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23、第 23 章

　　事实上，前一天晚上导演组已经临时改了拍摄计划，当天并没有安排云上的拍摄任务。云上回去没多久，张程就来了。
　　一进来发现只有云上一个人，问：“诶，苏苏呢？”
　　云上说：“你不是说来探病吗？病的是我，又不是她。”
　　“嘿，上上学会吃错了？我当然是专程来看你的，这不就是随便问问嘛！怎么样了？好点没？”
　　“好多了。”
　　“我把张金瑞带来了，陈刚生病的时候，让他给你当司机吧，外出的话让他俩都跟着。”
　　“好。”
　　“苏苏干什么去了？”
　　“你找她有事儿？”
　　“上上，你的理想不是开演唱会吗？我和谭总争取了一下，看你目前的发展势头，谭总同意我们先策划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争取明年给你开演唱会。”
　　“真的吗？”云上不敢相信地问。
　　“真的，骗你干什么。不过这个还要取决于你的发展，我们先自己大致的策划一下，后面我也尽可能地多给你接一些音乐相关节目，增加曝光度，不过你以后可能会很累。”
　　“只要能开演唱会，多累我都不怕。”
　　“祁萱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天天跟苏一言后面。”
　　“不是剧组给你配的助理吗？怎么跟苏苏后面？你这俩助理都听挺与众不同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什么事都听苏一言的，看着她俩倒是挺和谐。”
　　“我这边别人又推荐过来一个小姑娘，看着还不错，现在要不要派过来？”
　　“应该不用吧，一会儿你问苏一言吧。”
　　“要不要助理，去问助理？什么套路？”张程有点无语。
　　“我有事儿就找她，她再看着安排，所以只有她才知道需不需要。”云上一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的表情说。
　　“行吧，你这么依赖苏苏，哪天她辞职了怎么办啊？”
　　“为什么会辞职啊？你给她待遇好点不就好了。她不是还想当艺人经纪嘛，你带带她不就行了。”
　　“你这还给她做了长远规划啊。不过女孩子辞职的原因不一定是待遇问题，还可能是恋爱了，男朋友不想让她在男艺人身边；结婚了，老公想让她照顾家庭……。你看咱们公司的艺人女助理有几个能跟3年以上的。”
　　“她不一样，不会是围着男朋友和老公转的女人。”
　　“那可不一定，张甜甜助理前两天就辞职了，我本来要把助理直接给你带过来的，但她这两天跟我说助理不够用，追着我给她招助理，这么短的时间我也变不出来一个啊，更何况今非昔比，我也不敢随便找个人塞给她。所以想着你这边如果忙得过来，我先把这个给她，你这边还有时间慢慢找。”
　　云上听张程这么说，拨了个电话，接通后，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你在哪儿呢，张哥找你。”
　　苏一言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十分钟后到。”
　　云上挂了电话看着张程说：“得等一会儿。”
　　接着两个人又就演唱会的事情聊了一会儿，苏一言就回来了。进来后，苏一言还没开口，张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你这个小丫头，看着也挺文静，怎么竟干彪悍的事儿。孤身赤手怒斗流氓，高速公路现学现卖换轮胎，胆儿真大呀！”
　　苏一言笑了笑没说话，张程接着把演唱会的事儿跟苏一言说了一下，然后感叹道：“我们上上还是个小少年的时候就跟我说：‘张哥，我以后一定要开个人演唱会！’，一晃都这么大了，真替他高兴。”
　　旁边的云上So尴尬，不得不打断他：“张哥！”
　　“哦，跑题了，说正事儿。苏苏，是这样啊……”张程又把助理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问她是否忙得过来。
　　苏一言没有回答张程的问题，而是惊讶地问：“肖笑笑辞职了？”
　　“是啊，都没来公司办手续，直接跟张甜甜说她不来了。”
　　苏一言有点震惊，又觉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一时感觉很复杂。肖笑笑都好久没跟她联系了，给她发消息也不回。她想到了初见时肖笑笑笑得弯弯的眯眯眼，想到了她笑盈盈看着自己崇拜地说：“苏苏，你可真厉害！”，想到了她拿着大包吃力地走在张甜甜身边的样子，想到了她跟家里人的电话，想到了她在她肩膀上哭泣时滴落的泪水灼烧皮肤的感觉……也好，辞职也好，但愿下次再见到她时，能看到她弯弯的眯眯眼。
　　“苏苏，你在想什么呢？”苏一言正在想着，听到张程叫她，赶紧说：“没什么，不好意思。”
　　“所以，你这里忙得过来吗？需不需要再派个助理过来。”张程问道。
　　“哦，我这边目前忙得过来，祁萱挺能干的，也很好相处。看云老师的意见。”苏一言说。
　　“他说全听你的。”张程这么一说，苏一言和云上两个人都很无语，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接着张程把近期的工作安排跟云上和苏一言沟通了一下。聊的差不多了，苏一言看了看时间说：“你们聊着啊，我要去做饭。”
