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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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落舟难得的没有睡懒觉，闹铃刚响了一遍就爬了起来，闭着眼睛拐去了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之后，就下楼进厨房给自己开始做早餐。
早餐内容是他昨晚临睡前琢磨了很久才选好的，但今早取菜时依旧还是习惯性的趴着半开的冰箱盯了半天。
家里不常开火，昨天刘子然来也只是简单的补充了牛奶和水果。
苏落舟漫无目的的将冰箱巡视了三圈，最后还是拿了最初决定好的，冰箱第一格的，那颗被扒拉的只剩一半的小白菜。
其实巡视也是闲巡视呢，每次不管他盯着冰箱看多久，拿的都还是原先决定好的内容。
但无论如何，巡视这一步骤都是不能省略的。
他也不知道自个儿这样盯着一圈有什么意义，但就是喜欢这种清点资产的感觉——舒服！
看，这些都是我的。
看，这些都够我吃多久。
看，存货该补充了。
……
苏落舟耐心的将要用到的米、面、菜等食材放在操作台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给自己细心地穿上在某宝上淘来的厨神围裙。不管怎么样，架势先拉的很足。
他是大学毕业之后才开始学做饭的。那时候刚出道，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并且外卖吃多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某一天突发奇想，就开始跟着电视购物频道里的卖锅广告学起了做饭。
卖锅广告里的餐点并不多，一般来说都是根据一个锅来推一道菜。所以苏落舟会做的种类也不多。
翻来翻去就那几个花样。
就早餐来说，也就只能熬个粥蒸个包子或者摊个饼什么的。
但上次去超市买的猪肉包太难吃了，他今天不准备再蒸包子了，只能拿出面准备挑战个鸡蛋饼这种高难度餐点。
淘米，切菜，兑水，拌面糊……一套流程耍的行云流水。
“好的，我们的粥已经弄好了，接下来要开始今天的重点了。”苏落舟将米放到锅中之后，对着案板自然自语到。
“摊煎饼，最重要的就是面糊的浓稠，如果你是第一次不太确定，可以先适当调的稠一点。这样，等下不行时只用加水就行，比较方便。”
苏落舟将头抬起来，对着墙壁笑了笑，带点得意，“但我不是新手，所以一次性就能调好。”
“好的，我们再搅拌会，让面粉里的蛋白颗粒与水分子充分融合，这样会更劲道……好~的~，完美！我真是太棒了！”
苏落舟拿出平底锅，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清了清喉，调整了下站姿，长吐了一口气，盯着平底锅道：“好的，现在我们要正式开始制作了。”
打火，刷油，将面糊舀进去转一圈。
但却因为锅内温度太高，还没转出个完整圆呢，面糊就已经自动固定成型了。
苏落舟舔了舔唇，将煎好的不规则面块铲了出去，“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面糊。”
……
“ok，我们等温度降一降……好的，现在用刮板刮平……再稍等一下……Yes，完美！”
“好的，再来一次……”
苏落舟目不斜视的看着锅，手腕灵活的转动，一张张金黄色的饼随即成型。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电锅里煮的粥也熬的差不多了。
苏落舟哼着歌将切好的青菜扔进去搅了搅，看着厨房这么一摊，闭着眼睛啧啧两声，对着空气说到：“我真是太羡慕你了，怎么能这么有才呢？歌写的也好，饭做的也好，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苏落舟一人分饰两角的摊着手摇了摇脑袋，那无奈样让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正在接受什么采访一样。
“没办法，天生就是这么优秀！”
将饭端上餐桌，苏落舟晃着脑袋拿起筷子，脸上得意洋洋。
虽然不常做饭，但每次做完饭之后心情总会格外舒畅。
所以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出发前，他总会给自己做一顿丰富的早餐。
标准并不取决于做出来的东西好吃与否，他也不一定能吃多少，但从无到有的这一过程，总能让他感到特别有成就感。
吃完饭，苏落舟才又慢吞吞的上楼换了身衣服，检查了下随身要带的物品，换好鞋，坐在门口盯着地板看了半天，才又重新站起来跳了跳，吐了口气之后出了门。
他今天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医院，但他一直和路立是这么说的。
每三个月，他就会有这么一天被空出来，说的是去体检。
正常人谁也不会每三个月就固定去一次医院。就算是体检，这个频率也太高了。但路立却一直心大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路立之前问过一次，但被他糊弄过去了，从那之后，路立也就再也没问过，每次只说让他有事打电话。
