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9班》怡崽努力中

3、第 3 章

　　关掉和范哲安的对话框，贺宇的指尖停留在了下方。

　　这么多天，江赫只和他联系过一次。

　　江大古：你什么时候在家？我把拖鞋拿来还你。
　　贺宇当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江赫已经替他做好决定。
　　江大古：算了，我穿过了，你估计不会要，我给你发钱，当我买了吧。
　　江大古：——转账……

　　贺宇没有领，也没有回复，干脆地结束了话题。

　　没有共同的话题，没有共同朋友，互不了解，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断了联系很正常。

　　贺宇隐藏起那抹不该有的失落情绪，翻了翻江赫没有自拍的朋友圈后，放下了手机。

　　这一天九中只有年纪最大，学业最重的高三年级返校。

　　比开学典礼来得更早的是摸底考试。

　　摸底考相当于一次大考，放了二十天假的学生们不得不紧绷神经，应对这次重要的考试。

　　理科班要考语数外理综，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从早晨八点进校开始，考到晚上八点结束。

　　校门口的公告栏贴着考场和座位号，一堆学生脑袋挤脑袋在那儿看着。

　　贺宇不需要去挤，身高突出，加上他眼神够好，在外围就能看清自己的考场。

　　16考场

　　“贺宇！”

　　穿着九中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手上拿着两盒酸奶的范哲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可算见到你人了！”

　　贺宇接过他手上一盒酸奶，说：“你的卷子我早就做完了，我自学了上学期落下的科目，效果不错。”

　　范哲安很自信地说：“还不错吧？”

　　“有点简单，”贺宇拆开吸管，“这就是你的水准？”

　　范哲安瞳孔放大，“靠，你在质疑我？谁知道你自学能力这么强，我这不是看你上学期因为你外婆……”他适时闭嘴，有点后悔把话题引到这。

　　贺宇动作一滞，还是将吸管插入酸奶盒，避开了这个话题，说：“你在哪个考场？”

　　范哲安看了看公告栏，“2考场。”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看见了范哲安，以及在他身边的贺宇。

　　有几个相熟的男生和范哲安打招呼，有些女生挽着手臂在窃窃私语。

　　范哲安在九中三年，从高一到高三，没有一次缺席过年级前三，是学校头等名人，老师们常常讨论的对象。

　　至于贺宇为什么受关注……

　　“这个男生好帅，我怎么在学校从来没见过？”
　　“转校生吧，我记得是5班的，上学期转来后休学了几个月，没几天在学校。”
　　“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回头校友群里问问。”

　　范哲安有些意难平，“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贺宇笑了笑，指着自己说：“能量守恒，爱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范哲安一拳砸在他肩头。

　　他们前脚刚走进教学楼，后脚有个男生提着书包，哈欠连天的走进学校。

　　“江赫，江赫。”

　　江赫把书包甩到背上，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江赫，你在16考场，在我考场的旁边！”

　　江赫勉强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的小眼镜，对他有点印象，“你是……郑……”

　　小眼镜激动道：“我是郑曾啊！我们初中在一个学校，你比我高一个年级。”

　　江赫挠了挠鼻子，“啊哈，小学弟啊，现在我们一个年级了。”

　　“我没想到你会复读，”郑曾疑惑地问：“你为什么没参加高考呢？”

　　江赫把食指竖在嘴前，神秘道：“这是个秘密，我不想说，走了要去考试了。”

　　“下面宣读考试规则……”

　　对于高三的老油条们，这些笼统的考试规则他们倒背如流，如果考试只考默写这段话，他们人人都能拿满分。

　　老油条们抓紧时间闭目养神，争分夺秒回顾脑袋里模糊的知识点。

　　还有的神学论者在拿三根笔当香蜡，对天对大地祈祷。

　　贺宇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中性笔，等待着考试开始。

　　“贺宇，巧了啊！这都能遇见你～”

　　贺宇颇为惊讶的循声望去，看见江赫坐在了他的斜前方。

　　江赫笑容灿烂，语调轻快，“咱们挺有缘，竟然都在九中。”

　　贺宇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江市高中不多，而且他和江赫是同龄人，在一个高中很正常。

　　贺宇跟着笑了笑，“是啊，我上学期才转过来的。”

　　“那我怎么对你没印象，我好歹在九中待了三年多了。”江赫撑着下巴。

　　“是两年多吧。”贺宇说。

　　“我是复读生，贺弟弟。”江赫眨了下眼睛，“这次复读后，我还考不上大学的话，大概只有在工地搬砖咯！”