　　“做饭？做什么饭？”张程问。
　　“我刚跟祁萱去超市买了菜和一些餐具，今天正好有时间，借剧组的厨房做点好吃的。云老师生病了需要补充营养，我们也想改善一下生活。”末了她又问：“张哥，中午一起吃吗？”
　　张程赶紧点头：“吃，上上说你做的饭特别好吃，我早就想尝尝了。”
　　中午吃到苏一言饭菜的那一刻，张程无比后悔，后悔蹭饭蹭晚了，应该以前就经常去关心云上的。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他要把其他人的工作都慢慢交出去，就专门带云上，把张甜甜交给陈以楠好了，反正她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吃好饭，张程对云上说：“上上，我再给你找个助理吧。”云上很奇怪地看着张程，这事儿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张程接着说：“我把苏苏换走。”然后又对苏一言说：“苏苏，给我当助理经纪吧。我带你入行，薪水涨三分之一，如何？”说完还冲苏一言挤了挤眼睛。
　　苏一言还没说话，云上就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张程对苏一言说：“别理他，苏苏，只要你点头就OK了。”
　　苏一言无奈地说：“张哥，你确定要挖自己艺人的墙角？就因为点吃的？”
　　“对，没错，民以食为天，我为了天挖个墙角不值得谴责吧。”
　　“值不值得谴责不好说，但非常值得拒绝。”听他这么一说苏一言也拒绝了他的盛情邀请。
　　云上听苏一言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眼睛也更亮了。
　　“为什么？”张程不解地问。
　　“我怕你遇到做饭更好吃把我给卖了，做饭比我好吃的人多不胜数，风险太大。”
　　张程还没吱声，旁边的云上已经笑出了声。张程诧异地看着他说：“上上，你至于吗？”
　　云上想了想认真地说：“特别至于。”
　　几个人都笑了，正在啃鸡腿的祁萱偷偷看了看云上想：云老师笑起来真好看，貌似也没那么难相处，苏苏姐一句话就能把他逗笑呢。自己也得努力，向苏苏姐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云上更忙了，除了拍戏，还要间或接一些其他通告。张程组建了一个演唱会的项目团队，云上还要经常参与演唱会策划，连带着苏一言也跟着忙了起来，现在很多通告的联系包括粉丝的应援等都会通过她，祁萱还是比较能干的，日常的一些事情，苏一言已经全权交给她了，虽然云上心里还是更希望苏一言来做，但看到苏一言着实有点忙，就没说什么。
　　姑苏影视基地的拍摄马上就进入尾声了，夏清还是经常和云上对戏，蓝蔚对戏不积极，但蹭饭一直很及时。云上吃饭有点挑，剧组的盒饭不和胃口就吃的很少。拍戏很辛苦，苏一言怕他身体，尤其是胃吃不消，有时间就会做一些菜给云上加餐。为了解暑，有时间就做些冰镇酸梅汤、绿豆汤等消暑的饮品给云上，蓝蔚不遗余力地每天来蹭吃蹭喝，后来苏一言就多做一些分给蓝蔚和夏清。
　　忙了一阵后，云上破天荒的有两天竟然没任何通告，云上和苏一言回滨海。祁萱是跟组助理，本来不用跟着去滨海，但她还是礼貌地问了一下苏一言，苏一言征求了云上的意见后，大手一挥豪气地给祁萱放了假。她开心地联系朋友疯去了，这孩子这一个多月也憋坏了。
　　回到滨海，苏一言直接回家见爸爸妈妈，回家后等待她的是一大桌丰盛的饭菜，饭桌的中间还摆着一个大蛋糕。苏妈妈拉过女儿说：“苏苏，生日的时候估计你也不能回来了，我和爸爸就提早给你过生日。来，许个愿吧。”苏一言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吹灭了蜡烛。苏妈妈问：“言言，你许的什么愿望？”
　　苏爸爸说：“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嘛。”
　　“算了，言言还是别说了。”苏妈妈虽然不是很相信，但宝贝女儿的事情还是马虎不得。
　　“哎呀，没关系，就是希望拿到Smith教授的Offer，希望我的学业顺顺利利。”苏一言说。
　　“好，我们祝言言心想事成！”苏爸爸举起酒杯，三个人开心地碰杯庆祝。
　　“言言，爸爸和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餐后，苏妈妈拉着苏一言来到车库。指着一辆金属色的轿车对苏一言说，并把一把钥匙放到她手里。
　　苏一言开心地跑到车旁，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又跑回来抱着苏妈妈亲了一口说：“谢谢爸爸妈妈，你们怎么知道我正计划攒钱买车呢？我想开出去转一圈儿。”
　　“去吧，小心点。”苏妈妈看女儿开心也很开心。
　　苏一言回屋拿上自己的包，开着车一溜儿烟的跑没影儿了。
