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一章 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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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秦知府一直想给肖恒敬酒都被肖恒以公事不可马虎婉拒了。
饭毕。
“下午萧大人要去卢水住处可要下官陪同？”秦知府其实并不闲着，偌大和州府要处理的事真不少，但是如果肖恒需要他也是可以抽出些时间。
肖恒摇头，“我自己前去就行，你寻个人给我们带个路。”
“王同知，你让张通判跟着萧大人一起去，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他在办。”秦知府安排着，王同知领命，起身就去喊人了。
等张通判来了后，肖恒二人便在他的带领下离开衙门，前往卢水遇害事发地。
卢水住所住之地在苏州府城南一片巷子里，这里遍布着各式各样的民房，卢水家并未有何特殊之处。
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卢水家大门，木质门板上贴着府衙封条，熟知此屋情况的都不会靠近这死了人的宅院，连隔壁邻居也是退避三舍，但人难免都有好奇心，肖恒他们刚撕了封条打开门，周遭闲暇的百姓就开始几人围站一堆议论纷纷。
头包着黄色头巾的妇人朝着旁边询问：“这杀卢水的凶手怎么还没抓到？你说咱们住这儿会不会有危险！我看我还是搬家吧，反正城西我也有房子。”
灰头巾妇人不经意漏出鄙夷的神色，“大惊小怪，自从卢水死了，衙门的人隔三差五都在附近晃，就是耗子也休想被猫抓了去，你个大活人对莫须有的事怕成这样害不害臊，再说了，人家杀你做什么，图你死鬼丈夫无所事事天天吃绝户？”
“刘老婆子，怎么哪都有你？你不说话我不当你是哑巴，我家的事干你什么事，要你在这点头论足！”黄头巾妇人说着就要动手，被旁边看戏的拉住。
灰头巾妇人叉着腰气鼓鼓道：“罗翠翠，衙门的人就在旁边，有本事你来打啊，你以为我怕你，你别以为你娘家有点儿臭钱了不起，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二人你来我往间闹腾的厉害，肖恒老远就听见了，张通判赶紧命人过去拉架，顺便让她们安静些。
许怀仁打量着卢水住宅的环境。
卢水是继承的父母老宅，住房入口就一处正对着院子大门，内里被隔成了三间房，左右各开两扇窗户，也正因为是老宅，难免漏水，房子也常修缮，院子里一直堆放着瓦片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卢水疏于整理，看起来凌乱不堪。
门刚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传进鼻腔，许怀仁揉着鼻子试图缓解，肖恒没做多大反应，只是皱着眉左右打量。
张通判连忙解释：“卢水死之前在锅里炖了鸡，案板上还放了半张猪肉，他这厨房就在西边，这冬天肉烂得慢些，以至于现在都还有味道，我这几天让人处理了，免得污了二位大人的鼻子。”
许怀仁拦住，“等等，你现在拿出去这味儿一时半会也散不了，还不如不管它，我记得卢水是亥时死亡，怎么还会炖鸡宰猪？”
“许是招待贵客？就是这半张猪肉少说也有一百多斤，确实很舍得买，顶的上普通人家将近一年油水了。”张通判接过话。
“卢水生前是以什么为营生？”肖恒发问。
张通判如实回答：“码头卸货，这个有人证可以证明，闲暇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在肖恒和张通判说话间，许怀仁已经去厨房转了一遭出来，他瞧见肖恒去了卢水卧房，捂着鼻子也快步走过去。
房间内有两张木质床，一张上放了被褥。另一张床上都是些凌乱的衣物，除了床以外就一个衣柜矗立，房间除了厨房那股腐肉味还夹杂着霉味，许怀仁自然而然的过去开窗通风。
这窗户刚一打开就看到了两个醒目的泥土脚印在窗台，窗台下也有不过不明显。
许怀仁随即询问张通判，“这脚印是何时的？”
“脚印？”张通判一脸茫然走到许怀仁身侧。
“这…下官也是刚看见，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脚印？看这方向是从屋外踩进来的，我记得卢水遇害那几天一直在下雨，莫非……”
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种可能。
杀卢水的人或许并不是什么熟人，但若是不熟又怎会杀他？若是熟又何必费功夫翻窗进来？
许怀仁循着足迹来到窗外果然让他发现问题，这足迹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淡化十分不好查看，他便让张通判准备纸笔，他准备画下来。
另一边肖恒询问周边环境，“我们刚刚都是石板路，鲜有泥泞，这脚印从何处带来的？”
不止外面巷子是石板铺成，就连卢水的院子也是用石板边角料镶嵌。
