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二号上位记》Kerala

8、第 8 章 没有人讨论

　　没有人讨论谁对谁错
　　风向在一夜之间转变,大家从之前对这对金童玉女的祝福变成了对Ethan迷途知返的欣慰
　　所有祝福他们的人,包括从前一口一个baby的男男女女和Ethan聊天时看他脸色沉下都会识趣的说
　　不在一起也罢
　　我们早就知道她是什么女人了,也就是执迷不悟的你被她迷的晕头转向才会被她骗,谁没遇见过几个b子呢,晚上来我家组个局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女孩
　　可是Alice又做错做错了什么呢，这段感情里她没有伤害任何人，她付出了所有真心
　　没人感慨她为爱抛弃优越的资源，没人感慨她为爱丢下安稳的生活，她卸下所有伪装依靠爱人单薄的肩膀，最后得到了一个b子的评价
　　饶是Cain这种不擅长交际的才女也不仅感叹一声 人心易变
　　在几个月前,所有人还都觉得他们会结婚
　　每天Alice的手机上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信息邀请她去参加各种活动
　　几个月后,这些人全都不见了,好像一场梦
　　这段爱情也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们都在背后笑我吧
　　Alice其实根本不用问,有什么比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跌个大跟头更让人兴奋的
　　所有恭维她的人都在羡慕她,嫉妒她,她是知道的人之常情
　　其实她有时候自己都会问自己,凭什么能被人这样爱了几十年
　　黄昏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遮盖住了最后一丝光亮
　　Alice已经失眠很久了
　　自从她和Ethan分开以后她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成夜成夜的失眠
　　遇到Ethan之前她也失眠，那时她还有和cohiba和whisky帮助她度过这难熬的夜晚
　　后来遇到Ethan,他仿佛是她前二十年荒唐生活的救赎
　　她尝试捡起这些可以帮她缓解痛苦的东西
　　可现在拿起cohiba,她就想起Ethan想起他帮她熟练的剪烟,烟雾爬上他的手指,本就眉目如画在烟雾缭绕下更加动人
　　Alice探过头在他手上吸第一口，把烟吐在他的脸上笑道
　　怎么把古巴抽出了大烟的感觉
　　Ethan问你看过胭脂扣么
　　Alice摇摇头
　　其实她看过的,
　　那年她还没有遇到艺术家,刚刚来京城
　　比起比她伶俐漂亮的妹妹她并不被家人看重,
　　那天学校停电大部分学生的家长都把学生接走了，或是老师们也觉得留下的这些孤零零的孩子太可怜,在操场了挂了幕布播了这个电影,周围的同学都哭成了泪人,Alice不屑的想,哪有这样的蠢人,会为了情爱葬送一生
　　Ethan说我们现在好像十二少和如花，在石塘咀的榻上私定终身
　　你知道什么是狐狸精么,就是你这种女人,把人的魂魄都勾走了
　　最后呢，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Alice追问
　　最后如花吞鸦片自尽了,十二少被救回后没了再死的勇气
　　Alice问那你会同我吞鸦片殉情么
　　当然了,我本就无牵无挂,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就是你了
　　他学十二少说话
　　你有很多种样子，浓妆，淡妆，男妆，没化妆，还有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
　　你最喜欢哪一种
　　全都喜欢
　　分开,加一起都喜欢
　　真的东西是最不好看的
　　不好看我都要看 谁让我喜欢你
　　......
