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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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准备即可出发去药塔舞阳郡分部测试的时候，温令意其实都没完全缓过神来。
其实别说温令意了，当时在场的人里面除了萧砚绝只是稍微惊讶之后便接受了这样的说辞，其他的有谁能很快接受这样一件荒谬的事情？陆雪浓才十五岁啊！一个十五岁的化境炼丹师？
呵呵，如果这是真的，温令意真会感觉自己这一把年纪全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但目前的问题是——真的会有人明知道这种事情多么荒谬却还明晃晃的撒谎么？那女孩看上去并不是那样的疯子，更不是会说出如此拙劣谎言不惜得罪药塔这种存在的人。
一时间，温令意竟是不能确定他不希望对方说谎，还是不希望对方说的是就是事实。
另一方面，他又战栗于这样一个见证奇迹崛起的机会，那位大人拥有何等的大才才能教出陆雪浓这般人呢？温令意知道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位小姑娘必然是真正的天才，但谁都不能否认师父的本事不是么？
正因此，他的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可理喻的想法。
老头儿如今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转化成了一种高深莫测，不过这种表情并没维持太久……大概就是维持到他们出门吧。
他着急火燎的想确认陆雪浓那番惊天骇俗之语的真实性，这边居然还有人想耽误他的时间？！简直是岂有此理！
——哦，你如果非要说明明人家耽误的是陆家人的时间，管你一个炼丹师什么事？
温令意的回答是：什么陆家人不陆家人的，现在陆雪浓的事情就是我药塔的事情！再说，现在虽然不是一家人，那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他都恨不得拉着小姑娘飞到药塔去了，这边居然还有人在那墨迹时间，这不是不可饶恕是什么？
至于是谁耽误了时间。
那当然是在门口站桩许久的、尊贵的、入门品级的炼丹师田元驹还有他身边的老朋友，那位从陆家锻造坊请辞的杨波锻造师。
但这时候两位显然是没注意到落在最后面紧紧跟在陆雪浓身侧但凡是在舞阳郡中的炼丹师必然无比熟悉的面孔，田元驹只是面上堆上满脸的笑应了上去。
“陆家主，好久不见。”
陆司允其实也有点心不在焉，得知这样不得了的消息后，他要是能波澜不惊那才是不正常！现在什么事情都要靠边站，何况是眼前这个曾背刺过自家的人呢？
“田丹师有事？”
田元驹面皮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他都在这等了一上午了，这陆司允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良心都不会痛的么？说的好像他是刚来似的！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咳，是的。之前是老夫的不是，这才受了赵家的诓骗不得不做出选择，今日前来……老夫是想着该回丹坊的，对了……还有杨波老友，我也一起拉回来了！我们也是合作这么久从未出过什么幺蛾子，另一方面这丹坊一日无人看顾都是损失啊！”
“是极是极，呵呵……杨某也给陆家主赔个不是。”
田元驹一心认定送上门的炼丹师绝不可能被嫌弃，他完全忘记赵家是怎么对他的了。
不，也许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也许觉得赵家是有陨星阁整个势力站在身后，陆家哪怕攀上了强者但个人实力的强大并不一定跟家族挂钩，他们两者中间的媒介只有陆雪浓这个徒弟而已……这炼丹和锻造的活儿总不能也给替代了吧？
以田元驹的格局来说，大概也只能想到这里了。
所以很快，就有人打破了他的幻象，甚至未曾等到陆司允的回答便有另一个声音先行给出了他一个残酷的答案。
“丹坊？老夫回头派个炼丹师来你府上常驻便是！咱现在办正事才是！”
声音里还强调了所谓‘正事’两个字，田元驹刚想说口气大得很，炼丹师是什么很容易驱使的人么？这人居然还敢用派这样的字眼！可惜待他刚想呵斥眼神便凝固了。
那张胖乎乎的脸蛋分明是舞阳郡中药塔的负责人温令意，对方现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的冷意都快溢出来了，田元驹甚至控制不住抖了一下，现在是实打实的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温……温大师…”
田元驹只能满脸苍白的看向身侧的好友，谁知在看到云晋和温令意两位连诀出现的时候，杨波就已经陷入了呆滞。他若是有勇气反抗，当初又怎么会在关键时刻保守的选择离开呢？
僵持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反倒是萧砚绝站了出来开口打破了沉默。
“杨先生也是怕锻造坊无人看顾会忙不过来吧？”
那是个好少年啊，温和有礼举止从容，在关键时刻出来解围，杨波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唯独田元驹觉得有点不对劲，哪怕这位少年从眼神到语调到表情都挑不出半点不是，可他还是在对方眼眸中的笑意里感受到了某种冰凉刺骨的东西。
