,然后发动转移术法离开了这栋别墅,只留下一片星星点点的光辉。
绯樱闲无奈地笑笑,已经对欢的突然出现和消失习惯了不少,她起身将欢留在原地的一堆东西收拾到厨房去,又将二人喝过的杯子洗净,一切做完之后,她在厨房站了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动荡,拿出一缕留在家里的纸鹤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