　　他们那时没有想过，这场大烟香气和靡靡之音中爱情最后也不得善终
　　Alice痛苦的丢掉了手中的雪茄
　　此刻她懂了,懂了十年前看不懂的那句“誓言幻作烟云字，费尽千般心思”
　　Cain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Alice这样,在所有人面前,Alice都是理智的,都是高傲的
　　她连得不到的东西都归结为了不屑
　　你帮我策一个画展吧,Cain说,总不能每天都这个样子吧,
　　再等等吧,我这个状态实在没有力气去做这些,我怕毁掉你的心血
　　Alice呆呆的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Cain不敢出去,说你一个人能行么
　　我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么
　　Alice明明是笑着说的,眼泪却流了下来,没事 真的没事,你去上课吧
　　手机响了,她跳下床迫不及待的拿起被锁书桌里的手机
　　她以为是Ethan终于回了她每天几百条字字泣血的信息
　　不是
　　Megan打来了越洋电话,和Alice说过两天要来纽约见她
　　Alice疲惫不堪的想要回绝,那边她兴奋的声音已经传来,说后天就到了
　　算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见一下不认识他的人吧，她不想再迎接别人或探寻或怜悯的目光了
　　Megan是个不太漂亮但是充满活力的女孩,早些年她们在北京相识,她明明是家里独女从小被娇生惯养,却莫名其妙的崇拜Alice
　　去崇拜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这就是被管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对严肃的家庭教育无声的抗议吧
　　Alice从来没有羡慕过别人,但此时此刻她羡慕所有不是她的人
　　Ethan良好的涵养让他会对任何一个人都理智彬彬,除了她
　　她的信息他永远不会回
　　永远永远
　　Alice在INS上发了一张从前在他家拍的照片,
　　“你就不会想起我”
　　她想怎么就这样了呢
　　不能走到最后的人为什么要相遇
　　她知道Ethan过的很好,一天比一天好,他好像从来不会痛苦一样,确实,一段感情抽离的时候痛苦永远都不会是被需要的人
　　她看着Ethan在INS上一个一个的把那些因为她而决裂的人关注回来
　　她看着Ethan夜夜笙歌,和More她们在一起狂欢,
　　看着这个和她说最讨厌喝酒最讨厌应酬的男人和她瞧不上的那些社交花们在一起拍照,送她们回家
　　放下吧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爱的,他不虚伪么 ,他骗了你那么多,你看,他也不是那么潇洒啊,所有俗气的东西他都喜欢,他也就是千千万万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中的其中一个
　　可是不行,想起这些试图让自己厌恶Ethan时,她一点点反感都无法产生
　　她竟然在想,伪装了那么久,Ethan一定很辛苦吧
　　Ethan不知道Alice其实早就看到了一切,
　　在北京的晚上,她不止一次的窥视了Ethan的手机,她看到他和京城的朋友说,其实我很自卑,她一定以为我是一个做一切都毫不费力的完美男友,但是我不是,我没有那么有钱,我也骗她了一些事情,我好怕她对我失望
　　Alice只是选择删掉了所有浏览记录,把手机放回了床边,躺下抱住了他
　　她心疼他
　　女人的恋爱思维总是企图找一个“特别”的男人
　　只有当这个男人被她认为是特别的时候，她才能全身心的去爱，她需要这个男人有体面的职业，有好的身材样貌，有良好的教育背景等等，然后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把他构建成与世界上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完美的存在，甚至提高他对自己的感情认知，
　　想象喜爱的人也那样特别的爱自己，本身就是难以拒绝的精神高潮了以至于分开后女人总是不停的失望和心痛，不停的在他的各种行为中产生诧异和自我怀疑，啊，我心目中的这个男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这就是女人恋爱总是痛苦的大部分原因
　　此时此刻Alice默默留着眼泪
　　她躺在床上看着已经漆黑的夜空
　　她低声说
　　我不想要天上的星星了,我只想要凡间的幸福
　　Megan到纽约了
　　Alice接到她,陪她逛了大大小小的街道
　　Megan最近在学摄影,拉着她的手拍来拍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Alice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她觉得头晕目眩,在这些熟悉的街道上走的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我们去吃日料吧
　　Alice说.这是唯一她和Ethan没有经常来过的星级餐厅了
　　他肠胃不好,讨厌生冷的食物,讨厌吃辣,和他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放弃了这部分的味觉