“哦，这屋后面住了个鳏夫，平日游手好闲就在街坊邻居处乞食，所住之处至今还是土屋，院子也没个大门，更铺不起石板，都是黄泥，一到下雨天就无法近人。”
张通判一说起这鳏夫就直叹气，年轻的时候不争气老了也祸害人，要不是苏州人富裕和善，恐怕他早就饿死了，那还能吃上一口别人家的残羹剩饭苟活至今。
肖恒得知答案心里有了底，这杀卢水的凶手大抵是从鳏夫家方向过来的，否则脚底也不会沾泥。
许怀仁没几下就把脚印画好，衙役随之收好笔墨。
“这鞋印我大致比了下，在八尺到九尺之间，应是名男性，拿着这鞋印去看看有没有何特别之处，哦，对了，这鳏夫你们派人问过没？”许怀仁将纸递给拿着笔墨的衙役吩咐。
“大人你是怀疑哪鳏夫？不可能啊，这鳏夫如今已活一个甲子，断不会做杀人的买卖，他犯不着。”张通判会错意忙着替鳏夫解释。
许怀仁心想，张通判这脑子这般不好使，难怪抓不到凶手。
“他的意思是你们询问人证有没有去鳏夫那里问过。”肖恒看许怀仁瞧张通判的眼神跟要吃了张通判一般，他只好出声朝张通判解释。
“哦…大人是这个意思，瞧下官这脑子真是装了浆糊，下官记得是没有，这鳏夫唤闫二，许是手下人漏了，下官这就亲自去补上。”
肖恒仔细再脑海中搜索闫二这两个字，并没有印象。
许怀仁也看过卷宗，他对人名都有记忆，闫二这名字确实没看到过。这对办案人来说是个很大的失职，毕竟闫二就在卢水家后面，漏谁也不该漏这个闫二，这都能略过，他对张通判的能力无话可说。
张通判被肖恒叫住，他准备带着许怀仁一同过去，肖恒也意识到这张通判非常不靠谱，而他又不擅长查案，找什么线索之类的事还得靠许怀仁，许怀仁可能相对他来说，更有经验。
三人带着两名衙役往闫二家走去，闫二吃饱喝足正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脚哼小曲，逍遥又自在。
无论对方是何身份，肖恒都将以礼待之，他阻止张通判准备强行闯入的举动，而是轻轻敲击房门。
“闫二，你在家吗？”
闫二愣住，这声音他从未听过，谁还能来家里找他？今儿太阳莫非从西边出来了。怀揣着不解与不安，闫二起身穿上缝补过的破鞋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两名陌生的面孔，以及衙门的张通判还有另一名府衙的衙役熟面孔，闫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吓得一哆嗦。
肖恒瞧着眼前头发花白的小老头闫二，穿得衣服都是缝缝补补过的旧衣，最重要的是门一打开就散发着一股子馊味，许怀仁闻着味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你就是闫二吧？”肖恒礼貌询问。
“我是闫二，不知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闫二一时忘记该如何称呼眼前人，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犯了啥不得了事要被抓去衙门，语气有些紧张。
“大人，此人正是闫二无疑。”张通判朝肖恒确认闫二身份。
肖恒尽量让自己语气温柔，对方毕竟是老人，“你不要害怕，我们来此是想问你些事，你就当是寻常闲聊。可否方便进去一叙？”
“呃…可以，不过我住的比较简陋，大人可不要嫌弃。”闫说说着打开房门，转身到墙边搬了两条还能勉强坐下的长凳，用自己身上的衣服使劲擦了擦凳面，生怕怠慢了眼前的贵人招来灾祸。
闫二房间除了有馊味外，收拾的明显比卢水要整洁些，正屋大厅除了一张八仙桌，和他自己平日使用的两张椅子，墙边垒了几条凳子，还有些扫把清洁用具，其他就不见什么杂物了，这些用具都很陈旧，就单说闫二擦过的长凳，许怀仁坐下就感觉随时会垮掉。
“你也请坐，我们不多打扰，问几句话就走。”肖恒看闫二手忙脚乱不知道下一步要忙什么，立马出声喊住他。
闫二看了看眼前的几人，万分忐忑拉了把椅子在肖恒旁边坐下。
负责记录证词的衙役也拉过另一张椅子在八仙桌一侧坐下。
“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务必如实相告，不得有隐瞒。”张通判怕闫二不懂规矩，厉声警告。
闫二惶恐着看了眼张通判，连连点头，“草民记住了。”
先由张通判的人按例询问了姓名、年龄、籍贯，还有认不认识卢水，以及卢水死亡当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在附近等等。
闫二一一作答，没想到在他这儿，还真得来了凶手的线索。
“我那天看外面下着雨，等天晴已经天黑了，实在饿得不行就去老李家要了些吃的，等摸黑回来就看到我家院外跑过去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穿着一身黑，我也没看太清楚，我当时以为是鬼，吓得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
许怀仁：“你是说那人穿一身黑，且还是跑着去的卢水家？”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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