苏落舟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数，心里想了想。
他觉得路立也有可能是已经感觉出来什么了，但没有多说。
毕竟路立脑子很聪明。尤其是在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上，情商高到吓人。
所以他能一直和路立一块儿待着却一点儿也不会感觉厌烦。
苏落舟低着头晃悠到车库时，一红一绿两辆汽车正在车位上乖巧的趴着，虽然姿势是有点略显狂野，但也不能掩饰他们眉清目秀的外在颜值。
一般来说，苏落舟出门都会选择小红，显得喜庆。
但他今天却翻了小绿的牌子。
为什么呢？
因为上周小红陪他出门巡街时光荣负伤了，被撞断了前面一边的保险杠，他还没来得及带小红去修。
苏落舟坐在座位上，拍了拍小绿的方向盘。只希望今天幸运女神对小绿能好点，再不济比小红坚强点也行。
开火、离合、挂挡……
随着“嗡”的一声，小绿就冲了出去。
紧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刹车摩擦声，然后接着嗡鸣，接着摩擦，接着翁鸣，接着摩擦……反正最后总能被磕磕绊绊的开出去。
到了路上，苏落舟就开始谨记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的口号了，将车速压到40码，慢悠悠的往前晃着。
等晃到那座“合理信息素研究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今天是周内，研究所门前的驻留行人并不多。苏落舟在最角落选了个车位，擦着线的将车屁股塞进去一半，然后再开出来，再塞进去。就这样循环了20分钟之后，终于将小绿放到了一个不会被人打电话的位置。
苏落舟揉了揉因为过度紧绷而略显酸痛的肩膀，抬头往研究所大门方向看了眼。这才发现他这个位置因为太偏，早已失去了瞻仰大门的资格。
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望见立在大楼前的那个捧着环的人形雕塑。
苏落舟看着那个熟悉的标志，心中一阵烦躁，他从六岁开始第一次看到这个标志一直到现在看了十八年了，也没看顺眼过。
雕塑有点丑，金铜色，是那种在很多广场、学校、艺术院门口都能看见的常规款。他还知道那个环上面还刻有一圈字，写的是“存在即合理！”
存在即合理！存在即合理！
合理信息素研究所里面有很多类似于这类的标语，但他来这里这么多年了，也没想通到底哪里合理了。
是信息素合理吗？还是研究院合理？
不过这些也不需要他去思考，思考了也没人会去在乎他的想法。他需要做的只是定期走到那里面，将自己的血液装进那些瓶瓶罐罐里，躺好，再让那些透明软管插进身体里就好了。
很简单的一件事！
苏落舟叹了口气，跳下车走进了这座花费巨大的高科技大楼里。
“来了！”
一级医师办公室中间位置此时正站了个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头戴式显微手术镜，正站在一群实验器材前操作着，余光瞄见苏落舟的身影，头都没抬的问了声。
这人是他的主治医师陈珂，在两年前他导师退休把自己移给他之后，就开始一直负责自己了。
“啊！”苏落舟应了一声，轻车熟路的往里间走，在里间等了一会儿之后，陈珂也走了进来。
“脱了。”陈珂面无表情的说道。
“唉！”苏落舟叹了声，“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不要这么直白的去邀约。你要真垂涎一个人，可以试着含蓄点，这么直接会吓跑别人的。”
虽然苏落舟依然像往常一样嘴炮着，但熟悉的人还是能看出他现在的状态和往常嘴瓢时完全不一样，并没有平时的那种轻松逗乐，更感觉像一种自我开解转移。
苏落舟嘴上小声嘟囔着，动作却是一点儿也不扭捏，单手揪着一片衣角就将套着的T 恤给扒了下来。
姿势很帅，但身上支起的那扇排骨却泄了气。
陈珂皱了皱眉，“你又瘦了！”
苏落舟啧了声，“你懂个屁，现在大家都流行骨感美，这叫潮流。”说完屁股往后挪了挪，闭上眼睛朝下平躺在检查床上。
“来吧。”
见他准备好了，陈珂二话不说也开始将各种设备往他身上招呼。苏落舟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穿过血管向全身四处扩散，体温渐渐降了下来，连接软管的胳膊一阵胀痛。
“腺体休眠情况良好，如果不出意外，这一针打完之后再过三个月就可以手术了。”
苏落舟听见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睫毛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陈珂也不需要他回应，继续调试着设备。
“我这次也会将你的信息素提取出来，和之前的浓度做个对比。为了手术效果着想，建议你这段时间将身体数据调到最好，太瘦了不利于术后恢复，我也做不了。”
陈珂将设备一一收起来，看着苏落舟说：“我早就说过了，人体是一项非常复杂的机能，任何一项微小的偏差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我不允许我的手术室内出现任何不可控因素，如果下次来你的身体状况还这么糟糕的话，那我将不得不联系苏女士。”
苏落舟手指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