　　怎么想起来纽约找我了
　　熟练的帮Megan把单点好后Alice问她
　　我也想来纽约生活,
　　Megan的眼睛亮晶晶的打量着这个装修精美的店,
　　国内太没意思了,我的同学天天就是学习学习,我看你的web每天都好有趣啊~我好羡慕你诶
　　Alice哑然失笑,竟然会有人羡慕她,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的人才会向往她这种披荆斩棘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可羡慕的呢,她经历的那些让人窒息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件摆在阳光下都会把这个小公主吓的退避三舍了
　　你家里怎么说父母能同意么.Alice问她
　　哎不提也罢,Megan一下泄了气,趴在桌子上报复似的拿起叉子对着面前的食物戳来戳去
　　这个不是这么吃的,Alice看不下去了,用精致的勺子帮她挖出一块海胆,喏,不要暴殄天物了
　　紧接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味道和上次她和Ethan来的时候味道一模一样,
　　那年圣诞节,大雪封城,所有的餐馆都早早的关了门,只有这一个店开着,已经临近打烊,那天的海胆不够鲜美,Alice吃了回去以后又吐又泄的,Ethan陪她在医院输着液度过了平安夜,边打趣她边和她科普了各个品种的海胆,从此以后她依着Ethan的口味再也没有吃过日料
　　熟悉的味道使时间好像倒退回了那天
　　Alice忍下了突如其来的情绪伸出手喊来服务员让他换走了这盘海胆
　　Megan托着红扑扑的脸崇拜的看着Alice说,哇你懂的好多啊
　　Alice不想再解释这中间千回百转的故事了,买完单后快速走出了这间日料店,其实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准确一点
　　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Alice大步走在街边想
　　怎么就不能放过我,怎么你走了连快乐都要一起带走
　　\"你到底要干嘛\"
　　在Alice坚持不懈的和Ethan发了两周的信息后终于得到了回应
　　六个字加上一个标点符号表述出了他的疑惑和愤怒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每天都睡不着,你再见见我好么
　　手机再也没有亮
　　Megan缠着Alice要带她去看纽约的画展
　　Alice在婉拒了几次以后实在把所有的理由都要用完了,只能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告诉她最近的这几个展都是那些门外汉去看热闹的,艺术圈里的人对这些根本不屑一顾,果然唬住了Megan
　　那...那我先不去了
　　Alice满意的点了点头,翻出了Cain带回来的几本画册扔给她
　　你先看看这个
　　其实Alice很感谢Megan,这个不知道她在纽约发生了什么的女孩不会用纽约其他人那种探寻的眼光看向她,不会推测她的状态,也不会暗戳戳的询问她关于Ethan的事,她不下装作潇洒,但也不想被人笑话
　　就算是Cain,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免带着怜悯和小心翼翼
　　在Megan身边,她好像还是京城的那个她,没有得到过也没有失去过
　　诶这是谁画的怎么这种画册里还会有这种写实的画啊
　　Alice撇了一眼以后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波涛汹涌
　　我好想吐
　　啊
　　Megan呆呆的看着Alice
　　这本画册看的我好想吐
　　说完就不顾Megan的反应冲进了厕所
　　水龙头里冰冷的水击打在她的脸上也无法使她忘记那张画
　　其实画的挺好的,隔着画布也能感受到Kyra含情脉脉的目光,左臂上Ethah的名字也清晰可见
　　左下角是Ethan万年不变的签名体
　　Alice真的好想吐,想把他对自己的好全都吐出来,想把自己对他的爱全都吐出来,想把这几百天的所有记忆都吐的干干净净
　　卫生间没有铺地暖,寒气却使她的记忆更加清晰
　　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Ethan每天晚上都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身上,她想起分开前一天晚上他们两个拌嘴,Alice扭过身去不愿理他,Ethan生气的把她的脚拉回来说你别闹了,吵架归吵架暖脚归暖暖脚别造反
　　仅一夜之隔，我心竟判若两人
　　可是她什么也吐不出来,这次她没有吃坏掉的海胆
　　也不会再有人陪她在医院度过深夜
　　爱情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没有什么能绝对使之保鲜，真诚不能，善良不能，同甘共苦也不能。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溜走，也不知道原因。
　　她忍不住在干呕了半天后再次给Ethan发了信息
　　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这次Ethan竟破天荒回了信息,你知道的,破镜不可能重圆
　　再见我最后一面吧,求你了.