陆司允虽然并不打算重新接受这二人，但他的身份和个人涵养也让他着实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此刻的面无表情已经是某种表态了。
“正如这位少年所说的。”
“杨某这迟来的歉意，还望家主原谅则个，哪怕降低待遇杨某也是愿意的。”
对于一个锻造师来说，哪怕只是入门级别也断不该如此卑微。
只是杨波本就是陆家耗费许多培养出来的，所以此刻才会显得这样底气不足，他虽然没有彻底背叛但也好不到哪去，更重要的是他的心中也极为惧怕那位传闻中的强者会迁怒自己。
“倒也不用如此担心。”
那少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缓缓笑开继续道。
“陆家锻造坊已有人接手，杨先生安心离开便是。”
陆司允此刻正在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疑惑‘有人接手了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萧砚绝苍白的脸庞在阳光下几近虚幻，少年温文尔雅的语调衬的整个人清贵异常，“便是前些日子来投的沈先生，近些日子事情有点多，故砚绝还没来得及禀报。”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不费吹灰之力把杨波打入了深渊。
“那是位大成级别的锻造师，也是我父萧溯的旧友。”
“沈先生？”
温令意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说沈东牧？”
翼州在东道府的排名并不高，舞阳郡更不是什么繁华之地，这里多少闯出点名气的人几乎是屈指可数所以他才最开始没反应过来，“难怪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云晋见得多了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大成级别的锻造师动容，倒也不是大成级别在他眼里不算什么重要的人，主要是陆雪浓那丫头给他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陆雪浓一人的分量，轻易便能超越整个翼州历代诞生过的天骄。没办法，闵松月让他不敢窥视半点，十五岁的化境炼丹师却是实实在在的惊悚。
眼前这两个人不可能引起云晋的半点注意，何况了解前因后果之后，他对杨波和田元驹已是产生了很差的印象，他抚着雪白的胡须意味深长道，“好了，既然如此，两位就别挡在陆府门口了，何必把我们当成傻子呢……”
温令意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是直言道，“别挡着我们办正事，这位是田丹师？老夫只想说一句，当时的落井下石恐怕会成为你此生最后悔的事情。”
旁人可能听不懂温令意的言下之意，但一同出陆府的几个人却是知晓的。
如果陆雪浓之前在陆家说的一切是真的，这田元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多么大的机缘吧？那可是大到连温令意都可能眼馋的机遇啊！事后就算没被清算，恐怕也会后悔终生！
陆雪浓一开始就没打算掺和这种事情，早就拉着萧砚绝走到一边去嘀咕沈东牧的事情了。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陆府门口，陆家夫妇和萧砚绝则回到了陆府。独留田元驹和杨波面面相觑，两人顶着周围路人时不时打量的眼神还有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同情的打量，双双面色难看至极。
田元驹面色苍白的站在寒风中，温令意是谁？那是舞阳郡乃至翼州分部药塔的负责人！他被一位大成品级的炼丹师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否定，未来还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杨波扯了扯嘴角只能苦涩道，“这舞阳郡，这翼州……恐怕我等都待不下去了，如今悔之晚矣啊！”他的眼神落在了身侧仿佛一瞬之间老了几十岁的好友身上，“田兄，当初我就说过你的行为不妥，如今方知道不同便早早应当不相为谋，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杨波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他其实一直都知晓心中的怯懦，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如果还继续与田元驹有半点私交，终有一天会倒大霉的！
田元驹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了一个稍显扭曲的笑来，突然想到了当初他在陆雪浓面前亲口说出的‘落子无悔’，今日一看是何等的可笑！
不！他还没输！
赌徒般的心态让田元驹已经走向偏执，他没有如杨波那般已是想好要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他选择主动走向这场旋涡中心——那正是肖府众人目前落脚地的方向。
一切的起因皆是因为陆雪浓！
他不敢怨恨那位传闻中的大人，便只一心一意把这腔怨恨落在了陆雪浓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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