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星下荒野

16、Girl

　　“怎么样？”
　　Girl张口让白衣服们检查自己喉咙和脖颈，还有进行各项检查和伤口处理，Q在一旁关心着。
　　“还可以。”
　　Girl试图说话，声音听起来有种撕扯的沙哑.
　　Q瞬时眼泪哇哇。

　　“今天如何。”医生走进来问道。
　　“好多了。”Girl开口道，她最初在蓝白还是一言不发的样子，只和Q交流时才会轻声说话，如今在众人眼中是渐渐康复的模样。
　　“我代表蓝白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是我们的疏忽造成你的身心再次受到伤害。”医生认真道：“蓝白会做出最大的道歉和赔礼。”
　　之后，他斟酌着开口，“今天有个特别的来访者，和你的父亲有点关系，但是否见面还是由你决定。”
　　“医生，”Girl柔和地抬起头，眼睛微弯：“你能告诉我，说明在你眼中，这件事对我来说是重要的。”
　　“是的。”医生愣了一会，不可见的叹气，承认道。

　　Girl跟在白衣服们身后走进房间，Q在之前不情愿地被吩咐离开了。
　　探视间里是墙壁涂了浅蓝的涂料，角落简单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椅子，右边是以窗户隔开的小隔间，部分危险患者才会用到小隔间。
　　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白衣服们现在对外来客十分防备，哪怕日常工作守则里并无要求，她们依旧坚持守在Girl身边。
　　访客是一位陌生的着装淳朴的中年男人，他后面是个青年，漫不经心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在Girl的过去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面庞。
　　“你好。”中年男人生疏地打招呼道，“很高兴见到你。”
　　Girl不知做何回应。
　　“我想，医生多多少少告诉你一些事情，”中年男人缓缓说道，“关于你的父亲、或者你的母亲......”
　　他背后的青年安静地倾听着这段不怎么有趣的故事。
　　这是一段很无聊的故事，中年男人讲了很多，他花大篇幅阐述自己和父母的往日同为校友的情谊，之后因前路不同导致令人无奈的分道扬镳，再之后......
　　“我的父亲是个英雄？”
　　Girl疑惑地开口。
　　“是的，”中年男人回答道，“她的逝去我很已经抱歉，我还误会他的堕落，”他留下一滴泪水，眉头揉在一起，“但幸运的是，我还能弥补。”
　　Girl安静地倾听那段故事。

　　Girl走出房间，白衣服们吩咐了几句就各忙各的事情了，她在一扇窗前停下，看到了两人离开的身影，金铜色大门缓缓为他们打开，深色制服的门卫守在附近，青年一直乖乖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目光随意地晃向周围 。
　　医生走到她的身后，安静地站着。
　　“医生，”这个时候，Girl只能依靠他，“你是不是也知道。”
　　“我不知道，”医生回应，“这是你父亲的事情，我干涉不了。事实上，我知道的并不比你早。”
　　聊了一会，医生走了。
　　Girl站在原地，心中想道：“都是心怀鬼胎。”

　　那位中年男人后来又来了一两次，就不来了，取代他的是之前跟在他身后的青年。
　　“他熬太久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前途的曙光。”
　　聊起这件事情时，青年正在拨弄看望带来的花朵，层层花瓣被他一片片揪下，扔向窗外，说完这句话，他低头笑了笑，“这还是多亏你了，没有你给的名单，他没机会立功的。”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Girl坐在桌前，桌上是一份出院条，Q又被关禁闭了，不然她要看到这份出院条是会哭的，“各取所需而已。”
　　“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这里呢。”青年侧头打量着Girl，试图分辨对方的反应。
　　Girl神情没有一分改变，她歪头瞧着青年，眉头轻拧，“我们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揣摩呢，哥哥，这个家只剩我们了。”
　　“.......”青年下意识站直身子，他回忆起什么似的顿了顿，目光略略复杂，许久，他扯了扯嘴角，“当然，我亲爱的妹妹。”

　　Q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某一天禁闭结束后，她遍寻蓝白角落都寻不到一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如石头坠入蓝白庭院那个深不见底的池塘，毫无踪影。
　　她向不喜欢的白衣服询问，白衣服们不愿告诉她答案。
　　她向M先生和N先生询问，M先生只故作高深，N先生左顾右盼。
　　哪怕最喜欢的D对此也沉默不语，一昧把她拢入怀中轻轻拥抱。
　　最后是在院子里晒太阳的L小声告诉了她，有个女孩离开蓝白了。
　　离开，原来蓝白是可以离开的吗？
　　Q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望向那扇爬满藤木的铁门，紧闭着，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夜里或白天它曾为谁敞开过，可惜，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

　　那是离开蓝白很久后的一个明媚的下午，Girl在收拾旧衣服，这些旧衣服虽然还算崭新，却有更多的时兴的衣服等待着她，她将不要的抛在一堆，其中一件衣服在途中落下了一张皱巴巴的糖果纸，泛着彩色的流光。
　　Girl低头瞧着糖果纸，记忆渐渐回笼，又很快淡漠。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得到许可后木门缓缓打开，青年站在了门口。
　　“我来问问，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吗。”
　　“还差一点，”Girl很快将剩下的衣物放在一起，“以往你可不会催促我，哥哥。”她的句尾声调强调似的扭曲了一下。
　　“未来的商业之星，我怎么敢催促，只是之后有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我实在等不及了。”
　　“走吧，亲爱的哥哥。”Girl走出房间，青年跟在她身后下了楼梯，他们一同上了车，随着一阵发动机响动，车辆向前行驶。
　　“对了，我们那一位阿姨，最近好像出狱了。”
　　“我们哪来的亲人呢，哥哥。”Girl冷冷地笑着。
　　“我记错了，亲爱的妹妹，我们明明只有彼此。”青年头部倚向窗户，回答。
　　有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在城市某处出现。

作者有话说

　　勉强完结了，虽然留下很多只有读者不知道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