　　在Alice等到眼泪快要流干的时候
　　屏幕亮了
　　\"好\"
　　十一
　　要不要离开纽约
　　Alice在思考
　　要怎么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还能干什么,朋友都已经离她而去。
　　在她和艺术家分开,在她选择了Ethan而放弃了哥大的学业时她就没有退路了
　　在和Ethan分开后,她再也没有归宿了
　　纽约这么大,却仿佛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回北京她用什么回去,两手空空的她根本堵不住悠悠之口
　　她烦躁的翻看着社交软件,发现丽珍主页上每天都是珠宝首饰以及和各种金融大鳄的合影
　　丽珍是Alice的劲敌,曾经她们也情同姐妹过,和与More的感情不一样,她们曾经真的要好过,Alice把她带入自己的北京朋友圈,带她拍照带她一起用艺术标榜自己
　　她们在深夜的三里屯喝酒嬉闹,把烟圈吐在对方脸上然后再哈哈大笑
　　丽珍长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配着樱桃小嘴格外动人,她出身书香门第是大家闺秀,父亲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她也凭着出色的外表不负众望的考到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学院
　　女人之间是没什么友情的 .
　　从丽珍身上Alice明白了这一点,在一些看似无伤大雅的摩擦后,她们两个从好友变成了宿敌,在国内的日子里每隔两天就明争暗斗一番
　　最后Alice凭着艺术家的优势和哥大的offer以碾压式的姿态胜出来到了纽约,留丽珍在国内被人嘲笑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在她开始遭受苦难的时候丽珍反而获得了幸福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她不相信她和Ethan就这样结束了,怎么会结束呢,明明一个星期前他们还是彼此的全部
　　只要见面,只要见面,见面我和他说清楚,我和他说我有多想他我有多爱他,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Alice对Cain说
　　他答应见我了啊,他还是爱我的吧,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那几个百个日夜都是我们一起度过的,我忘不掉,他也忘不掉
　　Cain叹了口气，她想说其实是可以的。男女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微妙,在分开后如果过的不如意那很容易就会想起对方,可是如果过的越来越好,那这段回忆就会是他不愿提起的过往
　　他们两个真的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坚定的爱,又在所有人都祝福后却不得善终
　　Alice好像是Ethan的一场叛逆,一场冒险
　　他把自己幻想成了拯救别人的英雄,
　　不要见了,你不要这样了Alice,清醒一点,你的态度高傲一点说不定他以后还会想起你呢,你回忆一下,他爱的可不是这样的你啊,他爱的是充满自信充满活力的你
　　爱是求不来的啊
　　Cain苦口婆心的劝着Alice
　　那我要怎么办呢,我和他在一起以后为了不再和艺术家有牵扯就离开了哥大,没有他我在纽约呆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回京城么,我以那种姿态离开再用这种姿态回去,我…我回不去了啊
　　Alice痛苦的要哭出声来了
　　我什么也没有了啊。我知道我之前做过错事，可这段感情里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刚开始我是居心不良，可是一个成年人怎么敢把真心交给一个刚刚认识几个月的男人呢
　　和他在一起后我真的每一天都在感谢上天，感谢上天让我能被他这样爱着，我以为是我苦尽甘来，我以为是我的运气，我连在路上遇到一只小猫小狗都会停下去给它喂些食物，我想弥补我的那些过错，我想有好运气，想能和他长厢厮守
　　我好爱他啊。
　　Cain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在她的眼里Ethan那时是真的爱Alice的，一个放荡不羁的艺术浪子会在公寓里系着滑稽的卡通围裙和她说笑，会在Alice回屋时偷偷的和她讲让她多和Alice夸夸他的优点，会在party上向所有人炫耀他的纹身，如果这都不是爱。
　　她在这段感情开始时就有千万句话想要劝Alice
　　劝她给自己留条后路
　　劝她不要太投入
　　但是在Alice和Ethan看着彼此视所有人为无物忘情接吻的时候，她突然怜悯了这段感情
　　Alice从一件虚假的艺术品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不那么完美，却在脸上写满了幸福
　　她想，就算世间有千万种遗憾，也总会有圆满的意外吧，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们永远永远在一起吧