　　苏一言开着车不知不觉地跑到了学校，到了学校门口被保安拦着了，原来汽车没有通行证，还要登记驾驶证才能进。苏一言赶紧跑到北门的保卫处，幸好有值班老师在，竟然顺利地办下了通行证。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但由于正值暑假，天气燥热得很，学校里看不见几个人。苏一言给简小艺打了个电话，简小艺正在办公室和小论文作斗争呢，接到苏一言的电话，便心安理得地关上电脑，跟着苏一言“私奔”了。等苏一言回家的时候，车上就多了一个人。苏妈妈见简小艺来了，高兴地拉起她的手说：“小艺来了，快进来。”
　　苏一言在后面喊：“妈，我才是你女儿。”
　　苏妈妈回头看了她一言说：“你不是见得多了嘛，我都半年没见小艺了。”说完就又和简小艺聊了起来。说来奇怪，苏妈妈和简小艺那是一见如故，从她俩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特别聊得来。苏一言也不去打扰他们的叙旧，跑到厨房给苏爸爸打下手。
　　晚上，陪苏妈妈和苏爸爸聊了一会儿，苏爸爸和苏妈妈都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去了。苏一言和简小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正好看到一个综艺，云上在里面做飞行嘉宾，简小艺突然就激动起来，拉着苏一言说：“快看，快看，我的本命，云上！帅不？他跳舞最帅了，唱歌也很好听。”苏一言被她晃得头都晕了，赶紧喊停：“别激动，别激动，你什么时候又换偶像了？你不是粉杜星辰吗，你这样让杜星辰情何以堪啊？”
　　“哎呀，反正他也不认识我，换了换了，你快看啊，帅不？”
　　“还行吧，一般，再说帅也不能当饭吃啊。”
　　“什么一般啊，明明就很帅，唱歌跳舞都很好。一言，有机会看到他，帮我要个签名啊。”
　　“行吧，有机会就给你要。”
　　“谢谢，你真好！”
　　两个人正说说笑笑地看电视，苏一言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远一点接了电话。
　　“喂，云老师。”苏一言小声说。
　　“明天我们得去一下公司，开个会。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那明天见吧。”
　　“你在看那天我们录的节目？”
　　“不是我要看，有一个云上的超级粉丝一定要看，还给我疯狂安利她的偶像。”苏一言笑着说。
　　“哈哈，你朋友？她不知道你和我一起工作？”云上笑着说。
　　“我闺蜜，她不知道，还让我有机会见到她的偶像一定要给要签名呢。”
　　“好，回头给她一打。”
　　“那替她谢谢你了。”
　　打完电话回来，苏一言接着陪简小艺看电视。
　　第二天早上，苏一言开车把简小艺送回学校后，直接去了小红狐，开完会，还很早。苏一言本想去学校看一下梁老师和楚昊他们，昨天回去也没去办公室，云上追上来问：“你去哪儿？”
　　“想去学校看看。”苏一言道。
　　“然后呢？”云上又问。
　　“你，没事儿干？”苏一言停下来看着云上。
　　“恩，想放松一下，不知道去干什么？”云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苏一言想了一下，说：“你怕晒吗？不怕晒的话我带你去我们学校兜一圈儿。我昨天去过，学校里除了保安叔叔没几个人。”
　　云上想都没想：“好，那我去叫陈刚。”
　　苏一言叫住了他：“别，我开车带你去，保镖跟着反而太引人注意，我们低调点去，敢不？”苏一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云上去冒这个险。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么做，可是她想起云上曾带着半分遗憾半分向往的问他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她就是想把自己的学校和学校的生活展示给他看，讲给他听，分享给他去感觉。想弥补一下他的遗憾，也想让他们的距离能近那么一点点。
　　云上一听突然有点小兴奋，好像小时候和小伙伴偷大人烟抽的感觉：“有什么不敢的，赶紧走，别让张哥看到。”云上拉起苏一言的胳膊就往外走。苏一言被他拽着只好跟着跑了出去，惹得前台姑娘目送了他们好久。
　　云上从还是一个孩子就被自己被经纪人被家庭逼着一夜长大，虽然他那时还是懵懵懂懂，却必须表现得像个大人，在别的少年叛逆的时候，他独自忍下所有的逆反、孤独，甚至害怕，因为他身边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保护着让他可以自然的慢慢长大。别人都说他高冷，其实那不过是说无可说之人，渐渐便养成了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有苏一言在云上便觉得很踏实，虽然她话并不多，容貌也并不靓丽，穿着也不光鲜，职业不过是个小助理，但云上就是觉得她很特别，连张程都没能让他这般信赖。当然，云上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和苏一言在一起不仅很安心，也很开心。此刻，他就是想和她一起去冒个险。
　　到了停车场，苏一言走到自己的车旁，云上疑惑地看着她。苏一言没说什么坐进车里，示意云上坐进来。云上坐好后，苏一言解释道：“这辆车有S大通行证，进出方便。”云上没有再问。