　　江赫说完后，监考老师走进了教室，他赶忙坐端坐直，行为上倒像个三好学生。

　　然而开考后半个小时，他便放下了笔，趴在桌上睡起大觉。

　　语文其实是最费时间的考试科目，阅读理解和作文一套下来，差不多都得接近两个小时，再留半个小时查漏补缺。

　　贺宇喜欢先写作文，这次的作文是叙事。
　　他落笔时，满脑子都是江赫拖鞋卡脚踝的模样。

　　贺宇无声地笑了笑。

　　江赫脑袋换了一边，睡得正香。天气还热，他穿了一件短袖白T，手臂露出的部位和遮住的部位有一点色差。
　　校服外套勒紧在腰间，显得少年的腰腹很紧实。蓝白色的运动裤，有一条裤腿挽起，一节细长的小腿，没有用力仍能隐约看见一点肌肉线条。

　　贺宇有意无意的多看了两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结合江赫说过的话，产生了一幕幻想。
　　身材结实的江赫穿着背心，肩上扛着八袋水泥，吭哧吭哧地搬砖干活。

　　直到语文考试结束，考场里逐渐吵闹，睡得悄无声息的人，揉着眼睛缓缓坐起，对贺宇说：“我们考试前聊到哪儿了？”

　　隔了两个半小时的话题，还能接上……

　　贺宇揉了揉手腕，提醒：“工地搬砖。”

　　江赫想起来了，痛惜道：“对，不好好读书就只能去工地搬砖，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

　　“那你刚才考试半个小时就倒着睡？”贺宇友善提醒，“提醒一下，这是分班考试，你想去9班？”

　　江赫说：“不想，但实力不允许，你成绩怎么样啊？”

　　贺宇转过来后，只参加过一次期末考试，想了想说：“不怎么样，但……”

　　江赫打了个响指，“那好，咱们9班见，我先睡了，下一堂考数学。”

　　“9班？”贺宇皱眉。

　　大概在江赫的认知里，成绩好的学生中途转学不会转到普普通通的九中来。

　　语文考试时，江赫好歹挣扎了一下，考数学时他只花了五分钟，把选择题写完，便撂笔罢工。

　　考虑到九中学生的综合素质，开学第一考的难度并不大。贺宇扫了一眼卷子，心里便有底了。

　　拿满分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贺宇看了看江赫空空如也的答题卡。

　　“好了同学们，交卷了。”

　　考试结束，监考老师挨个收卷，到了贺宇时，呢喃了一句：“写这么满？字迹难得一见的工整，不错。”

　　江赫终于赶跑了瞌睡虫，拎起书包：“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饭。”

　　贺宇点点头，跟着他出了考场。

　　九中的食堂有三层，考虑到节省高三学子的打饭时间，一楼属于高三的用餐区域，二楼高二，三楼高一。

　　江赫拿出了饭卡，贺宇盯着他的饭卡看，一脸疑惑。

　　江赫张了张嘴巴，挤着眼睛说：“贺公子，您不会没有在食堂吃过饭吧？”

　　还真被他说对了。

　　“我上学期只来了学校几天，”贺宇说，“在哪儿能办饭卡？”

　　“啧，才来了几天？怪不得成绩差，”江赫摆摆手，“告诉你在哪儿办，你现在也办不了，得等到高一开学，统一办理。”

　　贺宇停下脚步，手插兜，“那没办法了，你去吃吧，我去校外吃。”

　　江赫走回来，垫了垫脚，手横在他的肩膀上，“走吧，用我的饭卡！咱也算是过命的交情，还能让你饿着？”

　　贺宇感觉身上多了个人形挂件，刻意倾斜适应他的身高。

　　“我靠，你吃什么长的，这么高？”
　　“米饭。”
　　“什么米饭啊？电饭煲做的，还是大锅饭烧的？有什么秘诀，你打篮球吗？”
　　“电饭煲，没秘诀，打。”
　　“真的？那你看NBA吗？喜欢谁？或者CBA，我猜你小时候的偶像是姚明。”
　　“不看，没有，不是。”
　　“那……”
　　“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
　　“操，我请你吃饭你还嫌我话多？我告诉你啊……我们以后可是一个班的，我方方面面肯定是老大，尊敬我点！”
　　“年龄？”
　　“谈年龄多伤感情，行吧行吧，我闭嘴。”

　　一顿短暂的午饭过后，需要迎接的是理科生最头痛的科目，英语。

　　考场一片哀嚎。

　　江赫转过身来，向贺宇传授经验：“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这个不需要多说吧？”

　　“长度一样就选C，但按照我的经验来看，选B多点。”

　　贺宇若有所思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