　　外界的否定会加速两人形成看似牢不可催的战线，但是皮筋崩久了都会累，城堡也总是从内部瓦解。
　　Alice在这些天第一次出了门，Megan把她的护照忘在了她的公寓，一直到她在纽约周边玩了一圈才刚刚发现
　　她的鼻子和眼睛都略显红肿，便随手抓起一个burberry的帽子套在了头上，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确定不会有人能认出她后Alice出了门
　　3点的纽约太阳很大，但是还是顶不住丝丝凉风，为了应付Megan，她不得不再去一趟one world trade center帮她买到她想要的周边
　　周内的Freedom Tower本该没有什么人，Alice走进去后却发现异常的嘈杂
　　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坐在休息区吸着雪茄，周围坐着几个展厅的负责人恭维的和他说着什么
　　How did this happen？
　　Alice皱着眉头问展厅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耸耸肩
　　旁边的中国人好心的和她解释：北京来的一个土大款，说是收藏家，其实什么画也看不懂，但是奈何人家有钱，今天本来这个展厅都要停止对外开放了专门接待他。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买藏品的有钱人
　　他们根本不需要懂这些画，反正买了也是为了让别人看的，他们恨不得把拍卖下来的价格贴在画框上，艺术对于他们不过是金钱的另一种儒雅的载体。
　　好像是感觉到了Alice的目光，那男人的目光向Alice看了过来
　　Alice厌恶的拿了画册快步离开了展厅
　　越和这种男人比，越显出Ethan的魅力，他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吸烟，他永远都是得体的，让人安心的。
　　Alice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因为过敏周围已经起了一圈小小的水泡
　　不过她不在意，这都是Ethan带给她的
　　她欣然接受
　　到了四季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了
　　Alice和Megan说起了今天在one world trade center看到的场景
　　素质真的是太低了，怎么能在展厅吸烟呢
　　Megan边吐槽边说
　　不过北京最近确实最近流行起了收藏艺术品，都说是为了洗钱，不然谁画几千万买一副画啊
　　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我的意思是，他们又不懂啦，买这个肯定不是为了欣赏，和你们这种专业的肯定没办法比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的。
　　Alice笑着表示自己不介意
　　什么欣赏不欣赏的，一张纸怎么会值几千万呢，背后不都是资本操作么
　　没有这些外行人捧场，艺术行业早就衰落了，哪有今天的一纸万金
　　Four Seasons Hotle有300多间房间，优雅的气氛伴随着香薰弥漫在整个酒店里，在这儿可以尽情欣赏到下城区美丽的风景，住得越高视野就越远
　　The Garden Restaurant在顶楼，透过餐厅透明的窗户向外看就能看到中央公园和哈德逊河的风景
　　Alice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她的脸庞在灯光下更显憔悴
　　你爱过一个人么，Megan，爱到想为他放弃一切那种
　　Megan一惊，她从来没有和Alice讨论过关于这方面的问题，Alice对她来说是像姐姐一样的存在，她的这些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感情在她面前根本羞于启齿
　　呃，有过的，我从前很喜欢一个摇滚歌手，很喜欢很喜欢，他去唱歌去表演我就陪着他，可是他的聚会总是在晚上，我每天看完他的表演都要偷偷让张姨帮我开门，我家是有门禁的
　　后来呢
　　后来被我家人发现了我晚归，在家里被关了一周
　　一周后他身边就有别的女人了，那时候我才明白，他是真的不缺我的
　　然后你就不喜欢他了？Alice提起了兴致
　　没有，我还是喜欢他，我还是追他的每一场表演，一直到费劲了力气，其实那个时候结果已经对我不重要了，我知道我爱这个人，力气不用完我是不会罢休的，我不想去压抑自己的情绪了，没关系，等所有的感情都耗尽后，我还是我
　　Megan咬着吸管一字一顿的说
　　Alice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如果得到后又失去呢，为了拥抱他已经丢掉了太多东西，没有办法再去做自己了
　　Megan轻轻放下了杯子
　　我没有过那么复杂的感情，但是我最爱强求，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能强求，强扭的瓜虽不甜但是一样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